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川垂眸看著對面的少女心情瞬間明朗,輕哂,直起身準備去衣帽間換衣服,領口被她攥出了褶皺,他看著有些難受。
剛走幾步,郁霧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過來。
她快跑兩步,從他身旁繞過去,極其殷勤地推開衣帽間的門。
整個四層一半空間都打通做了衣帽間,郁霧走到他的那一側(cè),從黑白灰三種色調(diào)的衣服里拿出真絲的深灰色睡衣。
謝謹川慵懶的靠在中間的玻璃柜臺上,想看看自己這位小太太能獻殷勤到什么地步。
郁霧抱著睡衣走過來,伸長手臂去解他襯衫的紐扣,嘴上的話也是十分體貼。
“老公,今天一天辛苦啦~”
他意味深長地看她,聽著她捏著甜軟的嗓音喚他,那個記憶里驕矜小天鵝的模樣同現(xiàn)在郁霧的面容重疊。
語調(diào)慵懶,“這句話,你下午說過了?!?br/>
郁霧努力控制住面上的表情管理,才抑制住謀殺親夫的危險想法。
襯衫紐扣解了一半,胸膛半露,謝謹川喉結(jié)滾了滾,絲毫沒委屈自己,不得不說,謝太太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令他還挺愉悅,興致上頭,也不委屈自己。
郁霧被他扣住脖頸,溫熱的吻落了下來,廝磨。
管家來喚晚餐做好的步伐微頓,聽著細微的動靜,轉(zhuǎn)身離開,笑著直搖頭。
衣帽間的隔音并不好,沒有像臥室一樣專門做了隔音處理。
郁霧閉著眼,不愿意直視任何一個玻璃柜面,偏生謝謹川惡趣味上頭,捉弄她,強迫她睜開眼。
這場由她發(fā)起的獻殷勤,最終也由她付出一些代價而結(jié)束。
饜足的男人,脾性格外好,知曉郁霧臉皮薄,難得愿意屈尊降貴地端了晚餐上樓。
郁霧雙腿并攏,老實的坐在沙發(fā)上,小口喝著手中的粥,心底忍不住腹誹。
狗男人!
獻殷勤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時不時甩個眼刀過去。
謝謹川坐在側(cè)邊貴妃椅,微敞的胸膛還有幾道淡粉色的抓痕。如畫的眉目斂著,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
抬眸時,正巧將與謝太太的眼神相對,他挑眉,薄唇張了下,吐出的話差點讓正在喝粥的郁霧嗆到。
他說:“剛才沒盡興?”
“謝太太,正常人的這種事不能太頻繁,要節(jié)制?!?br/>
郁霧被吞下嘴里最后一口粥,將手邊的碗推遠,懶得理這位衣冠禽獸。
...
夜里。
關了燈的房間,靜謐無聲,郁霧緩慢的轉(zhuǎn)過身,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掩不住男人清冷矜貴的氣質(zhì)。
謝謹川察覺到有些灼人的視線,低啞的嗓音緩慢的開口道:“謝太太,謝某的睡眠時間很寶貴?!?br/>
郁霧心底快要醞釀好的情緒,差點被他這句話激得完全破碎。
她就不該期待她能從謝謹川嘴里聽到什么順耳的話。
半晌后,她秉持著有恩要謝的態(tài)度,還是輕聲開口在他耳畔。
“謝謝你?!?br/>
謝謹川困倦地嗯了聲,將她攬進懷里,仿佛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睡吧?!?br/>
“走出一條花路給我看,小天鵝?!?br/>
郁霧沉沉睡去之前,耳邊回響他的這句輕描淡寫但卻震耳欲聾的話。
走出一條花路,一條遍地玫瑰的康莊大道。
“叮鈴——”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作響,纖細的藕臂從柔軟的蠶絲被中探出來,摸索著滑動接聽。
“喂?!?br/>
齊牧略顯雀躍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恚办F霧,《若夢》劇本和簽約合同已經(jīng)遞到了?!?br/>
彼時,正在睡美容覺的郁霧懶倦地嗯了聲,帶著濃重的鼻音,處在將醒未醒的狀態(tài)。
下一秒。
她清醒了。
筆直的坐起身,快速地洗漱、換衣、出門。
刷新了平日里出門速度,長長的頭發(fā)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幾縷未被完全收進皮筋里的卷發(fā)垂落在丸子頭四周,慵懶隨意的感覺躍然而上。
酷熱的夏季,郁霧挑了一件掛脖的水藍色真絲長裙,襯的肌膚更加白皙通透,即便未施粉黛,也不顯憔悴。
抓著手機和隨意地從衣帽間拎的白色斜跨小包,從電梯轎廂里走了出來,步伐和背影都透露著輕快愉悅。
管家只看到一道身影從自己面前跑過,像一道煙一樣從眼前飄過。
他疑惑地挪過去視線,就看到他們往日懶散隨性的謝太太,此刻已經(jīng)跑到了客廳門口,正在換鞋。
他從后面出聲詢問,“太太...”
“早餐您不吃了嗎?”
郁霧直起身,沖管家擺了擺手。
從眾多車鑰匙中隨意抓了一個,銀灰色的帕加尼駛離檀海公館,只留下滿室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