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展開輕功一葦渡江,在人群中左右穿插,或指或掌砍出,同時嘴里還要念著,“一、二、三……”
念到五的時候,他停在了吳明火面前,而那些圍著他的人,全倒在了地上。
吳明火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連退二步,退到香案處才勉強撐住身子,顫聲道,“你、你、你……”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余弦上前一步,道,“該你了。”心里盤算著他是會逃呢還是會拚命一搏。
都不對,他沒想到吳明火竟然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連磕頭連道,“大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爺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br/>
余弦無語了,這家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不過他可不會因為區(qū)區(qū)幾句服軟的話,就忘了當初吃的虧,余弦做人的宗旨就是:你不犯我,相安無事;你若犯我,我給你燒紙。象吳明火這種人,根本就不知道道德廉恥為何物,如果現(xiàn)在他走了,這家伙會把氣撒在這些無辜的乞丐身上。
想到這里,他走到吳明火身前,伸手按在他肩頭,催動紫氣,瞬間把吳明火的內(nèi)力吸了個一干二凈,順帶著把他體內(nèi)的先天罡氣也吸光了。吸完之后他心里嘆了口氣,就這么一點內(nèi)力,連塞牙縫都不夠,這樣的水平,也就在這里欺負欺負乞丐了,出去隨便遇到一個會點武功的,分分鐘都能被虐成狗。
再看吳明火,委頓在地下,全身一絲力氣也使不出,豆大的汗珠從臉上不住地滾落下來,趴伏在地上不停地喘氣。報了仇的余弦心情大好,學著電視上那些大俠的套路,沉聲道,“我已廢了你的內(nèi)力,你若從此改過自新,棄惡從善,那就罷了,如若不然,我縱在千里之外,也必來取你狗命。”
吳明火喘著粗氣道,“多謝大爺不殺之恩,小的以后一定老老實實做人?!闭f著顫顫微微地站起來,同著那些漸漸蘇醒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那些乞丐圍上來,自是一番恭維贊美之詞,不必多言,這一晚余弦睡得很香,一夜無夢。
第二天,他出了破廟,循著夢里的路徑一路向山上走去,越走心里越奇,竟然和夢里的路一模一樣,他看了看前面,如果沒有錯的話,前面拐一個山口,應該有個極窄的一線天。過了路口,他眼睛瞪大了,果然是一線天,陽光只照到山崖的上部,里面看上去幽暗無比,他的心開始跳起來,這個夢莫非是真的?他看看四處,除了鳥鳴和風聲,再無它物,余弦咬了咬牙,都到了這里,沒理由退回去。
過了一線天,前面是一個空地,四周石壁聳立,圍出一個圓形的空間,在正前方左側數(shù)米處,正是那個在夢里重復出現(xiàn)的山洞。余弦穩(wěn)了穩(wěn)神,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火折,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山洞從外面看不高,洞口僅一人來高,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有一塊無形的布擋在洞中,外面的陽光一點也照不進去,余弦一步跨進去,就感覺眼前一黑,火折一暗縮成豆大的小點,他急忙又拿出一支,并在一起,火光才慢慢地大了起來,他輕舒一口氣,舉起火折向前一看,嘴馬上張成了圓形,想喊卻沒有喊出來,全身的汗毛一下立了起來:前方二米處,火折照亮的范圍邊緣,隱約現(xiàn)出一雙眼睛。銅鈴般大小,一看就不是人的眼睛,瞳孔發(fā)出綠瑩瑩的光,死死地盯著他。
夢里的情景竟然是真的,山洞里果然有一雙眼睛。
余弦膽氣一泄,手一松火折掉在地上,眼前頓時一黑,更顯得那雙眼睛猙獰恐怖,他啊的一聲,全力使出輕功,一閃便退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他腳下沒停,又連退數(shù)丈,直退到一線天的石縫處,這才停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洞,做好了一有異動便逃跑的架勢。
等了半晌,沒有一絲動靜,這下余弦不知如何是好了,想了片刻,在樹上尋那粗壯的枝干劈下,一端纏上松柏枝,做成了一個火把,用火折點燃,又向那山洞走去?;鸢训墓獗然鹫鄞罅嗽S多,一入山洞,余弦便看清了洞里的景象,那雙眼睛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蒼狼,不止一只,在它后面,還有四只,都死死地盯著洞口,看見火把也不避,似乎在守護著什么。
余弦心里一動,它們的后面莫非就是生命之石?他揮動著火把,蒼狼沒有退,反而齊齊低伏前身,沖著他低嚎了一聲,猛地撲了上來。
余弦怕鬼但不怕狼,哪里把它們放在眼里,腳下施展一葦神功,手上祭起劍氣,左閃右沖,幾個起落間便把五只蒼狼斃于掌下。他繼續(xù)向前走去,發(fā)現(xiàn)在蒼狼的身后,還有一個洞口,離這個洞口越近,他心中的驚異越強烈,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在這個洞里有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讓他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jīng)見過,但絕對不是生命之石,而是另一種東西,一種非??膳碌臇|西。他停下腳步試圖回想到底是什么,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管他呢,進去再說,他小心翼翼地進了洞口,舉起火把四下?lián)]了揮,這個洞和前面的洞大小差不多,只是前方多一汪清泉,火光基本能照亮整個洞,沒有什么東西,但余弦反倒更緊張起來,因為那種感覺非但沒有減輕,反而隨著他進入山洞的那一刻起,變成更強烈,一股極寒的氣息把他全身罩了起來,仿佛墜入冰窟之中。
他緊張地看著前方,卻什么也看不到,這時就聽得空氣中傳來嗤的一聲,他下意識地一閃,一道勁氣在他胳膊上劃出一道血口,打在他身后的石頭上,竟在石頭上擊出一個碗口大的坑。他來不及檢查傷口,破空之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三聲,他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暗器,也不知道方向,只憑著意識閃動,躲過了前二個,第三個再也躲不過,打在他左肩上,硬生生擊出一個血洞,接著又是數(shù)下破空之聲響起。
余弦哪敢再停留,忍痛伏身,伏身貼地,腳發(fā)力一蹬,向后平飛了出去,退到了第一個洞內(nèi),身后一連串石頭炸裂聲,那些暗器盡數(shù)打在了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