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肆相處的時候,沉默是常態(tài)。即便是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長時間。
宋綿有點受不了病房里的氛圍,說,“沈總還是別在這里了。我的助理很快會過來?!?br/>
“困了?”
“有點吧。而且我也不想讓沈總誤以為我是故意找機會親近沈總的?!?br/>
沈肆皺眉說,“宋綿,我沒這樣想?!?br/>
“但我不能做的像那樣。我管不了你怎么想的,不是嗎?”
沈肆一時語塞。
他們之間的真實或者謊言,都看起來十分可疑。
“我們可以平和相處?!?br/>
宋綿輕笑了聲,“應(yīng)該不到這種程度吧?!?br/>
她起身,沈肆以為她要做什么,立刻走過去扶住了她的手臂。
宋綿說道,“我只是脖子受了傷,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我就是坐累了,想到床上躺著而已?!?br/>
沈肆置若罔聞,扶著她在床上躺下。
即便宋綿嘴硬,但躺下的時候,脖子拉伸還是扯動了傷口,她微微皺眉的小表情被沈肆看在眼里。
“還能忍一會兒嗎?”
“嗯?”宋綿一時沒明白。
“我說你還能忍一會兒不睡覺嗎?”
“怎么了?”
沈肆還沒回答,手機就震動一下。
他掏出來抬眼看一眼,很快回過去一個電話,簡短的說了病房號。
沒幾分鐘,劉助提著飯盒過來。
他不敢邀功,自覺地把飯盒遞給了沈肆。
沈肆一邊彎腰拿出來,一邊說,“你不是喜歡吃丹姐的菜?讓她給你準備了幾個,時間急,你湊合填一下肚子?!?br/>
宋綿倒是有些意外,沈肆和劉助是兵分兩路的。丹姐可能因為這個臨時任務(wù),忙的焦頭爛額。所以宋綿沒想著拿這事去懟沈肆,而是真情實意的說,“丹姐做菜,應(yīng)該不會湊合?!?br/>
沈肆抬眼看她,語氣溫和,“看來是真的餓了?!?br/>
宋綿沒好氣的回,“你試試被人刺傷流那么多血,還不餓試試?!?br/>
沈肆沒和她置氣,把筷子遞過去,詢問,“方便吃嗎?”
“難道要沈總喂嗎?”
說完就把筷子從沈肆手里拿過來了。
看宋綿在吃,沈肆給劉助一個眼神,劉助跟著他到了病房門口。
劉助也是真關(guān)心宋綿,在沈肆沒開口之前,自己先問道,“宋小姐沒事吧?”
沈肆看他一眼,大約是因為劉助難得的“不懂規(guī)矩”而有些吃驚,但這并沒讓沈肆覺得如何,他嗯一聲說,“看她精神狀態(tài)應(yīng)該還好。明天我去聯(lián)系一下她的主治醫(yī)生?!?br/>
劉助嗯一聲,心里再有點什么話也知道不該再說。
沈肆然后說,“你明天一早就聯(lián)系公司的法律團隊去警局了解一下具體情況。量刑方面,往這種情況的最高方面告。”
“知道了,沈總?!?br/>
沈肆說道,“你先回吧。明天的早會取消?!?br/>
“好的,沈總。明天還需要找丹姐做菜嗎?”
沈肆想了一下剛才賀寧走之前說的話,搖頭,“不用。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那我先走了,沈總?!?br/>
劉助離開之后,沈肆重新折回病房。
宋綿看起來胃口不錯,盤子里的菜吃掉了三分之一了。
“我會和丹姐說你很喜歡吃她做的菜。兩年多,口味沒變?!?br/>
宋綿笑說,“我缺你這一張嘴?改天我自己去找她親自謝她?!?br/>
沈肆不和她抬杠,只說,“隨你?!?br/>
宋綿吃的差不多了,沈肆便起身給她收了。轉(zhuǎn)身離得好近,他伸手要去碰觸她的臉。
宋綿立刻避開了。
“沈總要干什么?”
沈肆第二次伸手,這次宋綿反應(yīng)沒那么迅捷。
但沈肆只是手指輕輕地捋了一下她額前的頭發(fā),聲音很溫和的問,“要喝水嗎?”
“喝湯都已經(jīng)喝飽了。”
“如果困的話,那你可以睡了?!?br/>
宋綿回,“你不如把我胖死。”
這話題感覺是進行不下去了。
“你思維這么敏捷,看樣子的確是傷的不重。”沈肆也有了玩笑的口吻。
那點焦躁,因為宋綿的狀態(tài)而逐漸緩和。
“我傷的又不是腦子,不妨礙我考慮怎么回話?!?br/>
沈肆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她。
兩個人在房間里安靜了幾分鐘,就有人過來。
是宋綿的助理,她手上提著一只袋子,應(yīng)該是宋綿換洗的衣服。
宋綿看到助理,笑說,“不用那么夸張吧,我頂多也就住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br/>
“老周說了,鄭又恩不被判刑,咱們就不出院?!?br/>
宋綿,“……”
沈肆不由得彎了一下唇角。
宋綿看他,說,“你別偷笑。她能判多久,還得靠沈總呢?!?br/>
沈肆回,“都說讓你別多慮了?!?br/>
宋綿笑笑,又說,“我的助理已經(jīng)來了,你可以走了?!?br/>
沈肆沒說話。
“你該不會是準備在這陪夜吧?就不怕你家未婚妻吃醋?你知道鄭又恩和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沈肆當(dāng)然也想知道鄭又恩和宋綿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眼下宋綿受傷,要讓鄭又恩付出她應(yīng)該付出的代價才是首要。至于發(fā)生了什么,排在其次。
可現(xiàn)在宋綿突然這么說,似乎有點別的意味。
“你無所畏懼,我還怕呢。知道底下蹲了多少家媒體嗎?被拍到,我的電影還能不能繼續(xù)拍了?所以拜托沈總,趕緊走吧。”
宋綿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也不想給宋綿造成什么麻煩。
他竟然和客氣的和宋綿的助理叮囑了一句,“勞煩照顧好她?!?br/>
助理也是有些迷茫的去看一眼宋綿。宋綿微微聳肩。
沈肆離開了病房。
因為底下有媒體,沈肆低調(diào)的開車離開,但是到了醫(yī)院門口的路邊卻又把車停了下來。
他落下了車窗,面朝窗外,伸手摸出煙和打火機。
大火滑了兩下才滑燃,湊攏煙頭,因為夜風(fēng)有些大,煙比平時要燃的慢。
一手捏著打火機,他狠狠吸了一口煙。
他不會忘記自己在得知宋綿受傷時,一瞬間升起的擔(dān)心。那是比焦躁還要猛烈的情緒。
他上樓的時候,手是輕微顫抖的。
直到看到宋綿,他的情緒才平和一些。
想起那晚和聶與的談話。
他對宋綿不是一點喜歡而已。
是愛。
甚至是深愛。
原以為自己幾乎是斷情絕愛,根本不會相信愛情??僧?dāng)自己動心的時候,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河水猛獸。
可令他迷茫的是,他和宋綿之間還有任何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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