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禪山上。
幾棟茅草屋林林落著。一個大概十五歲的女孩,背著裝滿各種草藥的框藍走在小道上。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貂,她身形纖瘦,小巧玲瓏,梳著雙角髻,身著青衫。此時秀氣的臉上一片神采,靈動的雙眼澄澈如水一般。
待走近茅草屋,解下框藍,便放下懷中的貂兒。親昵地拍拍它的頭?!把﹥汗?,你先去玩,我去做飯,不然待會兒師傅回來又要喊了。”貂兒甩甩頭,蹭了兩下她的手,便悠悠走開。
青衫女子便走近一座稍小的草屋,不一會兒便傳出飯香味。
“蝶衣!今兒煮什么呢,這么香……”來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一口洪亮的嗓音,雙目有神,一點兒也看不出老者的神態(tài)。
“師傅,就您鼻子靈”女子半嗔道
“那是!你師父我我是誰呀!江湖上有名的神醫(yī),連武林盟主也得讓我?guī)追?,想當年……”就在老人正想大談以往的事跡時。青衫女子便知所以地出口“師傅,飯菜已做好了,該吃飯了”
“好了?那成,就讓為師邊吃給你講”說完,兩人入了座。老人喝了口酒,臉上神采更勝,便開口道“想當年,你師父我……”
“師傅,食不言,寢不語”青衫女子立馬開口,她可不想聽,每次說來說去就那些事,她這師傅,一說便沒完沒了,要是不阻止他,非得講到半夜去。
“唉,你這鬼機靈,不想聽我老頭子講話,還拿借口,真是女大十八變啊,想當年你剛來的時候,那得多乖巧的一個小女孩啊……”
青衫女子吐了吐舌頭,便道“師傅,您再不吃,飯菜可就要涼了!”每天兩人的相處模式便是如此
一席無話。
飯后,月亮已升起。
蝶衣抱著貂兒,坐在門前的石板上。望著月亮,右手不停地擼著貂兒的毛發(fā)。
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五年多了吧。想想真是覺得不可思議,感覺是一場夢一般。
沒錯,這個蝶衣,便是柳千雪。
當天她只覺得一陣眩暈,醒來之后便是來了這里。無語的是她的身體竟然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她當時第一感覺就是,這就是傳說中的魂穿?不帶這樣子整人的吧,穿就穿吧,為什么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而且傷痕累累,還附帶中毒?總之她最后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把這身體回復常人的狀態(tài)。幸好,這里沒有狗血劇中常見的劇情,沒有狠毒的后媽,善嫉的姐妹,還有狗血劇中不可缺少的男主。從她醒過來到現(xiàn)在,見過的人只有師傅一個。她稍微滿足了,反正在這里有吃有喝的,風景還不錯,無聊的話,還有師傅的醫(yī)書打發(fā)。這日子過得挺愜意的。
她一向奉行的是“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反正暫時是回不去了。
于是就心安理得地住下了,這一住就是五年,五年的時間里,她把師傅的醫(yī)書全看了個遍,醫(yī)術也學了個七七八八。有時候師傅會獨自一人下山,而且一去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幾個月,再清心寡欲的人也要被無聊死。幸好遇到了貂兒,貂兒是她兩年前有一次在叢林里發(fā)現(xiàn)的,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了,她便把它帶回草屋醫(yī)治。貂兒很通人性,從那以后就一直跟著她。她便為它取了個名字叫“雪兒”
她這具身體的名字叫楚蝶衣,醒來之后,這句身體給她的記憶并不多,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名字還是師傅告訴她的,這樣也好,省事!
有時候她也會想想,現(xiàn)在她的魂魄在這里,那她在二十一世紀的身體怎樣了,是昏迷,還是這具身體的靈魂住進去?想過很多種結果,但也沒想通,就算了。她并不是鉆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傷腦。
日子就這么平淡如水一般過去了。
蝶衣收回思緒,站起身,回了屋中。
而外面,月光清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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