司影靜靜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男子一雙眸如同發(fā)著光一下吸引人。
蘇千澈揮了揮手,像是要把腦中思緒趕走,“這么麻煩的事,不想了。”
司影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道:“睡吧,明早還要趕路?!?br/>
“嗯?!碧K千澈懶懶應(yīng)一聲,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身后男子。
司影薄唇間勾起輕盈的笑,伸手輕攬著蘇千澈纖細的腰肢,一雙琥珀色的眸看向黑暗中某處,半晌,平靜的眸底似湖面被風(fēng)吹皺,漾起淺淺波紋。
懷中少年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wěn)悠長,司影低頭在少年發(fā)間輕吻了一下,輕輕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下了床,又把被子蓋好。
男子整了整衣服,走到窗邊,推開半開的窗戶,動作輕巧利索地跳了出去。
床上,閉著眼的蘇千澈眼睫動了動,卻并未睜開。
一夜無話。
翌日,天還未亮,便有尖叫聲在客棧響起,叫聲凄厲,驚醒了幾乎整個客棧的人。
“叫什么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有人大聲抱怨道。
“死……死人了!”發(fā)出尖叫的人拍著胸口奪門而出,從大敞的門看進去,一人趴在房中木桌上,臉朝外,眼角嘴角都是血跡,一雙眼睛以不可思議的弧度大睜,眼底血絲遍布,空洞無神地看著外面,在晨曦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耀眼,看上去甚有幾分恐怖。
濃郁的血腥氣通過大開的房門飄散出來,傳遍了整個大廳。
掌柜的披著披風(fēng)走出來,一眼便看到那一雙大睜的眼睛,登時心里一跳。
這……這也太滲人了。
他抓住那個從身旁跑過的小二,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那小二被嚇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剛……剛才這位客官……讓……讓小的給他打水……小的出去一趟,回來……回來就……”
門口處,一個木盆掉在地上,地上一張沾水的毛巾和一灘水,顯然是小二打水回來,看到房間的一幕被嚇著,手中木盆掉落在地。
客棧中不少房間都亮起了燭火,一些被驚醒的人披著披風(fēng)走出房間,想要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畢竟已經(jīng)當了多年的老板,此刻雖然驚慌,卻也很快鎮(zhèn)定下來,命人去向官府報了信,并走到那扇房門前把門關(guān)起來,便揚聲讓眾人稍安勿躁,揚言并沒有出命案,不過是伙計膽小,犯下的一個小錯誤而已。
眾人半信半疑,大多都知道這是掌柜撫慰人心的話。
兇手剛殺了人,或許還沒有跑遠,甚至有可能還留在客棧里,若是客人們此刻因為驚慌離開客棧,只怕是會引起人懷疑。
而在客棧里住著的,大多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的人,聽到掌柜的話,倒也沒有什么激烈的反應(yīng),打了個哈欠,紛紛又回了房間。
房間里,蘇千澈眼睫動了動,長長的睫羽緩緩睜開,像是蝴蝶的翅膀慢慢舒展開來,動態(tài)中,卻有種靜謐的美感。
“醒了?!蹦凶哟判杂茡P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剛睡醒的少年還有些迷蒙,卻因為習(xí)慣了身邊的味道,并沒有把人踹出去。
“嗯?!碧K千澈沒動,懶懶從鼻尖嗯一聲,房間外的吵鬧聲雖然很快便安靜下去,她卻知道,要再睡一覺,怕是有些難了。
司影左手撐頭,側(cè)躺在外側(cè),黑緞般的青絲披散在腦后,仿佛打上一層柔和的微光。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把蘇千澈身體側(cè)過來。
小家伙睡覺的時候老實得很,一動也不動,睡的時候是什么姿勢,醒的時候還是什么姿勢。
雖然每一個睡在她身邊的夜晚,他都盼著小家伙能轉(zhuǎn)過身投入他的懷抱,可這也的想法也不過是想想而已,一次都沒有應(yīng)驗。
“現(xiàn)在還早,可以再睡一下,若是有人來詢問,我來解決?!?br/>
微薄的光線中,男子俊美的臉龐被打上一層柔光,美得不可思議。形狀完美的薄唇一張一合,如同水潤的果凍,在引人吃上一口。
蘇千澈伸出手指,按在男子粉色薄唇上,手指下的唇瓣微熱,帶著難以想象的柔軟,勾得蘇千澈心里癢癢的。
司影凈透如湖的眸底倏然蒙上一層暗影,白皙的臉頰上帶著粉嫩的桃花色澤。
“好好睡覺。”他拿下蘇千澈纖細的手指放在兩人之間,又見她半闔的眸底朦朧的光格外吸引人,便又把她腦袋按進懷里,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再睡會兒?!?br/>
“有美男在身邊,還睡什么覺?”蘇千澈懶懶勾了勾唇,手指從男子手中掙脫出來,下滑,快速解開男子腰帶,中衣散開,玉白的胸膛露出一小塊。
仿佛有光芒照進,蘇千澈的眸光頓時被男子**露的胸口吸引。
凝脂白玉的肌膚,帶著淺淺瑩潤的色澤,如最上等的玉石,沒有絲毫瑕疵。
而那肌膚滑嫩的觸感,蘇千澈卻是記憶猶新。
愛不釋手。
摸了一次還想摸第二次。
這般想著,蘇千澈也這般做了。
“乖,別鬧?!蹦凶拥穆曇魩е膯?,在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性感撩人。
他伸出手,抓住少年手腕,手指微微用力,便把人緊緊抱在懷里。
“怎么了,連摸都不能摸了?”蘇千澈半醒的朦朧聲音在懷里響起,似帶著一絲控訴。
司影微微一笑,眼底帶著寵溺:“很快便會有人前來詢問……”
他可不想讓這小家伙挑起興趣,被人看出異常。
“阿澈若是想摸,晚上再讓你摸個夠?!蹦凶訙\淺含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細細的磁性,仿佛有一股電流從耳朵傳進,引得全身都帶起細小的戰(zhàn)栗。
蘇千澈下意識捂住耳朵,這家伙平常時候的聲音就已經(jīng)夠撩人了,現(xiàn)在這般刻意壓低,更是性感異常,帶著說不出的魅惑,讓人全身都酥麻了。
“勾人的家伙?!碧K千澈輕聲嘀咕一聲。
似乎是為了回應(yīng)司影的話,外面很快便響起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便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捕快一間一間敲開了房門,詢問著關(guān)于樓下之人被害,他們是否有聽到動靜。
很快便有人來到蘇千澈二人所住房間外,不太客氣的敲門聲顯示著敲門的人并不是很禮貌。
“開門!官府抓人,希望你們配合。”
蘇千澈欲要再動作的手立即停住,司影輕笑一聲,手指抬起她的下顎,垂頭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輕輕一吻,便翻身起床,袖袍一揮,簾帳落下來,擋住床上還未完全睡醒的少年。
捕快站在門口,等了片刻不見有人開門,正要再次敲門,房門卻從里面打開,剎那間,仿佛有瑩白的光照進眼底,捕快瞬間呆了。
晨曦的微光伴著橘黃色燭火,并不是特別明亮,眼前的男子卻似沐浴在圣潔的光輝中,仿佛自身便帶著淺淺光芒。
身上的衣服穿得一絲不茍,干凈純粹中透著不容褻瀆的禁欲氣息,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讓身為男人的捕快的臉都微微紅了。
“那個……你……你剛才可有聽到什么動靜?”捕快微移開目光,不敢去看男子那雙水晶般剔透的雙眸。
司影微微搖頭:“沒有?!?br/>
捕快也覺得這個男人不可能與殺人兇手沾上半分關(guān)系,如此干凈美好的男子,怎么可能會沾上血腥?
“那你把門好好關(guān)上,不要隨意放人進去,今日有些不太平,要小心些?!辈犊鞆陌腴_的房門處隨意掃一眼房內(nèi),并未見到任何異樣,便又叮囑了一番,又悄悄看了男子幾眼,才去了旁邊的房間。
司影微微笑著,不置可否,等到捕快離去,便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回到床邊。
挑開簾帳,司影便看到少年撐著頭,慵懶半闔的眸看著他,眼底帶著些許興味。
“沒想到,司美人的魅力,連男人都擋不住?!碧K千澈嘴角帶著笑,慵懶的神情醉了晨光。
剛才那捕快的話,她一句不落地聽到了,捕快根本絲毫沒有問關(guān)于兇手的事,若是查兇手都像那人一般,那是無論如何都查不到的。
司影正要答話,便再次聽到敲門聲。
木展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尊主,夫人,你們有沒有事?”
“沒事?!彼居暗瓚?yīng)一聲,眸光卻一刻不離蘇千澈精致的臉龐。
“魅力再大,還是逃不出阿澈的掌心?!彼麥\淺地笑,眼底溫柔如蜜。
男子的神情格外專注,眸光如浸了一世的溫柔,如水般包裹著床上的少年。
蘇千澈心漏跳一拍,不管何時,只要司影用這種專注的眼神看她,她便會覺得全身的細胞都似活絡(luò)起來,瘋狂地叫囂著想要占有他。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她向來隨意,從未有過真正想要的東西,現(xiàn)在,心里的感覺卻如此明確。
她深吸一口氣,把腦海中別樣的思緒拍飛,懶懶開口:“自然,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無論如何,都別想逃離?!?br/>
司影輕笑,并未反駁,逆光的男子站在床前,長身如玉,半淺的影子落在床上少年身上,仿佛被甜蜜的溫柔覆蓋。
“該起床了,今日早些離開這里?!?br/>
“哦?!碧K千澈懶懶應(yīng)一聲,不情不愿地從床上爬起來。
一刻鐘后,兩人從房間走出來。
大廳里,站著近十個捕快,有幾個想要離開的客人被他們攔下,還有幾個客人一邊坐著喝茶一邊觀察著事情進展。
此刻大廳里顯得有些吵鬧,被攔住的客人想要離去,捕快們卻不允許,兩方差點動起手來。
“在未查明兇手是否在這家客棧之前,你們都不能離開,希望大家多多配合?!币粋€首領(lǐng)模樣的捕快說道。
“我們又不是兇手,為何不讓我們離開?馬德,老子還有要事!”
蘇千澈懶懶往下看了一眼,抬起頭來,便看到對面一頭耀眼紅發(fā)的男子正從房間里走出來。
秦修炎第一眼便看到了二人,便熱情地打招呼:“嗨,十公子,司公子?!?br/>
他的聲音并不低,引得大廳中一眾人都看向他,眼神有些怪異。
現(xiàn)在這種氣氛下,還如此熱情地打招呼,這人莫不是個缺心眼吧?
秦修炎卻似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反而隔空對兩人喊話道:“你們可是要離開?正好,我和老樓也要離開,一起啊?!?br/>
蘇千澈額頭黑線,這人臉皮真厚,他們似乎并沒有熟悉到可以結(jié)伴而行的地步。
倒是捕快頭領(lǐng)給了他回答:“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這里,只有洗清了嫌疑才能離開?!?br/>
秦修炎笑了一聲:“依我看,只怕是殺人兇手早就跑了,難道他還要留在客棧里等你們來抓?”
捕快頭領(lǐng)并未答話,城里自有人去追捕可能逃離的兇手,可客棧里的人,也不能隨意放走。
蘇千澈眉頭微微皺起,她不可能在這里久呆,誰知道他們查到兇手需要多久?若是查不出來,難道她便要一直待在這里?
小六的傷勢,耽誤不起。
蘇千澈摸了摸袖口,從其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金色令牌。
這個令牌是去映月山莊之前,簡沐歡給她的,不知這里的人認不認識。
司影看了令牌一眼,心里暗惱,他怎么就忘了給阿澈一個代表身份的飾物?
兩人下了樓,捕快快速攔住他們,生怕他們不經(jīng)允許擅自離開。
蘇千澈把令牌遞給捕快頭領(lǐng),那捕快頭領(lǐng)眉頭一皺,并未伸手去接:“不要試圖賄賂我,在查到兇手之前誰也不能離開!”
蘇千澈呵呵,“你多慮了,我并不是賄賂你?!彼俅伟蚜钆七f到捕快頭領(lǐng)面前,“你看看這個,可否認識?”
捕快頭領(lǐng)隨意看了一眼,卻在看到令牌上的花紋時,驀地愣住了。
尋常人只怕是不知道令牌的特殊之處,可這位頭領(lǐng)正好曾見識過這樣一塊令牌,那是只屬于皇家才有的東西,眼前這個看上去不大的少年,怎么會有這樣的令牌?
對了,剛才那個紅頭發(fā)叫他十公子,難道他就是京都那位十公子?
傳聞與京都各位大佬,不管是蘇家大少爺,還是懷王殿下,璃王殿下,甚至與太子都交情甚篤的那位十公子?!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還在為找不到的最新章節(jié)苦惱?安利一個 或搜索 熱/度/網(wǎng)/文 《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里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