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倩在知道獨孤熠身上帶有詛咒之后心情就變得的低落了;雖也想和獨孤熠好好的談談,但無奈身邊還有劉挺雄,而且獨孤熠也一如既往地整天修煉,所以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獨孤熠雖看出了依倩的異樣,但本就有意疏遠的他又怎會去主動找她談話,就連之前照顧依倩的活也交到了劉挺雄手上。
劉挺雄不知這對姐弟以前是怎么相處的,但從第一天就被告知獨孤熠整天都是在修煉中度過,所以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兩人以前就是這樣相處。
如此,三人雖是同行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各自做各自的事。
時間就這樣過了五天,在離開多隆城十天之后終于來到了漆垣城。兩座城池雖只相距十天的路程,但周圍環(huán)境卻完全不同;多隆城四周都是戈壁荒漠,而漆垣城周圍卻是蔥蔥郁郁的森林。
“兩位離家多日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眼下必有很多事要與城主相談;我就在此別過了?!眲⑼π蹖σ蕾缓酮毠蚂诒溃m然心中很想面見城主,但眼下不管怎么想都不是時候。
依倩點頭回禮,又道:“多謝您這一路來的照顧,改天一定登門道謝?!?br/>
“哪里哪里!”劉挺雄搖頭擺手道。在初見趙家人時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zhàn),誰知最后那些趙家的人卻‘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所以這五天來做的事也就是陪依倩聊聊天,準備一下食物,守夜……這些小事,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先告辭了?!眲⑼π塾忠淮伪?,隨后便牽著馬離開了。
“我也該走了。”
獨孤熠不帶感情的聲音將依倩的視線從劉挺雄的背影上拉了回來。
“你要去哪里?還要去北方?”依倩抬左手抓住了獨孤熠的肩膀。
“是的?!豹毠蚂趫远ǖ攸c頭。
“就不能留這漆垣城嗎?在這里,我能保護你,能讓你擁有安寧的生活……”依倩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獨孤熠。
“我不是你的弟弟。”
依倩是第二次聽到獨孤熠說這句話,在多隆城時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此時這青澀的聲音卻如一根針扎進心窩;刺痛,依倩不自覺地將右手按向胸口,可是這痛又豈是手能夠撫平的。
然而,獨孤熠卻完全沒有理會依倩的心情,繼續(xù)說道:“你想要給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而且,你該知道留我在身邊會引來什么后果?!?br/>
即使被獨孤熠這樣說了,依倩的左手也依舊緊緊抓著獨孤熠的肩膀?!爸辽佟埬阍谶@里住幾天再走……”
“可以?!豹毠蚂谳p輕地點了點頭。雖然離開是必然的但幾天的時間其實也無所謂;而且若是連這個都不答應,那依倩一定不會松開手。
依倩見獨孤熠點頭也決定暫時不去今后,左手牽著獨孤熠,右手牽著馬匹就向城中走去。
獨孤熠不會留在漆垣城!依倩也是知道的,相處了十多天,早已經(jīng)了解獨孤熠的性子,也知道他要去找那個叫‘秦琴’的少女的決心;不過,有些事即使知道、即使理解,也是不愿接受的。
漆垣城占地極廣,二人走了近一個小時才來到城中央的城主府前,然而,依倩還來不及為回到家而高興,又有意料之外的突變發(fā)生了。
“那、那個圖案……”獨孤熠顫聲道,而他的手指正指著門前守衛(wèi)左邊胸口繡著的圖案,一只翱翔于天空中的飛鷹,利爪還抓著一條掙扎的蛇。
“我家的家徽啊!”依倩簡單的應了聲,回頭看獨孤熠,才發(fā)現(xiàn)他不單聲音顫抖,整個身體也是顫抖不止,而且眼神里也充滿了強烈的恨意;這樣的獨孤熠是依倩沒有見過的;在多隆城外即使面對要殺他的趙家人,獨孤熠的臉上也未曾出現(xiàn)過表情,那么,他為什么見到這個家徽就變成這樣?
依倩正要開口詢問,守在門口的護衛(wèi)卻先跑了過來。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城主和夫人都快急壞了,怎么不見小少爺……”護衛(wèi)一個勁地說著。
護衛(wèi)的聲音阻止了依倩詢問獨孤熠,也讓獨孤熠從茫然中驚醒過來,抬頭看了依倩一眼便轉(zhuǎn)爬上馬背,緊接著用手代替馬鞭揮下。
獨孤熠一連串的動作迅疾且一氣呵成,讓之前停留在他肩膀上的彩羽都差點摔到地上;重新飛上空中之后便‘鏘鏘’地抱怨著追了上去。
“小熠!”依倩直到獨孤熠跑遠了才回過神來,正想去追卻被護衛(wèi)攔住了。
“小姐,您還是先去見城主和夫人吧!”
“你去把他帶……”依倩一話出口又想起了獨孤熠先前的表情,于是又改口道:“你去跟著他,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到他?!?br/>
“是?!弊o衛(wèi)見依倩臉上布滿擔憂也不敢怠慢,應聲之后就馬上追了出去。
依倩這才轉(zhuǎn)身向府里走去,滿心想著的都是獨孤熠為什么會突然離去,為什么眼神里充滿了仇恨?
獨孤熠全然不顧街道上的行人任由馬匹疾馳,在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不斷的重復,那就是十年前他父親倒在血泊里的畫面。
十年過去了,仇人的面容早已忘記,只有那個鷹形的圖案一直烙印一般刻在心里,雖一直在尋找卻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
在街道上跑了七八分鐘之后,獨孤熠終于完全清醒過來了。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也不可能輕易離開漆垣城了。
‘該怎么辦呢?要不要借依倩的關(guān)系潛入城主府?’這個念頭才剛在腦海中閃過就被獨孤熠否決了;就算能夠成功潛入,可之后又能做什么;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四級武者,彩羽也不可能將元獸招到城中來;而對方卻是連千百里外的趙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漆垣城主。
‘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太弱了,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卻什么也做不了?!毠蚂谕现鵁o力的身子走到了一家客棧前,無論如何,還是先留下再說吧。
“父親,母親!”
依倩在見到她的父母前都在想著獨孤熠的事,不過,一進到府中花園見到兩位親人便跪了下來,兩行清淚也隨之流下。
“依倩!”高雅晗驚喜地迎向依倩。
“丫頭終于回來了,你弟弟呢?”司徒云龍也是笑意滿滿地走了過來。
“弟弟他……”依倩雖被二老攙扶卻沒有起身,泣聲道:“弟弟他被趙家的人給……害死了!”
聞言,高雅晗便險些摔倒,司徒云龍還好些但臉色也變得鐵青,邊扶住高雅晗邊厲聲問道:“是什么人做的?”
“多、多隆城的趙家?!?br/>
“平策!”司徒云龍對著院外大喊一聲。
司徒云龍的聲音還未落下便有一道身影‘呼’的閃了進來并跪在他面前。
“你去一趟多隆城,我要這個趙家永遠的消失。”司徒云龍連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沒有問便直接下了肅殺之令。
“是?!逼讲咭惨粯硬欢嘌?,接令就退了出去。
平策離開后,司徒云龍才又轉(zhuǎn)向依倩。“起來吧!”
“女兒不敢。”依倩搖頭,又道:“女兒害得弟弟不但客死在外,還無法帶他的尸骨回來,請父親責罰?!?br/>
司徒云龍仰天深深的嘆了聲,道:“你們姐弟離開漆垣城也是我默許的,沒有派人跟著你們也是我的錯……”
“父親?!币蕾辉铰犘闹性讲皇亲涛?,明明是她帶著弟弟私自離開漆垣城才有如此結(jié)果,而現(xiàn)在司徒云龍卻將責任攬到他身上。
“依倩,你就先起來吧!”高雅晗終于能開口了?!鞍l(fā)生這樣的事也不全是你的責任。”
“母親。”依倩眼中的淚花更甚了,司徒云龍與高雅晗的話語比重重的責罰更讓她難受。
當然,司徒云龍與高雅晗不罰依倩并不是因為不疼兒子,只是他們更明白人死不能復生,也明白依倩有多寵愛弟弟,發(fā)生這樣的事也不是她所希望的;而且以司徒云龍武王級的實力輕易就能看出依倩身上還帶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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