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店鋪之后,落輕寒發(fā)現(xiàn)店鋪之中擺放著許多的架子,而在架子上則是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在每件兵器上都掛著一個類似于說明書的鐵片,說明了這件兵器的制作人、材質(zhì)、等級、價格以及作用等。
落輕寒轉(zhuǎn)了轉(zhuǎn),在一件寶劍前方停了下來,落輕寒盯著那寶劍的說明書,眉頭微皺?!斑@里的兵器不都是四叔制作的么?為何這個寶劍的制作人寫的是千陽子?”
“奧,神兵閣中的兵器并不都是四爺做的,也有一些是家族從別的地方購買和收藏的兵器?!甭滹L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落輕寒點了點頭,有些恍然?!坝行〇|西我不懂你別見怪啊,畢竟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里?!?br/>
“沒事的,有什么東西盡管問好了,我們互相學習嘛?!笨粗漭p寒真摯的眼神,落風撓了撓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從落輕寒簡單而又真摯的話語中,落風感覺到落輕寒與落家其他的直系子弟似乎并不相同。
落家其他的直系子弟架子都很大,看待旁系子弟都是以一種俯視的眼光,說話更是頤氣指使,態(tài)度惡劣。
然而落輕寒與他們并不同。
就算落輕寒已經(jīng)不是三公子,不是直系子弟了,可落輕寒還是家主之子啊,有這樣的一個父親,落輕寒有點高姿態(tài)很正常。但是他并沒有。
從剛開始進門,落輕寒就一直在與自己和爺爺平等的進行對話,沒有任何的架子,到了現(xiàn)在更是虛心請教起來,這讓落風開始就對落輕寒有了一種好感。
“我們這個店什么時候開業(yè)?。俊甭漭p寒看著空曠的店鋪,不由出聲問道。
“忘了跟你說了,雖然現(xiàn)在店鋪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但是三爺說了,這么重要的店鋪開業(yè)一定要選個良辰吉日,所以我們這個店要到三個月后才算真正的開業(yè)呢?!甭滹L說道。
“這樣啊,那這段時間我們需要做什么呢?”落輕寒反問道。
“三爺說了,這段時間我們只需看好店,保管好店里的兵器和金屬材料就可以了,其余時間自己分配就好?!甭滹L回應道。
“金屬材料?我們這里有金屬材料么?”落輕寒聞言,出聲問道。
“有啊,我們這里不僅要負責售賣兵器,而且還要負責保管家族從黃鐵礦中開采出來的那些黃鐵,等那些黃鐵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家族就會派人來將那些黃鐵收走,去供給四爺鑄造兵器,然后四爺將那些鑄造好的兵器再送回來給我們售賣。”落風耐心的給落輕寒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走,帶我去看看那些黃鐵!”落輕寒聞言,出聲說道。
??????
落家,落浩然的書房中。
“都安頓好了?”落浩然坐在書桌前,懶懶的倚在椅子上,聲音中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嗯,安頓好了?!甭浜瓢沧叩酱扒?,看向頭頂?shù)恼克{的天空出聲回應道落浩然。
“那就好!”落浩然閉上雙眼,自己揉了揉太陽穴,出聲說道:“浩安,神兵閣再有三個月就要開業(yè)了,有些人肯定不希望看到我們的兵器店開業(yè),定然會有所動作,所以???一切小心。”
“嗯?你是說,屠家?”落浩安聞言,瞳孔收了收,眼中冒出一縷危險的光芒。
“不光是屠家,還有云家,百里商會和第五商會???甚至還有鑄造聯(lián)盟?!甭浜迫蛔似饋?,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子,接著頓了頓說道:“兵器生意一直是一塊巨大的蛋糕,誰都想吃一口,我們這么直接就開了家兵器店,一定會引起其他幾家的不滿。”
落浩安聞言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不見得,云家沒有鑄造師,也沒有兵器生意,所以頂多會對我們不滿而已,不會有其他的動作。
而百里商會后邊有大勢力,就算我們開了一家兵器店也不會對他們的整體有什么特別大的影響,他們也不會因為這一家兵器店跟我們交惡。
至于鑄造聯(lián)盟,更不用說了,那些個家伙都是就只會研究兵器而已,他們對生意從來不上心。
唯一有可能有動作的就是屠家,畢竟屠家的老祖宗就是個鑄造師,屠家中也有幾名鑄造師,兵器生意可以說一直都是他們的支柱產(chǎn)業(yè),我們把手伸進兵器生意,最有可能有動作的就是屠家?!?br/>
“分析是的沒錯,不過你可別忘了,屠家行事向來小心,他們絕對不會單獨行動的,要是動手他們一定會聯(lián)合其他幾家,將其他幾家拉下水,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變得就非常大,也變得非常被動?!贝丝痰穆浜迫煌耆珱]有了剛才慵懶的樣子,臉上逐漸變得嚴肅認真。
“大哥,依你看屠家會在什么時候動手?”落浩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出聲道。
“我也不確定,不過,我敢肯定是的是,屠家絕對不會在開業(yè)典禮上動手,也不會在我們開業(yè)之后動手,他們要動手絕對是在神兵閣開業(yè)之前,讓我們還沒等開業(yè)就夭折?!?br/>
聞言,落浩安輕輕的敲打的窗檐,臉上露出一股擔憂的神色?!叭绻沁@樣的話,他們動手定然會派出大量的高手,博叔一個人在那里也頂不住啊?!?br/>
“沒錯,光有博叔在那里是不夠的,所以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我們要暗中加派高手去守護神兵閣,一旦發(fā)現(xiàn)有形跡可疑者立馬動手抓來,由你親自審訊。
如果抓不到活的,那就格殺勿論,這次,我倒要看看屠家想要怎么玩!”說落浩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冒出一道冷光。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辦!”落浩安聞言,精神一振,當即便是出聲說道,說著便是向著門外走去。
剛走到一半,落浩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向著落浩然說道:“對了,到時候萬一動起手來,寒兒怎么辦?”
“寒兒???讓他經(jīng)歷經(jīng)歷世面也好,而且,有博叔在不會有問題的?!甭浜迫宦勓?,思索了片刻出聲說道。
“好吧,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我會找人保護寒兒的?!甭浜瓢矡o奈的一笑,接著便是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
安陵城,西南城,落家的兵器店。
深夜,落輕寒躺在床上,沒有睡去,而是望著天花板有些發(fā)呆。
“好熱!”突然間,正在發(fā)呆的落浩然感覺到胸口有些灼熱,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胸口感覺越來越熱,那感覺就像是一塊燒紅了的烙鐵摁在了胸口之上。
感覺到越來越燙的胸口,落輕寒趕忙起身,扒開了胸前的衣服,而在扒開衣服后,落輕寒發(fā)現(xiàn),使自己胸口灼熱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自己娘親留給自己的唯一信物,那顆彈球大小的黑色珠子。
此時此刻,在黑夜中,落輕寒胸口的原本黑色的珠子竟然正一明一暗泛著紅光,顯得有些詭異。落輕寒從未見過這顆珠子有過這樣的變化,所以一瞬間落輕寒有些呆住了,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救我???”驀地,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憑空想起,讓正在發(fā)呆的落輕寒下了一跳,難不成是撞了鬼了?落輕寒暗自想道。
“是誰?”落輕寒壯著膽子大聲問道。
“救我,金屬???”落輕寒話音落下不久后,那道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幽黑的黑夜有些嚇人。
此時,饒是落輕寒膽子再大,也有些害怕了,先是胸口灼熱,接著便是珠子閃出從未閃過紅光,再接著就是出現(xiàn)鬼一樣的聲音,今晚的一切顯得都有些詭異。
“你究竟是誰?是人是鬼?”落輕寒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繼續(xù)問道。
可是這次過了許久都沒人理會落輕寒,落輕寒胸口那黑色的珠子也開始恢復正常,灼熱感也逐漸褪去。而從落輕寒感到胸口灼熱再到那灼熱退去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快到落輕寒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看著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珠子,落輕寒臉上盡是疑惑?!斑@珠子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發(fā)出從未發(fā)過的紅色光芒,而且讓自己灼熱難耐?還有剛才那聲音究竟是從哪里來的?”落輕寒苦苦思索,卻是不明所以。
“金屬,剛才貌似那聲音提到了金屬,難不成這珠子發(fā)生異變是因為倉庫中那些黃鐵?”落輕寒推測到。
想到這,木南的眼珠轉(zhuǎn)動了兩下,隨后便是穿好衣服跳下床,直奔白天落風曾帶他去的黃鐵倉庫。
嘎吱!
落輕寒用力的將倉庫的大門推開,然后點了一根蠟燭放在燈臺上,看向倉庫之中。和白天一樣,倉庫中有著許多的架子,而在架子上則是有著許多淡黃色的金屬,這些金屬正是最低級的鑄造材料黃鐵。
落輕寒剛走進倉庫兩步,剛才胸口那種灼熱感再次襲來,落輕寒趕忙扒開衣服看向胸口那顆黑色的珠子。
這一次那顆黑色的珠子依舊發(fā)出紅色的光芒,而且比剛才更盛,同樣,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珠子越來越燙,那種灼熱感越來越強烈,落輕寒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把這珠子摘下來,恐怕自己胸口就會燙個窟窿!
落輕寒迅速低下頭,盡量不讓那珠子靠近自己,緊接著落輕寒毫不猶豫的便是將脖子上的繩子解開,而就在將繩子解開之后,落輕寒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震動,那泛著紅光的珠子竟然要脫離落輕寒的掌控。
落輕寒緊緊的握住那根繩子,不讓那珠子飛走,可是那震動太強烈了,強烈的落輕寒根本無法掌控,最后,落輕寒不得不松開了手,讓那珠子離去。
在那珠子離去后,高溫的珠子直接將綁在身上的那根繩子燒成了灰燼,緊接著便是飛到了半空之中,高速旋轉(zhuǎn)起來,而隨著那珠子的高速旋轉(zhuǎn),倉庫架子上的黃鐵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噗!
突然,一塊黃鐵直接化成了粉末,消散在了空中。
在第一塊黃鐵化成粉末之后,其他的黃鐵也接二連三的化成粉末消散在了空中,而在黃鐵化為粉末之后,那珠子的紅色光芒則是越來越強,旋轉(zhuǎn)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落輕寒怎么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他瞪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倉庫中發(fā)生的異變,有些說不出話來。
終于,當倉庫中大部分的黃鐵都化為粉末后,那珠子終于停了下來不再旋轉(zhuǎn),而后那冒著紅光的珠子竟然也不猶豫,竟直奔落輕寒的丹田而去。
見狀,落輕寒臉色大變,丹田是一個武者重中之重,這要是被這高速而來的珠子擊中,恐怕今天就廢了!
落輕寒極速后退,想要避開那珠子,可是落輕寒的速度相對于那珠子的速度來說實在是太慢了,轉(zhuǎn)眼間,那珠子便是沖到了落輕寒的跟前,然后就是撞進了他的丹田之中。
隨著那顆珠子撞進木南的丹田之后,一種奇異的能量自那珠子中散發(fā)出來,向著落輕寒的四肢百骸流去。
當那種奇異的能量流向木南的四肢百骸后,剛才還一臉驚恐的落輕寒瞬間變得狂喜起來,因為他赫然發(fā)現(xiàn),那股奇異的能量正在慢慢的修復他那斷掉的經(jīng)脈,而沒有斷掉的經(jīng)脈,也正在那股奇異的能量所開拓。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終于,那股奇異的能量緩緩的消失了,落輕寒的經(jīng)脈也被盡數(shù)修復,甚至那些經(jīng)過修復的經(jīng)脈比正常的經(jīng)脈的還要開闊。
落輕寒緩緩的睜開眼睛,眼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狂喜之色?!芭P槽,我特么不是做夢吧!這元氣???運轉(zhuǎn)順暢多了,不是,是太特么多了,哈哈!”
啪!
落輕寒下手毫不手軟,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巴掌?!芭P槽,真特么疼!哈哈!”
一向自詡沉穩(wěn)冷靜的落輕寒現(xiàn)在就宛如得了失心瘋一般,大喊大笑著,沒有任何的形象可言。
僅僅是過了片刻,剛才還在大喊大叫的落輕寒就安靜了下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想起這十六年來所受的欺辱,想起別人看自己像看怪物一樣的眼光,想起父親那失望的眼神,想起大長老那咄咄逼人架勢,落輕寒在這一刻心中可謂是百味陳雜,各種感覺涌上心頭,眼淚不自覺的就從眼中奪眶而出。
“十六年了,十六年了,我終于可以修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