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聽著康熙翻了密妃的綠頭牌,和嬪的臉色當(dāng)時就不好了,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一時間,茶水四濺,殿內(nèi)的氣氛格外的壓抑。
身旁的宮女繡珠只吶吶道:“娘娘有著身孕,千萬不能動氣,進宮之前,娘娘不也早就知道,皇上待密妃是極好的?!?br/>
繡珠本是自小陪她長大的,情分自是不同于旁人。
聽著繡珠的話,和嬪的嘴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可不是,還未進宮時,本宮就聽皇上待密妃甚為恩寵,可前些日子,皇上不也時常陪著本宮?”
她的話音頓了頓,伸手摸了摸已經(jīng)顯懷的肚子,“已經(jīng)四個月了,皇上不顧及著本宮好歹也該顧及著皇嗣,本宮這心里頭,實在是難受?!?br/>
察覺到她話中的苦澀,繡珠忙安慰道:“娘娘只寬心些,只要娘娘替皇上生下一個阿哥,皇上定會看重娘娘的?!?br/>
和嬪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讓情緒平靜下來,揮了揮手,吩咐道:“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繡珠略微遲疑了一下,這才福了福身子,轉(zhuǎn)身朝殿外走去。
心里卻想著,該想什么法子,讓娘娘開懷一些。娘娘腹中有著皇嗣,總不能日日這樣悶著。
繡珠離開后,和嬪看著軟榻上做到一半的寢衣,心里頭更是苦澀異常。
這寢衣,皇上怕是用不著了。
和嬪眼眶紅紅,忍不住拿起剪刀絞碎了去,飄忽不定的燭光下,映襯著她臉上的淚痕愈發(fā)的清晰。
第二天一大早,繡珠進入殿內(nèi),見著地下一片狼藉,不免心中大駭,急急忙忙將碎布收拾了,又遮遮掩掩放到了別處。
而乾清宮內(nèi)
康熙站在地上,任由王密蘅服侍自己,過了好半天,才洗漱更衣完畢,而王密蘅額頭也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康熙勾了勾嘴角,用手一拉,就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全然不顧站在殿內(nèi)的宮女太監(jiān),低頭便在王密蘅臉頰落下了一個吻。
王密蘅怎么也沒有想到,康熙向來自持穩(wěn)重,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當(dāng)著眾人的面,王密蘅自不好生氣,只在心里頭暗罵一聲,低聲道:“皇上該上朝去了?!?br/>
康熙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徑直而去。
等著康熙離開,就有宮女進來服侍王密蘅梳洗更衣,又端上來一碗燕窩粥,說是皇上吩咐御膳房去做的。
昨夜被康熙折騰了那么久,早上又忙活了這么一陣,王密蘅早就餓了。
端起那碗燕窩粥,小口小口喝著,沒幾下,就見了底。
用了早膳,王密蘅才回了祈祥宮。
自這之后,一連幾個月,康熙都宿在祈祥宮里。
一時間,密妃復(fù)寵的事情宮中盡人皆知。
宮中上上下下不免唏噓了一番,卻也見多了這樣的事情。只在心里記著,這位主子,往后甭管是得寵還是失寵,都怠慢不得了,皇上待這位主子,明顯與旁人不一樣。
要說對于王密蘅專寵后宮妃嬪也都習(xí)慣了,一年里,總有那么幾個月,皇上只寵著密妃,可她們又不能說什么,這些年,皇上龍威漸重,想寵著誰,自然就寵了。
甚至,有時候連牌子都不翻,直接就去了祈祥宮里。
這些,敬事房的太監(jiān)心里苦著,面上卻也不敢透出一丁點兒的不對,這差事,是愈發(fā)不好當(dāng)了。
永和宮里
德妃聽著宜妃那些拈酸吃醋的話,只抿了抿嘴唇,笑道:“你進宮這么久,怎么還這般看不透,這后宮里,皇上的意思才是最要緊的。”
宜妃正欲再開口,聽著這話,不免愣在了那里,只依舊帶著幾分不甘道:“那也不必捧著她,連她宮里的奴才都比別人宮里的好?!?br/>
宜妃說著,側(cè)身道:“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魅惑皇上,讓皇上這般離不開她?!?br/>
德妃瞥了她一眼,只道:“這話在這里說說便可,若傳到皇上的耳朵里,還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情來呢。”
皇上受了魅惑,可不就是昏君的意思了。
宜妃聽出了德妃話中的意思,自是不好再說,只嘆了一口氣,道:“小心點兒是沒錯,可這一日日的,任誰都瞧紅了眼,難不成,滿宮里就沒人能比得過她去?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漢女?!?br/>
聽著宜妃的這番話,德妃沒有說話,只將話題轉(zhuǎn)移了開來。
“聽說,欽天監(jiān)擇了吉日,很快十五阿哥就要到兆祥所讀書去了,皇上待十五阿哥甚為看重?!?br/>
聽著德妃的話,宜妃的眼中更是露出幾分恨意。
十五阿哥好,她的胤祺、胤禟難道就不好,平白的讓一個幾歲的孩子得了皇上的疼愛。
祈祥宮里
接了康熙的旨意后,王密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流,這往后,就甚少能見著了。
“額娘不哭,兒子定會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額娘難道還不放心兒子嗎?”胤禑出聲安慰道。
想了想,又道:“再說,兒子會時常過來給額娘請安,額娘想見兒子,也是能見到的?!?br/>
王密蘅點了點頭,緊緊抱著胤禑:“你這么聰明,額娘當(dāng)然放心。到了那里好好讀書,也要好好休息,和哥哥們好好相處?!蓖趺苻康脑捯纛D了頓,才說道:“你四哥性子冷,德妃娘娘又不時常見他,你和他好好相處?!?br/>
胤禑嗯了一聲,卻抬頭說道:“額娘怎么這么說,可是四哥有什么不對嗎?”
瞧著他眼中的一抹探究的目光,王密蘅只說道:“額娘只是隨口一說,你還小,總要找個人來護著你不是?”
“哦,額娘的意思是四哥最厲害了,兒子要抱緊四哥的大腿是不是?”
王密蘅剛說完話,便聽自家兒子問了這么一句,當(dāng)下就愣在了那里。
抱緊四哥的大腿,這說話的方式,分明有些不對呀?她平日里,應(yīng)該沒教過他這么說話吧?
察覺到王密蘅的不解,胤禑只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兒子說的不對嗎?額娘給兒子的那些書里,有地方就是標(biāo)注著這么一句,兒子見了,就記下了。”
那些書有些是王密蘅看過的,順手寫了什么話她也不知道,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么讓人尷尬的情況。
王密蘅干咳一聲,還沒說話,就聽自家兒子道:“額娘不用不好意思,兒子只在額娘面前說說,不會告訴旁人的。只是兒子不知,額娘怎么會獨獨看重四哥,額娘分明也沒見過四哥多少次呀?”
“......”
王密蘅頓時就啞口無言,有這么一個過于聰慧的兒子,她怎么就這么深感無力呢?
胤禑小臉一揚,有些不解地道:“額娘你怎么了?兒子只是隨口問上一句,額娘可不要糾結(jié)了?!?br/>
一時間,王密蘅真想把給他的那些書拿回來。
這兒子,會不會一不小心被她養(yǎng)歪了?
胤禑大有一種額娘你放心吧,兒子這么聰明怎么能被人欺負(fù)了去的架勢,沒等王密蘅開口,就道:“額娘放心吧,皇阿瑪說四哥最喜歡鉆研學(xué)問,兒子功課不好,一定會時常請教四哥的?!?br/>
見著自家兒子眼睛里小小的得意,王密蘅頓時就有些懵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額娘可不是說只和四阿哥好,你也要敬著太子殿下,時刻記著君臣之別。”
“嗯。”胤禑的眼睛閃啊閃的,突然就蹦出一句話來:“額娘放心,兒子知道哪個是重點?!?br/>
那邊,阿哥所里,四阿哥胤禛不知為何就打了個噴嚏。
全然沒想到,用不了多久,會出現(xiàn)這樣一幕。
胤禛冷聲道:“認(rèn)得多少字了?”
“嗯?”小包子撓了撓腦袋,眼睛里帶著一絲不解:“四哥的意思,是讓胤禑現(xiàn)在就數(shù)嗎?”說著,從特意縫制的書包里拿出一本書,掰著小手指頭,一個一個數(shù)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如此幾下,饒是胤禛再有耐心,也忍不住有些抓狂,只礙著自己是兄長,不好對幼弟發(fā)脾氣罷了。
“有學(xué)三字經(jīng)嗎?”胤禛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額娘有教三字經(jīng)。”胤禑眼睛里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將三字經(jīng)從頭到尾背了一遍。
胤禛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不錯?!?br/>
卻聽小包子道:“那是當(dāng)然,額娘說我是聰明的。”說著,話鋒一轉(zhuǎn),道:“只是,這讀書好沒意思,也沒有時間玩兒?!蓖炅?,還不忘抱怨道:“怎么要學(xué)那么長時間呢,真要累壞了?!?br/>
胤禛是什么性子,聽著這話當(dāng)即就將他訓(xùn)斥了一頓,不等他訓(xùn)斥完,小包子就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胤禛無奈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該怎么哄,只等著他略微好轉(zhuǎn)了些,才沉聲道:“往后若是懈怠了,只等著瞧?!?br/>
小包子吸了吸鼻子,一下就撲到了胤禛的懷中。
可憐兮兮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
這一下,胤禛是再也沒辦法了。
想要將他扯開,可那軟軟的帶著些奶香味兒的身子,又讓他不好下手,心里只暗暗想著,往后得讓他把這胡亂撲人的壞毛病給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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