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追捕岡田的戴意回來了,走之前他斗志昂揚,現(xiàn)在卻像個落敗了的公雞。戴意在地上摸爬滾打了半天,衣服上全是污垢,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見E還在之前的地方待著,他低著頭就過來了:“老大,我回來了?!贝饕獾恼Z氣很低落,就像犯了錯的孩子。
E沒搭話,他就以為自己犯了多大個錯,耷拉這腦袋:“對不起,岡田他人,跑了……”
E還是沒說話,戴意有些慌張,老大該不會是生氣了吧,畢竟花了這么多的精力、付出這么大的代價還是沒抓住岡田,他真的是個廢物。
但是,“老大,你能不能說句話,你不說話,我心里慌。”
華國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咬人的狗最兇!他老大就是這種不咬人的狗,平時不開腔不出氣的,趁你不注意就給你來一口,致命地疼!以前老大就經(jīng)常這樣干,他是真的怕老大收拾他。
他自己一個人在腦海里yy半天,然而E發(fā)話了,話的內(nèi)容,還令他驚訝不已。
“我早知道你抓不住他?!?br/>
“什么?為什么!”老大這是懷疑他的能力?
E就像是看出戴意的心里想法,罕見的翻了白眼:“能被凱恩選中,他連命都保不住,怎么可能?!?br/>
戴意頓悟,那意思是說:“老大你沒生我氣,沒嫌棄我?”
“不然呢?”
“噢噢噢?!崩洗筮@么仁慈,為什么他覺得有一點遺憾呢?啊呸,他才不是受虐狂!
“出來了出來了,小心點!給他遮光?!?br/>
廢墟那邊傳來一聲喊,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但那里圍著的人太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對了,那個鐘后腿呢?”鐘后腿,他給鐘意笙那個小白臉的特殊稱號,看他就不順眼,拖后腿的家伙,這個時候不見人影。
E突然沉默,她又自顧自擦拭自己的槍。
“對了老大,你傷好點沒,要不要去醫(yī)院?”
問了幾遍,見老大還是不回話,戴意不由抬頭看向自家老大,發(fā)現(xiàn)她正看著正前方,發(fā)神?
戴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在廢墟前的一片空地上,落日散發(fā)的余暉將他修長的影子拉得更長,因為背光,他的表情看不大真切,但那灼熱的眼神,戴意坐在老大旁邊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看樣子,他是從廢墟剛爬上來?
戴意忍不住又去看老大的表情,可是情緒已經(jīng)被她藏得很好,戴意已經(jīng)錯過了,再也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戴意瞪了瞪鐘意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警告他離自家老大遠點。我家老大肯定是不會吃回頭草,肯定是不會喜歡叛徒的!
(抱歉了戴意,這個回頭草太誘人了,就算是你家老大,也禁不住誘惑。)
回過神,鐘意笙正在向她走過來,不遠也不短的距離,他卻走得那么慢,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他終于在她的面前站定。
氣場過于強大,讓戴意都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不應該在這個地方。戴意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溜掉,躲在不遠處看著兩人。
E沒抬頭,自顧自擦槍,鐘意笙指尖蜷起,氣氛有些微妙。
終于,他蹲下來,和E保持在同一個水平面上。沉默半晌,他憋出一句話:“受傷了,就別亂動?!?br/>
E沒搭理他,很顯然鐘意笙的搭話失敗了。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始終沒能說出口。
他知道E并沒有表面上說的那么絕情,她真的并不是一個冷漠的女人。越接觸就越能發(fā)現(xiàn),她其實很善良。她所有的利刃,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而穿上的鎧甲。
其實她還喜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固執(zhí)的女生,無論他做了什么,她竟然還能夠堅持不懈地一直追著他。
說實話,他對她并不厭煩,甚至,還有些隱隱的欣賞,或許那并不是欣賞……
戴意走了過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終于被打破。
“老大,顧爺?shù)碾娫??!闭f著戴意遞上了通訊儀。
E用左手接過:“喂。”
電話那頭,顧兮的聲音依舊那么溫暖,帶著一絲笑意,讓她寒了幾小時的心瞬間被暖意包裹,他說:“丫頭,能耐了啊,聽說今天露了一手?!?br/>
E的嘴角不自覺地染上一層笑意,看得鐘意笙眼神一暗,戴意發(fā)現(xiàn)了,還故意炫耀似的掃了鐘意笙幾眼,看吧,還是顧爺最討老大歡心,這才說了一句話,老大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鐘意笙無視了戴意挑釁的眼神,他走到一旁,找人要了一根煙,靠著一面墻,抽起了煙。
E和顧兮的電話還在繼續(xù),聊完了些家常,就該聊聊正事了:“岡田跑了?!?br/>
顧兮的反應和E一樣平靜:“意料之中,不過我挺好奇他是怎么在戴意的追捕下跑掉的?”
說到這里戴意就打開了話匣子:“這岡田啊,就是個人渣,臥槽。真沒見過這么惡心的人!”
“怎么說?”
“當時我都已經(jīng)快要堵到他了,結(jié)果他把一個跟他一起的人身上綁滿*,讓那人開車來撞我們?!?br/>
“雖然那人被我打死了,但是車停在我們面前,擋了路,我們開不過去,速度就慢了,想追也追不上?!?br/>
“我就想著用一次狙來打中他,誰知道這狗賊精著呢,抓了人擋在他面前,把人做他的盾牌,那人的表情也是好笑,一個大男人,哭成了熊樣?!?br/>
“那狗賊是真惡心,下次我一定宰了他!”
原來是這樣,顧兮和E見多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戴意的反應大,不過對于岡田這種人,三人都是同樣唾棄。
經(jīng)過下午這一戰(zhàn),日本分部損耗嚴重,更危急的是,日本還有其他的勢力對分部署下的東西虎視眈眈。
這不,戴意就收到情報說已經(jīng)有勢力前去鬧事,搶了好幾個運送物資的站點。
顧兮也了解了這邊的情況,他對E說:“戴意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再派一個人過來吧。丫頭你說誰合適?”
E真的還是思索起來了,要是擱古代,戴意就是個只會打仗其余啥都不會的武夫,所以他需要一個腦子好使點的人來輔助。
E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個人,或許她合適。
“叫趙安柔來吧,她應該學習得差不多了?!?br/>
通訊儀那頭,顧兮笑著點了點頭:“聽你的,就叫趙安柔吧?!?br/>
“對了,丫頭你是不是受傷了?”顧兮說這句話時,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關(guān)心。
“沒事,小傷,很快就好了?!?br/>
顧兮聽了這話,直覺性地皺眉,卻還是叮囑:“自己照顧好自己,另一個分部的事情先不要去操心,我已經(jīng)叫人去辦了,你有空就去收下尾,走個流程就行?!?br/>
““哈哈”已經(jīng)過去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br/>
“好的?!盓答應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她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就跑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耳邊顧兮的語氣突然加重:“丫頭,我警告你少用你的那個針劑,它的副作用――”
“我知道了,我又不傻?!盓打斷了顧兮的喋喋不休,“顧小兮,你越來越嘮叨了……”
顧兮無奈笑了:“行吧,嫌棄我嘮叨了,那我就不多話,你自己多加小心。還有跟鐘意笙,你自己斟酌清楚?!?br/>
話落,顧兮就掛斷了電話。E也放下通訊儀,目光不自覺追隨那男人的身影,自己斟酌清楚?顧小兮,怎么辦,她好像斟酌不清楚!
勞累了一天,E和鐘意笙去了附近的旅館住宿,也沒多話,兩人就都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安柔就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哈哈”。這個時候,“哈哈”見這么多人在場,只好將自己偽裝成一個不會說話的低級機器人。
沒人對這樣一個機器人多加注視,唯有鐘意笙眼神總是掃過他,像是知道他的秘密一般。
“哈哈”和E悄悄通過超腦交流:“主人主人,那個男人一直盯著我,人家好怕怕,他是不是喜歡我,想要搶走我?”
“你想多了?!?br/>
“哪有想多嘛,像我這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機器人,誰不喜歡?誰不想占有?”
“你倒是讓花給我開一個看看?”
“它敢不開,不開我就給它加激素進去,讓它開5朵,它就不敢只開3朵?!?br/>
這話,E無力吐槽:“你能不能少看些亂七八糟的人類電視???”
“為什么要少看?我覺得挺好的呀,特別是《格格》那部劇,讓我欲罷不能?!?br/>
“我想把你回爐重造?!?br/>
“主人!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這嬌滴滴的腔調(diào),它倒是學得十足十,不過,她真的受夠了它的吵鬧,忍無可忍。
“針劑你帶了嗎?”E突然問。
“噢,帶了的?!薄肮被卮?,然而,它驚訝地發(fā)現(xiàn),它說不出話了!What?。可洗我彩沁@樣,她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禁言了它多久啊,傷心難受,還沒有人能夠安慰它。
機生太難過,它想自殺了,嚶嚶嚶~
她沒管小機器人的自憐自艾,從趙安柔手里拿過機器人,就往自己住的房間走。一心想著取針劑的她,沒注意到有個男人跟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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