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丹藥,放在平時,也算是難以煉制了,不過,對于剛剛煉制過九轉還魂丹的陳放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么。
短短一個多時辰,雷火和陰冰火毒的雙重淬煉之下,很快,丹藥便煉制出來了。
此時此刻,打開丹鼎的時候,陳放又是兩手上下翻飛,一手漂亮無比的拉丹技術,立刻,一團極為濃郁的丹氣被不斷拉長,形成了二十多枚火紅色的丹藥!
這些丹藥,每一枚都至少是上品品質,其中,更是有一枚極品丹藥在其中。
這種品質的焰心丹,只要服用下去一枚,至少可以有一、兩天時間,可以抵御得住陰冰火毒!
當然,焰心丹對于真正的陰冰火還是沒有抵御能力,一旦被燒中,還是只有死路一條,不過,那些無處不在的火毒,卻從此再也無法造成任何威脅了。
“一共六個人,每人三枚丹藥。”陳放手指連彈,將手中的丹藥,分發(fā)到了每個人手上。
接著,他直接丟了一枚丹藥進自己的嘴里,立刻,一股淡淡的溫熱氣息從他的周身上下傳來,將周圍的寒冷氣息隔絕在外。
雪音和燕飛霞一看,也沒有什么猶豫,張口吞下了丹藥,接著,臉上立刻浮現(xiàn)起了喜色——藥力透體而出,明顯到了極點。
特別是燕飛霞,她因為修煉的神通十分特殊,因此每次都是負責進入冰焰峽谷中進行探索,對于火毒格外敏感,也正是因此,陳放煉制的這焰心丹的效果,她的體會可以說是最深的。
一枚丹藥下肚,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甚至連之前進入峽谷時產(chǎn)生的一些暗傷,一些隱藏在身體角落里的火毒,都被溶解,被逼出來,這種感覺,令燕飛霞舒暢到了極點。
原本,這種暗傷,她可是必須要等回到學院,花費大量的功勛點,才能夠徹底治愈的。
可是現(xiàn)在,有了陳放的丹藥,燕飛霞可以打包票,自己的傷勢,已經(jīng)徹底痊愈了,比起雪音施展的治療神通要強得多。
“這小子,果然有點本事,不過看樣子,他也是對雪音很有好感,否則,又怎么會出手這么毫無保留?我要不要慫恿雪音一下呢?”
燕飛霞的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動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不過,這若是被陳放知道了,恐怕只會感到哭笑不得——這哪是什么毫無保留,只不過是隨手為之而已,非要說的話,也就是因為他剛剛晉升到準大宗師的境界,再加上火焰花這種材料難得,所以才會一時手癢,多花了點心思,煉制出了極品丹藥。
至于凌云公子這邊,掂量著幾枚丹藥,卻并沒有下口。相反,凌云公子對自己身邊一名神通境巔峰的同伴使了個顏色,那同伴便毫不猶豫地吞下了丹藥,接著,又運轉氣海大竅,以法力運轉神通,確認沒有問題后,這名同伴這才點了點頭。
“應該沒什么問題了?!绷柙乒舆@才放心下來,將丹藥服用下去。
而那名一直默不作聲的浪客,此刻也服用下了丹藥。
兩人之間的這個小小的默契,并沒有被其他人察覺到,可是,陳放卻看在了眼中,若有所思。
原本,這六個人應當是凌云公子一方三人,默不作聲的浪客單獨一人,獨來獨往,雪音和燕飛霞兩人一組,這樣形成了三方平衡。
可是現(xiàn)在,通過這個細節(jié),陳放卻發(fā)現(xiàn),那浪客很有可能,和凌云公子之間有著某種聯(lián)系,這么一來,等于這個隊伍里是四對二。
就算加上自己,那也是四對三,而且,對面四人都是神通境巔峰,擁有本命符箓,戰(zhàn)斗力極強。
萬一那凌云公子真有什么想法,雪音和自己這邊,鐵定處于劣勢,若被對方先發(fā)制人,恐怕就真的難辦了。
“看來,必須得多留個心眼了。”
陳放心中,暗暗地說道。
有了焰心丹的護持,一行人再也沒有了任何顧慮,紛紛踏入到冰焰峽谷之中。這一次,則是凌云公子走在最前面帶路,其余人緊隨其后,沿著一條早就計算過的道路,小心翼翼地避開諸多陰冰火,在布滿火毒的霧氣之中,一路向前。
由于不能輕易動用法力,只能用雙腿行走,看似并不長的峽谷,他們竟然走了足足兩個時辰,這才終于從峽谷之中走出來。
“好,竟然只用了一枚丹藥,就直接走出了峽谷,而且藥力還有剩余,看來,返回的時候,利用原有的丹藥就足夠了!”
凌云公子的眼中,露出了明顯的喜色。
“凌云公子,接下來要怎么走?”
雪音在這時候開口了。一行人走出峽谷,稍作休整,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有丹藥在,他們的法力和精神并沒有被消耗多少,反而是陳放這位煉丹宗師的水準,讓所有人都心中有了底氣。
“接下來?很簡單,我們一路向前,會遇到一個新的障礙,風雪關,到時候,就要麻煩雪音師妹你了,利用音道神通,改變風雪走向,這樣我們才能夠繼續(xù)前進,進入到冰寒火山的核心區(qū)域,冰火領域之中,那一株冰心雪蓮,就在其中?!?br/>
凌云公子露出一個笑容,極有耐心、風度翩翩地解釋道。
“好,那就麻煩凌云師兄帶路了?!毖┮酎c了點頭。
“嗯?沒想到,這凌云師兄對冰寒火山這么了解?”
陳放心中倒是有些驚訝。
雖然對方說的只不過是最外層的情況,所謂的冰火領域,距離火山口,真正的傳承遺跡所在之地也有不小的距離,但是,這些情況,卻都是真的。
陳放知道,是因為他是重生者,洞悉未來十幾年中發(fā)生的一切變化,可是,這凌云公子又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你大概有所不知,凌云師兄的家族,曾經(jīng)也有人進入過冰寒火山之中,雖然最后沒有能夠出來,可是,卻以虛神王者的虛神符,將里面的情況傳遞出來了,所以,他才會對這片區(qū)域十分了解?!?br/>
雪音在一旁解釋道。
只是,聽了這個解釋,陳放的表情卻越發(fā)顯得凝重起來。
因為這意味著,如果陳放不是重生者,那在這里的所有人,其實都只能跟著凌云公子走,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對方的手中。這種情況,顯然不是陳放想要看到的。
“好,到了,前面就是風雪關了?!?br/>
沒過多久,凌云公子便停下了腳步,一道天然形成的關口,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道關口之中,風雪交加,每一道冷風,都如同最銳利的飛劍,上下飛馳,而鵝毛般的大雪之中,更是蘊含著沉重的法力,就算是運轉神通抵擋,也很難奏效。
想要強行穿過這道關口,以神通境的實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個時候,雪音卻走上了前去,盤膝坐下,手上出現(xiàn)了一張古樸的七弦琴!
錚!
一聲清鳴聲響起,接著,則是行云流水一般的樂曲聲,仿佛叮咚落下的泉水,在咆哮的風雪之中響起。
琴聲,風雪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此刻交織在了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就仿佛美女與野獸共舞一般。
而在這一曲之下,交加的風雪之中,竟然也緩緩現(xiàn)出了一條道路,這條道路極為狹窄,可是,卻足以供一人踏入其中,而不受到任何傷害!
雪音竟然以琴聲,巧妙無比地在這片風雪中,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快,這條道路,頂多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我們必須立刻通過這里?!?br/>
雪音的聲音中,透露出無法遏制的疲憊。顯然,剛才一曲之中,她將自己的大半法力都灌注進去了,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以一人之力撼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一向風度翩翩的凌云公子,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客套,突然一個動作,搶在了最前方,直接進入到了風雪關中,不僅如此,他這么一動,還帶著其他兩人一起過去。
不僅如此,那名一向沉默寡言的浪客,此刻也是緊隨其后,魚貫而入。
“這些人,怎么也不等等我們?!?br/>
燕飛霞皺了皺眉頭,不過,雪音剛剛施展完大神通,所以她也沒辦法,只能在一旁等待自己的閨蜜,于是落在了最后。
至于陳放,此刻的眼神,卻是一下產(chǎn)生了變化。
風雪關并不長,可是此刻,在他的眼中,卻變得危險無比。不過,他也很清楚,現(xiàn)在無論提出什么,雪音都未必會相信,唯一的辦法,只有等待對方露出真正面目的那一刻。
很快,雪音休整完畢,也踏入了風雪關之中。
風雪關并不長,以這些神通境巔峰的高手的角力,用不了一炷香時間,已經(jīng)抵達了風雪關的出口。
而就在這個時候,當凌云公子等人走出風雪關的這一刻,卻突然轉身,堵在了外面。與此同時,那名浪客更是手中劍光一閃,擋在了這出口處,周身法力激蕩,竟然是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
“嗯?凌云師兄,你這是要干什么?”
雪音一瞬間愣住了,他們三人,可是還在風雪關內,如果不出去的話,等到共鳴效果消失,很快就會被可怕的風雪給吞沒。
“雪音師妹,只要你愿意當我的女人,別說是冰心雪蓮了,更好的天材地寶,我都會給你收集過來,你看如何?”
凌云公子突然開口說道,語調之中,充滿了誠懇。
可是,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卻是冰冷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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