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凱這期間并沒有說話，臉色深沉的看查旋，還是查旋沒好氣先問他。
“你要說什么快說，凍死人了?！?br/>
周恪凱有點不愿意，很不可置信問她：“你為什么就那么討厭我，我怎么你了？連個跟我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br/>
查旋嗤笑：“沒有理由，我就是討厭你，不，我也不是討厭你，我就不認識你，也談不上為什么要給你說話的機會，我不求你什么，你求我什么我也辦不到，所以我們沒有交集，最好別說話?！?br/>
她語氣輕蔑，一副瞧不起人的勢力嘴臉，惡語相向，坐實了外界傳言她的樣子。
外界說過查旋的門檻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瞻仰的，身價不夠的到了查旋勉強那就是自取其辱，定是要被小人兒羞辱。
恰巧她此刻給周恪凱展現(xiàn)的就這樣。
周恪凱臉沉了，白皙的面龐青的嚇人。
查旋繼續(xù)道：“我念在你是雅儀未婚夫，不跟你計較，以后你離我遠著點，少在我面前放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煽風點火威脅加恐嚇讓周恪凱清秀的面龐青中變紅又變白，映襯背面的雪山更加明顯。
大概真的打擊到他的自尊心了。
查旋扭頭不看他，滿臉的不耐煩：“你到底說不說話，你是啞巴嗎？”
周恪凱沒看她，低眸不知道看向哪里，再開口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里面擠出來的。
“你真的很討厭我嗎？給我個理由！”
小人兒思量半晌，她覺得自己說話已經(jīng)非常過分了，他還要什么理由。
就沖他這樣子，跟他說要顧及富雅儀，肯定不管用。
而后查旋想到了，她輕佻道：“我不喜歡你這個年紀的生瓜蛋子?！?br/>
這話就算是有些隱晦，尤其從她一個女人嘴里說出來，太過放浪形骸。
周恪凱瞬間抬頭：“那你喜歡什么年紀的？像殷甫辰那個年紀的，像畢良野和富少歇那個年紀的？像富國淵那個年紀的？”
他非常氣憤，喊得嗓門很大。
本來他聲音很純澈，這樣一喊，反倒震的查旋耳膜疼。
小人兒淡淡仰頭，驕傲的樣子。
“對！”
她話落，周恪凱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咬上了她的唇瓣。
小人兒徹底懵了！
周恪凱的唇瓣很軟，但他似乎沒敢用力，雖然貼近的速度很快，可他僅僅就是硬湊上去而已，并沒有伸蛇頭。
他很快抬頭，怕查旋再打他，雙手抓住了查旋的胳膊。
“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你，你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的一個人，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為了故意氣我，想讓我離開你，可我不會，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也經(jīng)受得起你的考驗?！?br/>
查旋依然在懵，眼前不斷晃蕩周恪凱信誓旦旦的模樣，耳邊還回蕩著這些魔咒。
他想好了？他想好啥了？想好得寸進尺？
周恪凱牢牢的抓住查旋兩邊肩膀：“我知道你故意的，雅儀跟我講過你的為人，你不是這樣子的人，世人都誤會你了，我也知道你覺得雅儀喜歡我所以要和我保持距離，可感情事情不能勉強，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你為難，我會主動和雅儀說清楚，不會牽連你，我……”
“我殺了你！”
查旋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瘋了似的朝著周恪凱拳打腳踢。
可惜這周恪凱一點都不懂的憐香惜玉。
他使勁兒扯著查旋，小人兒胳膊被他扯麻了。
他可能是怕查旋打他，索性把查旋的胳膊給扳倒身后。
小人兒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她控制不住哇哇大哭。
周恪凱慌了。
他很焦急說：“你別哭啊，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可你總是打人，總要聽我把話說完，我怕你在跑了?！?br/>
查旋此刻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所有的悲傷全都在此刻涌出來，沒有理智。
她的哭嚎導致她身體站也站不住，也是她故意要坐在地上，周恪凱沒辦法抓著她胳膊跟她一起往下蹲。
臺子上面還有積雪，周恪凱不敢讓查旋坐，他似乎是想要抱她，可查旋見狀哭的更厲害，也掙扎的厲害。
周恪凱沒有經(jīng)驗，又怕她哭得不能自已，索性就提溜查旋讓她半蹲著。
這個姿勢挺折磨人的，沒多大一會兒查旋的膝蓋酸軟就支撐不住了。
她收住哭聲對他說：“你別抓我了，我胳膊不能動了?！?br/>
小人兒的胳膊都快被他擰掉了。
周恪凱還是不放心，他嘗試輕輕松手，查旋的身體霎時間倒在地上，他慌不迭拽她，小人兒吃痛“啊”了一聲兒。
接著沒有預兆，小人兒砰的一下掉在地上，還是膝蓋先著地。
周恪凱慌神問她：“傷到了？我，我沒使勁啊。”
小人兒疼的一陣沒上來氣兒，換了好半晌才撇頭看他。
“我求你了，你離我遠點吧，我真的承受不起你的喜歡，你要誰的命嗎？而且我不喜歡你，真的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br/>
她說的非常傷心，小身體癱坐在還留有積雪的地上，凄涼的不忍直視。
她也完全沒辦法跟周恪凱計較，怎么都行不通，只能壓低自己的氣焰。
周恪凱抿唇看她，猶豫不決想要伸手抱她，又怕她掙扎，索性就那么糾結(jié)的盯著她看。
查旋顧著哭，胳膊也疼，也傷心。
周恪凱的表白好像來的在意料之中卻又匪夷所思。
就算沒有叫花子的話，周恪凱也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來過。
可真正說出來，有不一樣了。
問題是他追求別人，別人不同意，他怎么還不放棄呢？
查旋還不明白為何自己碰見的都是流氓，她的拒絕在這些人眼里看來好像都是無用的。
她默默的起身，周恪凱擋住她要前進的方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的，我只是太想見你了，從在馬場見你第一面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忘掉你了，我是認真的，我不小了，我跟你一樣大，請你相信我的話。”
他好像還沒搞清楚事情的本質(zhì)。
查旋面無表情看他。
他又繼續(xù)說：“當我知道你是誰之后其實我心中也很矛盾，可我就是忘不掉你，我真的沒辦法?！?br/>
他表情認真也堅定，青春的朝氣配合他超出年紀的沉穩(wěn)使得他看上去比同齡人多很多魅力。
查旋短暫沉默，沒有急于咒罵他，隔了半晌后開口問他：“你是認真的？”
周恪凱看見查旋態(tài)度變正常，他嚴肅又急切的點頭。
查旋深吸一口氣道：“感謝你的喜歡，但我確實不喜歡你，拋開你是雅儀未婚夫這層關(guān)系不說，你將你的喜歡告訴我，我也有接受與否的權(quán)利，我并不是對你有意見，哪怕是沒有雅儀，我也不喜歡你，這是真的?！?br/>
周恪凱已經(jīng)知道查旋為人，那小人兒就不能走惡語傷人的套路。
他怕查旋覺得他不成熟，那查旋就要成熟一些對待他。
果然，他臉色沉靜不少，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出乎查旋的意料。
他輕聲說：“我知道?！?br/>
小人兒神色詫異：“你知道？”
周恪凱點頭。
查旋這個火就來了。
你知道你上來親我，當我是什么，你想親就親??？
小人兒僅僅想到這一句話，當即黯然傷神。
她的名聲已經(jīng)如此了嗎？連周恪凱都敢這樣放肆，她在不知不覺中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或許攬鏡自顧，是不是變成她自己都認不清楚的樣子了？
她低頭抽泣了一下，周恪凱在這時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但我的心意不會變，所以我選擇告訴你，也把我的初吻獻給你來表達我的誠意?！?br/>
“……”
小人兒心中閃過千萬句罵人的話，誰稀罕你初吻?。?br/>
前一秒裝成熟，現(xiàn)在又展純真，到底誰稀罕你的初吻啊。
周恪凱說：“我想讓你知道，最起碼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你不能保證你永遠也不會喜歡上我的，對吧？這世間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你也沒權(quán)利阻止我抒發(fā)感情。”
查旋覺得周恪凱貌似進入到一個固定的思維方向。
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很可能是因為查旋的另類讓他覺得新鮮。
現(xiàn)在在興頭上，所以查旋說什么可能他都聽不進去，還自認為很有道理，畢竟富雅儀說過周恪凱在同齡人中非常聰明，也沉穩(wěn)。
小人兒抬眸問他：“那么你抒發(fā)想法不需要尊重別人的意愿？只需要你一廂情愿便夠了？”
他有些尷尬搖頭：“當然不是?！?br/>
小人兒點頭：“那么好，我現(xiàn)在要回家，你覺得你不讓我走是一種什么行為？”
這句話他聽進去了，清秀的面龐浮上些紅潤，愈發(fā)尷尬了。
“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和你說明白而已。”
查旋沉重的回答：“我知道了?！?br/>
他充滿希望的看小人兒：“那你會同意嗎？”
“我說不同意你會讓我走嗎？”
“當然，我又不是土匪?！?br/>
查旋點頭：“嗯，我不同意。”
“……”
他皮膚很好，白皙透亮，干凈的沒有一點雜質(zhì)，只不過這一會兒讓查旋的話刺激的來回變色。
查旋顫巍的挪步：“我要走了，你的話我聽見了，我也表態(tài)了，你想要怎么做當然是你的事情，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更不希望你影響我生活，跟蹤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我有副官，如果你是覺得我怕雅儀知道所以選擇低調(diào)，我也可以告訴你我還有別的辦法，還有我要和殷總長結(jié)婚了，我就是他的夫人，所以我跟你根本不可能?！?br/>
他今天出現(xiàn)趁小人兒祈禱時候問的那句話是：你想周恪凱了嗎？
他可能是出于玩笑調(diào)侃，可那個時候查旋心中祈禱的事情就是關(guān)于他的。
小人兒順著自己的思路直接回答了一聲“嗯?！?br/>
結(jié)果惹的他在旁邊笑。
他出現(xiàn)的太過巧合，還有上一次和富雅儀見面他在場也是。
很明顯他是掌握了小人兒的路線，哪怕是草木皆兵，查旋也要警告。
敏感時期，就要提防，因為查旋的這顆小心臟現(xiàn)在已然是千瘡百孔。
周恪凱定定的看著查旋沒回話，不過他也沒有上前阻攔。
小人兒平安的出廟門口，副官已經(jīng)急瘋了。
他看見查旋眼睛紅紅的，當即摸槍問查旋：“夫人發(fā)生了什么？”
小人兒擺擺手：“沒事兒，走吧?！?br/>
她身體無恙，副官也不好在追問。
被周恪凱這么一耽擱，廟會的人少了許多，回府一路通暢。
查旋回房間后趴在床上哭的傷心，這是她最傷心，最無助的一次。
她哭了沒多久，氣的起身砸爛了屋子里面所有的東西。
劇烈的撞擊聲音惹的門外的王媽等人焦急萬分，敲門問查旋有沒有事情，查旋都給人罵跑了。
屋內(nèi)滿地狼藉，連同那面落地的法式洋鏡也被她砸碎了。
她的臉出現(xiàn)在皸裂的紋路里，雖然平添許多猙獰裂縫，可還是美麗的，卻大打折扣。
小人兒短瞬失神，覺得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面容，是不是毀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她嫩白如玉的小手兒輕輕的對鏡撫摸，真的覺得如果沒有這張臉，可能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她不需要任何男人，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過完這輩子，什么都不想，也就不用在這樣累。
他們喜歡的不就是這張面容嗎？
不然一個個都要逼迫她，都自私的想要占有，甚至利用呢。
誰又真正在乎她心里的苦，和她心中真正的想法與感受。
她魔怔了似的從地上撿起碎片，放在小臉兒旁邊比劃，想要設(shè)計一個差不多點的傷疤。
還是愛美的，但不想太完美，所以覺得來點瑕疵可能會更好。
殷甫辰撞開門的一瞬間，被查旋這個動作嚇瘋了。
他緊繃臉一把奪過小人兒手里面的碎瓷片將她固定在懷里。
跟著他一同進門的王媽和李胡也嚇壞了，不遠處的傭人更是嚇得用手捂住嘴巴。
小人兒出奇很老實，殷甫辰奪走她手里瓷片的時候，她也沒反抗，就像現(xiàn)在倒在他懷里，也沒反抗。
殷甫辰抱著她出門回到自己房間，他回想起來方才進門的剎那，后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涼汗。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若晚點進門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尤其查旋現(xiàn)在像個小木偶一樣窩在他懷里安靜的靠著，就更加反常。
殷甫辰坐在床邊，沒有將她放下，頓了半晌之后才輕聲問：“受欺負了嗎？”
查旋身邊有兩個副官，一個開車，一個隨身跟著她。
她被周恪凱拽走的時候，開車那個及時和殷甫辰稟報，殷甫辰這才趕了回來。
他猜想應該不是畢良野或者富少歇，不然查旋不會這樣好脫身。
隱晦想到可能是周恪凱，卻不太確定。
小人兒不說話，出奇的還往他懷里鉆了鉆，像是在尋找一個安全又舒服的港灣。
這一個動作讓殷甫辰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如此聽話的小人兒像個乖乖的小兔子，叫人喜愛，憐惜她的那種喜愛。
殷甫辰抱牢她，一只手縷了她額前的碎發(fā)，輕聲說：“怎么那樣傻，得俊美容貌的人天下很多，雖不及夫人風情的萬分之一，可夫人的美著重點我認為并不在容貌?！?br/>
這話有安慰功效，也油嘴滑舌，查旋不信，挑起了往下繼續(xù)聽的欲望，卻也不想搭理他。
殷甫辰繼續(xù)自言自語：“美人千萬，品行高貴者也不少，心地善良者也有，玲瓏剔透人也不乏，諸如此類，當所有特質(zhì)放在一起，夫人認為哪一種特質(zhì)最為突出，勝過美貌的？”
這話查旋聽了，她認為美貌挺重要的。
最起碼人們先看到的都是美貌，而不是內(nèi)在，不過要真比較起來，美貌還真不算的上是最珍貴的。
她又覺得沒辦法比較，個人追求不同，不同的特質(zhì)在每個人身上體現(xiàn)的就不同，這話不好下定論。
殷甫辰看她不說話，笑問她：“不好區(qū)分吧？”
查旋還不說話，眨巴著眼睛，以至于殷甫辰能夠看到她濕儒的羽睫。
他有些感慨道：“可見每一種寶貴都有自身寶貴的原由，上天恩賜分給每人各自不同的特質(zhì)，卻很少有得天獨厚的，千萬種特質(zhì)都聚在一起的。
夫人的面孔和心靈千變?nèi)f化，怕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他想說明查旋的優(yōu)點太多，毀了美貌，也有別的，同時又夸獎了查旋，叫人怎么聽都該是舒暢的。
可查旋不以為意，還是不回復他。
他又笑說：“不過夫人放心，即便美貌毀了，也不影響我想要跟夫人在一起的決心?！?br/>
小人兒這會兒哼哼：“總長愿意跟丑八怪在一起？”
她認為這是口是心非的。
殷甫辰雙臂用力將她托了托：“不丑，夫人擁有的特質(zhì)多，損失掉哪一種也還是比其他人好的，我不虧?！?br/>
這話他說的態(tài)度老實，惹的查旋想要笑。
他還挺能算計的，還算上虧不虧了。
小人兒冷哼嘟囔：“夫君說這些是為了讓我放心刮花臉嗎？”
殷甫辰哭笑不得：“不，我是為了告訴夫人你的優(yōu)點太多，刮花臉也不能讓夫人抹掉煩惱的，還會疼，還要纏紗布，上藥，喝藥……”
“行了！”
他越說越過分，聽的小人兒全身上下冷颼颼的。
她伸小手兒在他胳膊上面不中不輕的擰了一下：“危言聳聽！”
她擰的根本不痛，殷甫辰的肌肉也很精壯，不比畢良野差，查旋擰這么一下，還沒有蚊子要一下疼呢。
殷甫辰?jīng)]有繼續(xù)搭話，不是因為被查旋這句話扼制住，而是愣住了。
查旋今天一天給他太多意外的撒嬌。
他突然發(fā)現(xiàn)查旋對他真的變了。
不再冷冰冰，亦或者特別客氣，或者被他撩撥的火氣四射。
這會兒的小人兒非常自如，還會擰他，說明她自然了，在他的面前變自然了。
可查旋久久沒得到殷甫辰回應，不明所以抬頭看他，見他看著自己微笑，感覺怪怪的。
“你怎么了？”
殷甫辰依舊微笑搖頭，眼中欣喜問她：“開心，夫人能跟我講講誰欺負你了嗎，要不要我出面？”
查旋瞬間心情不好了，蔫蔫的低頭不說話。
殷甫辰親昵的拉住她小手兒：“跟我說說，讓夫君幫幫你分擔?！?br/>
他語氣輕柔，絲毫不強勢，也不會讓查旋倍感壓力，還很想傾訴。
可小人兒不知道怎樣說，愁苦煩悶的靠在他胸膛里望著窗戶外邊兒嘆氣。
這樣的感覺很好，落日逐漸西沉，金色的余暉透過窗牖打進來，悠閑又靜謐，遠離一切煩惱。
殷甫辰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她，他也享受這種感覺，順著查旋的視線遠望。
兩人就這樣坐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是查旋的肚子先叫了一聲兒，打破這種靜謐。
她折騰回來就已經(jīng)是下午，這幾個小時這么坐著，什么也沒吃。
殷甫辰挺心疼也詫異問她：“你中午沒吃飯？”
小人兒的氣兒可能也消了，可憐兮兮的點頭，因為她確實餓了。
殷甫辰笑著抱起她：“那塊吃飯去，別把夫人餓壞了。”
小人兒要下地說自己能走，殷甫辰?jīng)]準允，他說查旋餓了太久，走路會昏倒，所以還是他抱著比較好。
短短幾個小時的靜謐相處，查旋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會那樣反感他了。
以前殷甫辰的嘴真的是太討厭了，查旋不喜歡他總是和自己針鋒相對。
可他方才沒有強迫查旋非要問出來今天經(jīng)歷過什么，小人兒就很舒服。
她很久沒有嘗到過自由的滋味和有人能夠放縱她的滋味了。
殷甫辰好像什么都知道，他盡心力關(guān)心，卻又不過分勉強，給了小人兒充分的悲傷空間和溫暖的后盾。
讓她這顆看上去受傷實則強跳有力的小心臟得以緩沖，也有了自愈時間。
最起碼小人兒這會兒挺開心的，也不反抗讓他抱著。
王媽和李胡在餐廳看見兩人的樣子，嘴都跟著笑到耳朵后面去了。
查旋不好意思拍拍他：“放我下來?！?br/>
殷甫辰現(xiàn)在也會分情況，他估摸著查旋這句話是真的，他過分要求很可能起反效果，便將她放了下來。
小人兒坐下后，王媽已經(jīng)將飯菜擺放好了。
殷甫辰很自然拿著湯勺幫她盛湯：“餓了那么久，先喝湯暖暖身子?！?br/>
小人兒道聲謝謝將他手里接過湯碗，她的確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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