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民?
這兩個字從一個官家大小姐口中吐出來還真是霸氣啊。
夢傾絕似笑非笑的看著亭外的兩個官家小姐,一個綠色長裙,面容清秀,唇紅齒白,杏仁眼里透著蠻橫與跋扈,此時正以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看著她,露出不可一世的勁頭。而站在她身側(cè)的身穿粉色羅裙的女子,則要文靜的多,只是那一雙楚楚秋眸里也時不時流露出一絲鄙夷的神采。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分憐憫的意味,讓夢傾絕有些哭笑不得。沒做言語的移開視線,停留在眼前這個拼命往自己靠來的幼小身子上。
他會是誰?為什么會叫花倪鸞太子嫂嫂,又會被這兩個官家小姐稱之為小雜種呢?
夢傾絕若有所思的微微垂眸,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旁若無人的樣子氣壞了那兩個官家小姐。
“喂!本小姐在給你說話你沒聽見嗎?”戶部尚書之女文琪見夢傾絕懶懶的瞥過來眸子看著她,不由得氣憤的跺了跺腳“本小姐讓你滾出亭子,你聽見沒有!”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上來不問人家身份是誰就憑借身旁沒有奴仆就斷定是個平民百姓,這個官家小姐是真沒有腦子呢還是真沒有腦子呢還是真沒有腦子呢?雖然她今天穿的樸素了些,但是料子仔細一看也比她身上的要好吧!哎······對于腦殘者,夢傾絕一向都是懶得理會。
“你跑什么,我又不會傷害你??茨阕齑蕉几闪?,過來喝點茶吧。”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那個小男孩身上,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再次把他拉到跟前來,而這次他也極其的順從,順著夢傾絕的手臂就乖乖地走了過來??粗齑竭叺牟璞?,舔了舔嘴唇就喝了起來。
“慢點······”輕輕的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夢傾絕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流光,襯得眸子燦如翡翠流星,整個人光輝的讓人不敢直視。
“你你你——”文琪見夢傾絕無視到底的的樣子憤怒地直跺腳,而她身旁的女子也不悅的蹙起眉頭。潛意識的也認為這樣低賤的人不該違背她們這些高貴之人的命令。
“你——”
“戰(zhàn)王妃,太子妃請你過去,說晚會不知道該選哪套首飾,想請你過去參考一下?!边@時,花倪鸞的貼身侍女跑了過來,對著夢傾絕欠了欠身子說道??墒窃谔痤^看見那個小男孩時,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六皇子!你怎么在這兒?你的嬤嬤找你快找瘋了!”
六皇子?一絲暗光從眼底滑過,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小男孩,夢傾絕心中的疑惑愈發(fā)的濃重,拍了拍那小腦袋,清冷的說道:“是太子妃說的?”
“是,戰(zhàn)王妃?!?br/>
“那走吧。”牽起小男孩的手,夢傾絕神態(tài)淡然的從那兩個目瞪口呆的女子身旁走過,剛要離開,就聽見一聲怨恨的聲音“就是你害死了戰(zhàn)王哥哥?”
戰(zhàn)王哥哥······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地方,夢傾絕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感嘆自己該不會這么巧碰到先夫的情人了吧。
“是你?夢傾絕!那個煞星!”文琪也瞬間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那身影說道“你來這里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快滾!”
不悅的挑著眉頭,對于三番兩次挑戰(zhàn)她聽力的人她必要的時候會給予反擊。那二人見夢傾絕緩緩轉(zhuǎn)過身子,斜睨著目光看著她們,不知為何心底突然有些發(fā)顫。
“本妃收到的是有太子妃印章的請柬,是太子府的客人。你們是什么人,竟連太子府還要霸氣?”
“我們——”一句話憋得兩個人都說不出話,只是氣鼓鼓的看著她。良久文琪才咬著牙憋出了一句譏諷味及其濃重的話“哼,不愧是從小就克死雙親的女人,心腸會這么硬。就算是剛死了夫婿還能興高采烈地來參加百花展。真不知道羞恥,我要是你我早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哪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只可惜你不是我,要不然這皇城就要上演一副癡情烈女的故事了。”抓著小男孩的手,夢傾絕回道“還有,本妃要提醒你們兩點:第一,戰(zhàn)王已經(jīng)仙去四個月了,尸首估計爛得只剩下骨頭了。所以這個剛死之說不成立。第二,戰(zhàn)王雖然死了,但是他的名號還在,俗話說死者為大。你們動不動就拿戰(zhàn)王的死說事是又不是有些不尊重?看你們一副隨時準備為戰(zhàn)王拋頭顱,灑熱血的樣子,該不會是為了刺激本妃故意在做戲吧。如果是的話就請你們不要再繼續(xù)了,否則本妃會誤以為真,小心真的把你們送到戰(zhàn)王那里去。助人為樂這種事,本妃最愛干了?!?br/>
“你——!”文琪被夢傾絕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恨不得吐血倒地。而她身側(cè)的粉衣女子到頗有些定力,只是身形顫了顫就又開了口。
“難道戰(zhàn)王妃說這話就是對戰(zhàn)王的尊重嗎?”
“本妃和你們不一樣,本妃想怎么說他都可以,誰讓他是本妃的男人呢?”夢傾絕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只聽的一旁的侍女嘴角直抽。
“你!你這克死戰(zhàn)王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戰(zhàn)王,要不是你,戰(zhàn)王會死嗎?”文琪像是起死回生的小強再次滿血回歸,卻被夢傾絕下一句話打擊的再也無反抗之力。
“會死,不過是早晚死的事情。你難道認為戰(zhàn)王是妖精嗎?千年以后還舞著刀槍在你面前嘿嘿哈呼?”
“噗——”文琪徹底內(nèi)傷了,她覺得她實在是說不過這個女的。
“戰(zhàn)王妃剛才還說我們老拿戰(zhàn)王的死說事,難道戰(zhàn)王妃就不是嗎?”粉衣女子上前一步,質(zhì)問道。
“本妃這叫做懷念先夫,和你們一樣么?”挑了挑眼角,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樣。
粉衣女子憤恨的握緊雙拳,看著對面依舊是淺淺笑著的夢傾絕,冷笑了一聲譏諷道:“戰(zhàn)王妃口齒可真是伶俐,讓如若心服口服。可戰(zhàn)王妃這么有能耐為什么短短三四個月就要靠賣掉戰(zhàn)王的產(chǎn)業(yè)來維持生計了呢?”
“就是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個災(zāi)星!一嫁到戰(zhàn)王府就克死了戰(zhàn)王,如今又要禍害整個戰(zhàn)王府!真是個在煞星!”綠衣女子像是起死回生一般抓住夢傾絕的‘把柄’就一頓譏諷,眉宇間一陣得意。
“既然知道本妃是個煞星,就不要閑著沒事來犯本妃的眉頭。你們難道就不擔(dān)心第二天一早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身負黃泉,和戰(zhàn)王品茶下棋了?”見那粉衣女子身形也搖搖欲墜,夢傾絕再次狠狠出擊將她們重重的恐嚇了一番。果然,二人臉色瞬間變得比那白紙還要白,瞪了她一眼,就慌張地離開了。
“腦殘。”
望著她們的背影,夢傾絕毫不客氣的評價道。聲音雖然細小,卻被來找她的花倪鸞聽到。疑惑的順著夢傾絕的視線朝前方看去,正好看到一抹翠色的身影。
“文琪?那個跋扈的戶部尚書之女?”花倪鸞挑了挑眉頭,貌似她沒有請她來吧,估計又是纏著戶部尚書跟來的。
“太子妃嫂嫂!”小男孩一見花倪鸞,立刻興奮的撲了過去,抓著她的手不放。而花倪鸞則是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你這小機靈鬼又亂跑,害的你嬤嬤到處找你?!闭f完就轉(zhuǎn)頭吩咐侍女去找小男孩的嬤嬤了。
夢傾絕看著梳妝之后的花倪鸞,熾熱的紅裙張揚嫵媚,精致的小臉跋扈中帶著分英氣,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朱釵,忍不住搖頭贊嘆:“可惜了可惜了?!?br/>
“可惜了什么?”花倪鸞迷茫的看著她,站在中間的鐘離澤也仰著小腦袋一臉茫然地看著夢傾絕,天真的模樣可愛極了。
“可惜了我竟身為女兒身,無法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啊!”嘆了口氣,夢傾絕帶了分玩味的語氣說道。
“沒事!我不嫌棄!”花倪鸞大度的揮了下手,走上前挽住夢傾絕的胳膊陷入了憧憬“等哪天我厭煩了那個死狐貍,我就找你去,我們倆一塊逍遙于江湖,怎么樣?”
“不怎么樣?!鄙焓峙诺羲淖ψ?,夢傾絕毫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等你厭煩了你家那只狐貍,我估計一只腳也該邁入墳?zāi)沽??!?br/>
“對!你要進去找二弟是吧?!被啕[調(diào)笑的看著夢傾絕,誰知卻得來她兩記大大的白眼。
“嗯,我進去把他丟出來。”
“······”
這個女人。
花倪鸞無奈的舉手投降,一垂眸卻發(fā)現(xiàn)向來膽怯的六皇子此時卻毫無怯意的仰頭看著夢傾絕,水靈靈的眸子里,還隱隱有的一種名之為崇拜的流光。
“靠!傾絕你竟連小孩子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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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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