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寞鏡第一時間聽她介紹時,便離不開在意的目光,好歹是程洺憧憬過的女人。
此時眼見她卷發(fā)齊腰,月白的肌膚上一身淡鵝黃齊膝連衣裙,背著不入眼的黑色書包。抬眼時能輕易所見美瞳迷眼,對上自己反問一句。
“你的……什么意思?”
“??!沒……沒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看你跟他熟不熟?”
劉寞鏡回完話,只不過幸災樂禍地替程洺感到惋惜。這事,既然她不知,還能在下次見面時好好地對他損上一損。
“不太熟?!?br/>
夏洛荷回眼沒再看向他,他也沒繼續(xù)問有關程洺的事。
走出電梯,她很自然地婉拒與他再同一段路的邀請,匆匆攔下出租車離開辦公大樓。直到回了家,也沒記起什么時候見過這個人。
更文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已至八月炎夏。
夏洛荷基本上窩在書房,開著冷氣一整天也不見出個門。到了飯點外賣解決,用過后堆在客廳,兩三日便將其收羅成一大包,扔到區(qū)樓下的回收站內。
周而復始。
“叮咚……”
門鈴響起,夏洛荷才想起今日曾導要來,她完給忘了這事。
一看客廳茶幾上的飯盒亂糟糟地沒有收拾,隨意攏進垃圾里,放置廚房內,隨后打開門。
果不其然,曾導一進門,聳了聳鼻頭,皺起眉。
“多少天沒出門?我可是又聞到了那些味道?!?br/>
夏洛荷沒反駁,她什么事都敢懟他,唯獨這事。只要他一,就能拿住她不敢回答?,F(xiàn)在想起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一連好多天沒出門的夏洛荷,被曾聰無意中發(fā)現(xiàn)她在廚房里堆了半個多月的外賣盒,一進門就聞到味兒。他很生氣,卻直接走進廚房一聲不響地開始收拾,等她見他弄干凈時,還在暗自慶幸著有人幫忙真好。結果事情做完后的他,就讓她交出身份證,要看看。
看看能出什么事?
??!還真出事了。他竟然不由分地給自己和她定下兩張不到三個時就要飛的機票,什么隨身衣物也沒帶,拉上她去外省跑一圈不知有過啥的名川高山。
爬山還不給坐纜車!
服飾用品東西都現(xiàn)買?!
偏偏她那時沒錢沒手機,連身份證還落在他的手里。那年頭她只能跟著他跑,一趟大半個月下來,累得她不成人像,再也不敢擅自妄為地長時間不收拾屋子。有時候他介紹的活,縱使自己不愿,也忍受著接下,就為了不被他又抓住這個辮子。
再折騰一回,想想都可怕!
這段時間他忙,她也忙,偷個懶,顧不上很正常。
沒想到今兒又被他問了話。
“今天準備出門,你不是的來么?想著正好,你走的時候把垃圾給帶下去。我前幾日都去找過朱姐,活成了,謝謝你。改天等你有空,請你吃飯?”
夏洛荷一面瞇眼笑著的話,一面暗嘆自己跟了程洺,睜眼瞎話的本事蹭蹭見長?。?br/>
曾聰聽完,挑不出錯,也沒接話。他最近太忙,轉而要趕著把要緊的事情給了才行。
“前天跟你的電視后期制作已經完成過審,剪輯的主題曲預告版本也根據你的建議剛剛做好修改,想拿給你先看。還有,上次你推掉的節(jié)目沒通過,伯樂娛游那邊還是得讓你上,我今天就是帶你過去的。我先去收拾,你快點換身衣服?!?br/>
“哈?你之前啥都沒跟我,這讓我怎么準備!”
夏洛荷是真的不愿意參加這種電視節(jié)目,實在不知道那些主持人會問什么?要是又起十年前……她光是想到這里,眼里便止不住的淚花落下來。
“跟你提前了還有今天我站在這里嗎?”
曾聰下意識地將準備好的話駁回給她,卻見她好像氣急得紅了雙眼,真給哭出來。一時語氣緩和,心里七上八下地沒法,只好寬慰道。
“荷,你聽我。剛剛有部暑期檔里準備下周一開播的電視劇突然遭到撤劇,是新補拍的劇集中有部分沒過審,得停播整改。我們的劇恰好過完審,昨晚安總半夜才通知我定檔,現(xiàn)在只有不到五天的時間做宣傳。這個節(jié)目我們是湊著別人的訪談一起做,電視臺那邊還得加班加點地趕在這周末給播出來,時間真的很緊張。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
“可我……我不知道要些什么?萬一錯話怎么辦?”
“不會的,這是伯樂娛游旗下節(jié)目,連觀眾都是找的臨時演員。你放心,不會出亂子的。你想一想,暑期檔啊!《落落數年》又是青春劇,這是我們當初想都不敢想的好時段?。∪思壹热婚_點你去,還是得有些話題才好啊!”
“唉……我還是有些擔心?!?br/>
“別擔心什么,快點收拾一下,以免電視臺那邊錄完節(jié)目,要是等我們生了變數。這周就真的沒什么宣傳啦!直接開播的話,首播收視率太低怎么辦?”
“唉……我知道,別了。你等一等,我去換衣服?!?br/>
夏洛荷心里分得清楚,這件事情的輕重緩急。不愿,不是不能。所以讓曾導等在客廳,她進屋換裝出門。
到達電視臺的途中,她粗略看過宣傳片,沒什么心思也沒提意見。等到節(jié)目后臺,她看見付淵博一身黑色襯衫搭配正裝西褲皮鞋,代表他還是很重視這次訪談。
她與曾導兩人拿著節(jié)目組提前準備好的問題,就分開了。付淵博的經紀人唐哥未到場,他找了一圈沒見夏洛荷的身影,只能找曾導前去討論。此時的夏洛荷已經看完題目,覺得不難回答,心中有了定數,便悄悄去到錄制現(xiàn)場學學看別人的訪談。
這是一個下沉式的錄制棚,主持人是一位訪談過很多各行各業(yè)的人而出名的中年男人。年過五十顏值依舊不減當年,反而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有大家風范,大家都尊稱他叫嚴叔。
如果一個節(jié)目,只有老男人固然吸引不了眼球,所以旁邊還有一位助理主持人,時不時加些話題引人矚目。聽是一名紅了很久的美女主播,也不知是這個節(jié)目讓她長盛不衰,還是因為她的確有過人之處。
夏洛荷看了看手中的兩頁紙,上面有介紹她的名字。
云彩虹。
她看著她的名字時,從側門剛進到會場落座時,就有身邊的粉絲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順勢望向臺上一眼,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蘇林?
她坐下來,仔細觀察著這訪談間的布局。一如既往的液晶屏幕背景,上面播放的是嘉賓的照片,現(xiàn)在可能正在采訪蘇林,所以都是他的照片。舞臺中央的一邊是奶白色布絨長條沙發(fā),此時坐了三個人,他們面前的同色磨砂玻璃茶幾上,放著每人的礦泉水。另一邊是單人沙發(fā),嚴叔靠著后背,看似很隨意地在與他們聊天。他身旁的后方有一個像是酒吧里吧臺的布置,云彩虹便是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保持微笑著。
“虹虹,你我剛才講的對不對?聽你也是蘇林的粉絲吧!”
“是的。”
云彩虹聽見嚴叔側轉頭后的一問,笑著起身走到他的身旁,看著鏡頭道:“那個時候很迷他,我還保留著他第一張專輯的簽名。”
話畢,身后屏幕上便出現(xiàn)蘇林很是青澀的照片,右下方有他的親筆簽名。但是專輯的名稱叫做《花美男之歌》,夏洛荷在看到專輯封面的當下,便見到了一個模糊的臉,無比熟悉的臉。
嚴叔好似意外地笑出聲。
“咦?是這張么?這不是他的個人專輯,好像是團體。你連這個都有收集?”
“當然?!?br/>
云彩虹隨后落座高腳凳椅上,繼續(xù)對著鏡頭笑道:“我當年還用短信投票過呢!”
又有粉絲笑著鼓掌,夏洛荷看得出蘇林無所在意地微微一笑。
他今日穿著灰白細格暗紋的襯衫,加上黑色西褲和皮鞋,也算是正裝打扮。他端坐在中間,旁邊有一個坐得離他近些的男孩,他的著裝就是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褲搭配白球鞋,好似學生的裝扮。
另一個坐的離他遠點,看起來更加成熟帥氣的男生。與其他那眼淡淡的煙熏妝引人注意,更不如是他深藍色的POLO衫外加膝蓋處破洞的牛仔褲更奪人眼球。
正在觀察時,他們的談話有條不紊地在進行,接著嚴叔把話題引向專輯里的人。
“話這張專輯發(fā)過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你們五人之間現(xiàn)在還有跟誰聯(lián)系嗎?”
“有的。”蘇林準備好的答案早已了然于心,笑著回答道:“我們每年一聚,按當初比賽的排名輪著來組織聚會。算起來,去年劉寞鏡,今年應該是程洺,明年就又輪回到我的身上?!?br/>
劉寞鏡?
夏洛荷這時才忽然想起,前幾日的那個人,是為何熟悉卻不記得。程洺好像向她提起過,自己曾經搜索程洺時應該有看過他的介紹,但實在沒有太大印象。
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