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云繼續(xù)做雞，她起了油鍋，整雞下去油炸，蹦起無數(shù)熱油，她拿起鍋蓋擋住。另一邊蒸雞好了，把蒸雞拿下鍋，順手撕下一大塊來吃了，又把另外一只雞放到蒸鍋里。

    全程都是赤裸裸的真理狀態(tài)，全程牧飛星都被迫觀看，看了一會兒，他已經(jīng)把高數(shù)復習了一遍，還把自己剛寫那個挖掘客戶間關(guān)系的程序默念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bug，明天回去就可以修改。

    但是根本沒用，只要稍微放松一下，腦子就滑向罪惡的深淵。眼前的身體實在是無法抗拒，完全沒法子把注意力放在正經(jīng)事情上。算了，既然躲不開，那就認真看吧。

    這皮膚，這動作，這香氣……看真人和看電影是完全兩回事。什么叫活色生香，什么叫絕世佳人，牧飛星總算是有了感性認識?？戳税胪砩?，雞都吃完了，唐楚云問：“看出什么沒有？”

    “還，還沒有。”牧飛星很慚愧的說。

    “那就繼續(xù)看?！碧瞥普f。

    她去收拾屋子，把吃剩下的雞骨頭什么裝進垃圾袋里，使勁一壓，就把雞骨頭壓成粉末，又把鍋碗瓢盆全都洗了，洗碗的時候她還戴了手套，刺激一陣強過一陣，雖然不能動，牧飛星最終也還是進入了賢者領(lǐng)域。

    哎，人為什么會這么無恥，人家明明不是教生理衛(wèi)生，為什么就不能集中注意力觀察動作呢。其實仔細看，唐楚云做出的提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每次動作之前，她體內(nèi)的生命能量流動，接著肌肉收縮，做出動作。只要看清楚生命能量的流向，就能預測接下來的動作。

    “我明白了！”牧飛星很興奮。

    “真明白了嗎？”唐楚云問。

    “額……普通人沒有生命能量吧。”牧飛星說。

    “當然有，是個生物都有生命能量。人這么大個動物怎么可能沒有。你剛?cè)腴T，普通人的生命能量太低，你看不到罷了?！碧瞥普f，“你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瓷芰靠词炝艘院?，，就可以直接看到肌肉電信號，這是做不了假的，什么假動作都騙不了你。這邊沒人會用生命能量，你是唯一一個，別人想做什么動作你都知道，能做什么動作你也知道，就可以料敵先機，百戰(zhàn)百勝?！?br/>
    “那我就是超級高手了，去打拳都能賺大錢?！蹦溜w星說。

    “那不行，擂臺地方太小，規(guī)則又多，動作又快，人家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來來去去的套路都很熟悉，你就算能夠提前判斷出對方下一步的行動，能夠取得的優(yōu)勢很有限?！碧瞥普f。

    “能夠料敵先機都不能贏？”牧飛星不信。

    “你仔細看，擂臺上兩個選手很大概率是知根知底的，對方要出什么招，他們本來就能預估到。當然沒有直接看出來那么精確，但在擂臺上差距并不算大?！碧瞥普f，“規(guī)則限制太多，套路太少，連上幾年，自然就能判斷了。”

    “這樣啊?！蹦溜w星興味索然。

    “我慢慢減弱體內(nèi)的生命能量流動，你仔細看清楚?！碧瞥普f。

    還要看啊，牧飛星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閉上眼睛都能把唐楚云的身體完完整整的想象出來，這是不是說以后都不用看那種片子了呢，閉上眼睛想一想就足夠了。

    話是這么說，看還是要看的。唐楚云身上的生命能量流動越來越弱，最后簡直和普通人一樣，根本看不出來。牧飛星瞪大了眼睛看，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了微弱的生命能量流動。

    唐楚云每一個動作之前生命能量都會相應的流動，時斷時續(xù)，時隱時現(xiàn)，流動方式也不一樣，預判經(jīng)常出錯?？戳死习胩?，牧飛星忽然醒悟，肌肉調(diào)用生命能量的方式有很多種，如果說人體內(nèi)的生命能量流動方向是一道數(shù)學題的話，解出來的答案不是一個確定的數(shù)字，而是一個函數(shù)。

    不知道看了多久，牧飛星忽然身體一軟，又能活動了。

    “怎么樣？”唐楚云問。

    “還有很多不明白?！蹦溜w星說，要是去考試，肯定拿不到多少分。

    “人本來就是各式各樣的，器官，身材，性格，思想都千奇百怪，生命能量當然也是不同的。但是萬變不離其宗，只要你掌握了生命能量的運用原理，就可以算個八九不離十。”唐楚云說，“這邊沒人會用生命能量，使用方式都很原始，就算有些變化，也很容易看破。你先睡一會吧，明天再繼續(xù)看?！?br/>
    牧飛星一看天都快亮了，等一會兒還要上班呢。趕緊上床睡覺，睡得正沉，被鬧鐘叫醒了，趕緊起床，一看唐楚云還沒穿上衣服，正在給他做早餐，看得他一陣激動。

    “阿云你怎么……”牧飛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怎么不穿衣服？叫了你繼續(xù)看的啊?！碧瞥普f。

    “那，那也要關(guān)上窗戶啊，萬一被別人看到怎么辦?！蹦溜w星說。

    “早關(guān)上了?！碧瞥普f。

    牧飛星一看，果然窗戶都關(guān)上了，窗簾也拉上了，這才放下心來?？墒窍旅孢€是很激動，這以后要怎么辦啊，每天這么看，很容易會流鼻血，流的多了豈不是貧血。再仔細看了看，貧血就貧血吧，吃多點補回來。

    吃完早餐要出門的時候，唐楚云總算穿上了衣服，和牧飛星出門。這一次根本不去趕公交車了，有錢任性坐出租車。一路上看著滿大街的人，看著他們體內(nèi)的生命能量流動，果然各有各的方向和強弱。

    到了公司，上去辦公室，看到祝婉婉，嚇了一跳。她雙眼血紅，頭發(fā)散亂，臉上帶著汗油，體內(nèi)的生命能量亂竄，一看就很不對勁。

    “祝經(jīng)理你熬夜了？”牧飛星問。

    “昨天我都沒回家，做那個小動畫做了一整晚?！弊Ｍ裢裾f。

    “光是找照片就用了很多時間吧?！蹦溜w星說。

    “別提了，幾百個股東?！弊Ｍ裢窈藓薜嘏蘖艘豢?，“還好做完了，你來看看效果?！?br/>
    她點開了一個動畫，上面出現(xiàn)了永隆大樓，標出了永隆振業(yè)和名下的十幾家分公司，同時傳來祝婉婉的配音，“單一大客戶依賴對于任何一家有志于將來的公司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從我司過去的經(jīng)驗來看，如果某個產(chǎn)品或者某家工廠某個分公司超過10%的銷量被一家客戶壟斷，那么我們就有喪失定價權(quán)的危險，如果超過20%的銷量被壟斷，那很容易吸引其他客戶形成聯(lián)盟，從而獲取更大的談判優(yōu)勢。如果客戶是國際國內(nèi)大廠或者大型國企，情況還不算嚴重，但如果這個單一大客戶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廠，那問題可就大了。我司現(xiàn)在就有這樣一個單一大客戶，占了我們名下五間分公司的巨大名額，最小的也有10%，最高的一家打倒了60%！”

    其他公司變成灰色，祝婉婉提到的五間分公司變大發(fā)亮，同時標出了這五間分公司的管理層姓名和照片。

    “怎么樣？”祝婉婉問。

    “做得很好，真想不到！”牧飛星一臉震驚的說。

    做得的確不錯，要說很好其實也說不上，也就是普通ppt水平，不過反正恭維話不要錢。

    “什么啊，距離我想要的效果差太遠了?！弊Ｍ裢裾f。

    “一晚上能做到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說一個動畫最重要的是內(nèi)容，內(nèi)容為王，只要內(nèi)容好，表現(xiàn)方式只要能切合內(nèi)容就行。好像那個什么，什么，什么一樣……”

    “什么？”祝婉婉問。

    “南方公園！”牧飛星總算想到一個。

    “那是什么？”祝婉婉卻沒看過。

    “一個美國動畫片，我還以為你看過?！蹦溜w星說。

    “沒有，我在那邊忙的要死，根本沒空看電影，別說動畫片。”祝婉婉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她身上的生命能量更亂了，其中一股淡紅色的生命能量在她肚子里橫沖直撞，她捂著肚子微微皺著眉頭。

    “祝經(jīng)理你怎么了？”牧飛星問。

    “沒事，你繼續(xù)看視頻?！弊Ｍ裢裾f。

    視頻里祝婉婉的聲音十分堅定，有感染力，“從表面上看，這五家分公司的客戶分散，并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大客戶，但實際上，這些分公司的客戶之間盤根錯節(jié)，實為一體?！?br/>
    屏幕上出現(xiàn)了幾十家客戶公司，分別連接到五家分公司去，然后這幾十家客戶公司分別放大，一個個標識出股東。這幾百個股東擠在一起，屏幕里面密密麻麻，就很不好看了。

    “這里我做了很久都做不好，不知道該怎么調(diào)整?！弊Ｍ裢裾f。

    “這個……能不能先突出重點？”牧飛星建議。

    “不行啊，要把最震撼的留到最后?！弊Ｍ裢裾f。

    這些股東分成一團一團，分別控股了那幾十家客戶公司，然后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集團。最后所有人所有線索一層層歸集起來，指向其中一個公司的一個股東，就是王美麗，把王美麗做得好像幕后黑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