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馬車緩緩停在范府門前。
范離下車后,第一件事就想告訴趙鐵牛:你小子明天不用來了!
可惜,腦子快不如嘴快。
他還沒說話,趙鐵牛那憨憨已經(jīng)大聲嚷嚷起來。
“大人,您和夫人在車里說話,標下都聽見了?!?br/>
“請大人放心,不管夫人想游玩幾日,標下能伺候?!?br/>
“今天咱們游了東城,明天標下?lián)Q一條線路,帶您和夫人去西城逛逛?!?br/>
范離聽得瞬間臉黑!
好好好!
你小子膽夠大!
偷聽老子和寒月說話,還敢公然承認?
什么狗屁倡議,游了東城游西城,你以為自己是地陪嗎?
范離得咬牙切齒道:“趙鐵牛,我有拜托你明天還來嗎?你也不嫌累?”
“嘿?大人您太小瞧鐵牛了,這才哪到哪兒啊?”
“駕車游城算什么?”
“當初標下追隨你借道魏漢吳三國,星夜兼程殺奔云州城,也沒喊過一聲累吧?”
“大人放心,鐵牛是衛(wèi)戍軍將士,本來就是您的人!”
“您隨便使喚,不用心疼鐵牛!”
漢子說完,還不忘擠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鐵牛?!?br/>
這時,寒月也從車上下來,走到二人面前。
“今天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息,明天見?!?br/>
范離做夢也沒想到,一向孤高自傲的寒月圣主,竟然記住了趙鐵牛的名字。
她說‘明天見’?
這簡直是一道圣旨,讓范離想換人都不敢了!
“多謝夫人關(guān)心,標下先撤了?!?br/>
“明天一早,標下保準收拾好馬車,在府門前恭候大人與夫人?!?br/>
虎背熊腰的漢子走了,留給范離一道瀟灑的背影。
范離嘴角抽了抽,他真希望這道背影明天不要再出現(xiàn)。
“怎么不回家?”
寒月看看府門,又看看范離。
就這么站在家門口,吹晚風?
“回……回家?”范離反問。
“嗯?!?br/>
寒月突然低下頭。
夕陽余暉照耀下,佳人的臉頰越發(fā)紅潤,顏值則更上一層樓。
夕陽無限好,難道是這個意思?
范離腦子里蹦出個古怪念頭,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瘋了么?
垂涎寒月圣主的美色?
色字頭上誅仙四劍啊!
“我……”寒月的聲音頓了頓,像在努力恢復平靜?!拔宜湍慊丶?。”
“哦,哦,謝謝?!?br/>
范離覺得自己比趙鐵牛還蠢,尤其是在說謝謝的時候。
兩人轉(zhuǎn)身進府。
范離在前,寒月稍稍落后他一個身位。
范府的家丁早上聽見趙鐵牛稱呼寒月‘夫人’,晚上又見兩人雙雙歸來。
有自以為機靈的,立刻朗聲道:“恭迎二老爺和二夫人回府!”
范離嚇了一跳,隨即狠狠瞪向那人,想讓他閉嘴!
可惜,已經(jīng)太遲了。
范府里,響起一片‘恭迎二老爺和二夫人回府’的吆喝聲。
乍一聽,倒很像彭城街頭巷尾常見的‘賣~~冰糖葫蘆!’,兩者基本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
“二弟回來了?”
范正明負手立于堂前,表情古怪的看著兩人。
“大哥……”
范離嘴角一直抽抽,這會兒更不知如何解釋了。
幸好,范正明雖不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卻至少知道寒月曾經(jīng)刺殺范離。
他頗有幾分防備的看向寒月,只覺有心無力。
大乘境四品,這等實力能在范府殺個七進七出,憑他什么也做不了。
二弟到底怎么想的,把個如此危險的人物帶在身邊,卻不喊烏騅前來護衛(wèi)?
“你到家了,那我回去了?!焙峦蝗坏?。
范離聞言,如蒙大赦。
“好,好!”
他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卻聽寒月又道:“明天見?”
“明……明天見?!?br/>
不能不答應,不敢不答應。
寒月極有禮數(shù),臨行前,還不忘跟范正明打聲招呼。
“厲陽侯,寒月打攪了。”
奇怪,她竟不以圣主自居?
范離滿腦子問號。
“圣主慢走,送客。”
范正明不愧是長兄兼家主,由始至終鎮(zhèn)定自若。
等確定寒月離開,他才問道:“二弟,你與寒月圣主如今關(guān)系如何?”
“還行吧,她大概是不會再刺殺我的?!?br/>
范離納悶,心說大哥問這個作甚。
“還行?”范正明搖搖頭:“二弟若能稍稍犧牲,或許能將寒月圣主拉到我們這邊來?!?br/>
范離聞言吃驚!
他一向都知道,凈土圣主對瑤光都是忠心耿耿。
這種忠誠不僅是君與臣的關(guān)系,更夾雜著某種親情。
凈土的圣主們,都是視瑤光女帝如姐,甚至如母一般。
當然,也有青丘這種極端理智的存在。
但她終究是個例,且心性與寒月大為不同。
“我真能挖瑤光女帝的墻角?”
范離也開始浮想聯(lián)翩。
“大哥說的犧牲是指什么?”
范正明也不賣關(guān)子,指著范離說道:“你,娶她?!?br/>
犧牲,本該與勇氣有關(guān)。
范正明給出的答案,卻讓范離哭笑不得。
“大哥,你別開玩笑了?!?br/>
范離連連搖頭。
瑤光女帝提出的聯(lián)姻倡議,他并沒有告訴范正明。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范老大自己想出的主意。
真行??!
不愧是范氏商行的掌舵人,范離奸臣事業(yè)最有力的支持者,竟然能想出這種主意。
“大哥,政治聯(lián)姻并不是穩(wěn)固的。”范離苦笑道:“夫妻雖是同林鳥,勞燕分飛亦有之?!?br/>
范正明點點頭。
“政治聯(lián)姻,沒有感情基礎(chǔ)。因為利益走到一起,也終將因利益離散?!?br/>
“那你還……”
“二弟,聽我說完?!?br/>
范離無奈,只好洗耳恭聽。
可惜,他沒等到范離的長篇大論,只一句話而已。
“大哥覺得,寒月圣主喜歡你?!?br/>
……
…………
大楚皇宮,龍床上。
項沖精疲力盡,身體被徹底的掏空了。
但身邊的尤物太過美味,他即便只剩下眼睛還能動,也要貪婪的繼續(xù)欣賞‘美景’。
“朕有圣主,便覺得萬里江山也索然無味了?!表棝_自己以為深情的表白道。
白蓉眼底一抹輕蔑之色閃過。
江山換美人?
這就是項沖的出息?
她的身子,卻往項沖懷里貼得更緊了。
“陛下,蓉兒以是你的女人,就不必再用圣主這樣生疏的稱謂了?!?br/>
“好好好。”
項沖聽得滿心歡喜。
對他這種膚淺的男人來說,一個女人表現(xiàn)出被征服的樣子,就足以滿足他全部的虛榮心。
“蓉兒,真像你剛才說的?就算寒月圣主對范離暗生情愫,但她仍能完成瑤光陛下指派的任務?”
我很喜歡寫感情戲怎么辦,希望你們喜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