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坐在書桌旁看書,神色很是認(rèn)真。
阮年不想打擾小可憐,所以聲音放的極低,于晴根本聽不太清他在講什么。
輕輕皺起了眉頭,語氣溫和中帶著些許強(qiáng)硬:“小錦你是跟誰一起住了嗎?”
一語中的。
阮年知道于姐姐打電話過來肯定會問這些的,他輕輕拉了拉被子,嗓音乖軟:“嗯,搬進(jìn)程言寢室了?!?br/>
于晴:“你怎么突然做這種決定了?”
她知道自家弟弟長大了,她這個做姐姐的也管不了太多。
只是小錦單純,她總免不了要多問幾句才能放心的。
阮年:“就覺得方便一些趴,姐姐時間不早了,你快睡吧?!?br/>
于晴聽著少年乖軟的嗓音,嘆了口氣:“行,在外面照顧好自己,銀行卡沒錢了跟姐姐說,想要多少姐姐都給你。”
阮年眉眼微彎:“嗯!”
剛掛斷電話,程言就轉(zhuǎn)過了身子,面無波瀾的看著阮年。
聲音細(xì)聽有些不悅:“你和你姐姐關(guān)系很好嗎?”
他看著少年眼底流露出的歡喜,不知為什么,心下微酸。
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臟,能呼吸,卻呼吸不順暢,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蔓延開來。
阮年敏銳的察覺到小可憐的情緒,他軟糯糯的笑了下:“阿言,她是我姐姐,從小照顧我到大的人。而你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你們不一樣的?!?br/>
“唯一”這二字澆滅了程言心底那愈漸愈烈的煩躁。
他垂下眼眸,聲音冷淡到極致:“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你姐姐就是那個給你帶來痛苦的人,你會如何?”
他這話似乎在暗示什么。
阮年沒聽出來,他歪了歪頭,眸光明亮,眼底的純凈像是天底下最干凈的寶石,所有陰暗在他面前都會原形畢露。
“會傷心……但是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br/>
阮年軟軟道:“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不過阿言若是讓我痛苦了,我就會生氣!然后狠狠的咬你!”
說著,少年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臉頰鼓鼓的,倒顯得是在撒嬌。
這份不平等對待,卻是讓程言心情愉悅到了極致。
他看著少年認(rèn)真的模樣,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笑意。
然而很快便恢復(fù)成冷淡平靜的模樣,程言轉(zhuǎn)過身子,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絲認(rèn)真:“我永遠(yuǎn)不會讓你痛苦?!?br/>
——
翌日。
阮年剛?cè)ナ程觅I完早餐,就被眼前突然闖出來的人給不由分說的拽走了。
少年下意識護(hù)住自己的早餐,然后抬眸想看看是誰這么沒禮貌。
“程顥?”
阮年被拽的有些疼,他不由得掙扎了起來:“放開我?!?br/>
程顥一言不發(fā),他拉著少年走到廢棄的教室,步伐很快,一點都沒有等后邊人的意思。
阮年想到還在等著他的小可憐,都要急死了,好不容易要掙脫開,又被程顥一把甩到墻上。
墻面冰涼又生硬,阮年撞到上面,吃痛的嘶了一聲,眼角露出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他明眸看著眼前的人,軟軟的嗓音帶著些許生氣:“你干什么!”
少年眼尾泛紅,看起來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