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瑪麗等人再一次出航,離開水之七都。
蒲公英號已經(jīng)基本修繕完成,而且還經(jīng)過了相當精細的結(jié)構(gòu)加強。
這次離開水之七都,船上多了兩個人。
“喂,瑞瑟格·基爾,你在干啥?”
站在瞭望臺上,瑪麗看著瑞瑟格·基爾在甲板上轉(zhuǎn)悠,大聲問道。
“啊呀,尊敬的瑪麗小姐,在下這是在調(diào)查這艘船只的具體結(jié)構(gòu)哦~”
瑞瑟格·基爾抬了抬帽子對瑪麗笑道:“一個合格的隨船船工,必須要對一艘船所有的結(jié)構(gòu)了如指掌,這樣才能在出了問題的第一時間進行加固修繕?!?br/>
“可惜閣下出海的時候沒有帶上船只圖紙,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麻煩?!?br/>
“哈,當時沒想到這茬嘛?!?br/>
瑪麗聳了聳肩。
兩天前,瑞瑟格·基爾找到了碼頭這里,將加爾蒂諾的那張名片遞給了瑪麗。
加爾蒂諾的話真的很有分量,瑞瑟格·基爾這家伙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愿意加入瑪麗的船隊。
毛利西諾對此也只是表示出有點惋惜,畢竟瑞瑟格·基爾是他公司中最精英的船工。
對于一個船工的上船,所有人都沒有什么意見。只不過這個船工的性格有點……跳脫。
“哦哦哦恩希婭女士~”
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船艙中走出,瑞瑟格·基爾迅速貼了上去。
“請務必讓我看看您的那把槍!”
“!”
恩希婭一陣惡寒,飛身閃開。
“你再敢靠近我一槍崩了你!”
“能讓我零距離接觸那子彈也不是不行!”
“你是瘋了吧???”
“不不不,我是在追求機械的美感!”
“*偉大航路臟話*”
瑪麗看著這一幕有點忍俊不禁,這場景自從瑞瑟格·基爾上船以后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多次了。
瑞瑟格·基爾對于所有的機械元素都非常癡迷,尤其是恩希婭那把古怪的火槍,似乎有什么特別吸引他的地方。而這家伙本身性格也有點奇怪,導致恩希婭短時間內(nèi)還不知道該怎么應付這家伙。
該說是一物降一物嗎?反正瑪麗也樂得看熱鬧。
看向另一邊的甲板上,瑪麗安努正在對著大海作畫。
作畫的內(nèi)容嘛……
瑪麗安努剛剛上船的時候,恩希婭和保羅除外,庫爾曼、艾希和達斯琪三人對于這個小姑娘都是相當好奇的。
尤其是知道這小家伙還是個厲害的畫師的時候,他們就會偶爾去觀摩一下她作畫。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瑪麗,那個小家伙畫的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東西!”
瑪麗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達斯琪看到瑪麗安努的畫之后,那一副花容失色地抓著瑪麗的袖子,驚恐地對她訴說的場景。
瑪麗安努在背后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達斯琪。
“不懂藝術(shù)?!?br/>
“瑪麗,”庫爾曼一臉沉重地對瑪麗說道,“這小家伙的確要送給鶴女士洗一洗?!?br/>
聽到他們這么說,瑪麗也好奇地去看了一下瑪麗安努畫的畫。
她面對著大海的碧波萬頃,畫出的卻是一片黑紅色的血海。
不祥的氣息在海面上熏蒸,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巨眼散發(fā)著災厄的灰光。海洋中的漩渦中伸出腐爛的觸手,遠處的巨浪上長著牙齒向畫外的人撲來。
看到這種畫面,瑪麗深吸了一口氣,又看向瑪麗安努。
只見她一臉興奮,奮筆疾畫,為這一幅克系因素爆表的畫增光添彩。
果然這小姑娘san值是掉完了吧????
這是幾天前的事情了。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跟隨著永久指針,緩緩向阿拉巴斯坦靠近。
希望有機會可以碰到上升海流吧。沒機會的話……那也沒什么辦法。
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航行速度,一路上不遇到什么意外的話,半個月內(nèi)應該就能到達阿拉巴斯坦了。
瑪麗站在瞭望塔上,任海風吹拂。
“阿拉巴斯坦……”
……
這一次,在水之七都的一戰(zhàn),海軍本部可就來不及遮掩消息了。
而且這次參戰(zhàn)的人員并沒有像雷利這樣的傳奇人物,對于新聞曝光,戰(zhàn)國只是感慨了一下,一群惹麻煩的小鬼,之后也沒有多說什么。
對于瑪麗這一批人,摩爾岡斯可是抱著極為關(guān)注的心理。這個鳥人恨不得瑪麗等人每時每刻都能鬧出事情,這樣他才有搞大新聞的可能性。
前段時間香波地之戰(zhàn),消息被海軍本部封鎖的太死了,以至于摩爾岡斯根本混不到情報。而這次水之七都的戰(zhàn)斗,顯然就是解了摩爾岡斯所需的。
因此,在他的春秋筆法之下,有一個聳人聽聞的新聞頭條橫空出世了。
“斬殺將星!海軍本部對四皇宣戰(zhàn)!”
“xx月xx日下午2:56分,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水之七都爆發(fā)了一場堪稱舉世矚目的戰(zhàn)斗?!?br/>
“戰(zhàn)斗的雙方人員為‘黃金世代’的首領(lǐng)瑪麗·維尼修斯與四皇‘BIGMOM’的兒子、BIGMOM海賊團的第四將星斯納格。在這一戰(zhàn)中,瑪麗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取得了勝利,并且在港口當眾斬殺斯納格?!?br/>
“瑪麗與斯納格一戰(zhàn)的細節(jié)如下……”
“瑪麗在天空中張開的血幕是否意味著……”
“經(jīng)此一戰(zhàn),瑪麗與BIGMOM海賊團徹底結(jié)仇。作為海軍本部的新生,瑪麗等人如此堅決、毫不猶豫地斬殺斯納格,是否意味著海軍本部已經(jīng)做好了與四皇開戰(zhàn)的準備?”
“瑪麗所代表的正義,是‘絕不姑息的正義’,還是‘隨心所欲的正義’?”
“后續(xù)新聞將有本臺記者持續(xù)跟進,歡迎各位讀者對于本報紙后續(xù)消息的持續(xù)關(guān)注?!?br/>
“持續(xù)關(guān)注你星星個錘子?!?br/>
瑪麗看著報紙上這份報道破口大罵。
殺了斯納格肯定會得罪BIGMOM瑪麗這從一開始就知道,對于將來可能到來的威脅,瑪麗也早就心中有數(shù)了。
但是新聞作者這種拱火的語氣,還是忍不住讓瑪麗有一種想要揍他一頓的沖動。
而且……
“好死不死拍這張照片,是嫌我的名聲還不夠狼藉的嗎?”
看著報紙上血海遮蔽了天空,自己的身體緩緩從血液中浮現(xiàn)的樣子,瑪麗心下一陣惡寒。
將自己以這種形象刊登在報紙上,還用“絕不姑息的正義”和“隨心所欲的正義”這種具有撩撥性的字眼來引導讀者……
真是居心不良!
……
海軍本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七武海會議的戰(zhàn)國和鶴也看著這份報紙雙雙陷入沉默。
“真是又捅出了一個大簍子啊,瑪麗那個小家伙?!?br/>
鶴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海軍的年輕人,有點沖動,只要是正義的,那也是好事。”
戰(zhàn)國不吃鶴的撩撥,非常自然地說道。
鶴點了點頭,看向這份報告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加上關(guān)在推進城里的阿曼德,現(xiàn)在我們和BIGMOM之間的平衡已經(jīng)被徹底打破了吧?”
“不久之后恐怕就要迎戰(zhàn)白胡子了,戰(zhàn)國,BIGMOM那里你打算怎么辦?”
戰(zhàn)國敲了敲桌子,沉思了片刻后,說道:
“讓卡普去推進城吧?!?br/>
“卡普嗎?”鶴應聲說道,然后嘆了口氣。
“那個老頭子現(xiàn)在恐怕很傷心吧?”
“所以我才要派他去推進城?!?br/>
戰(zhàn)國搖了搖頭:“到時候處刑時如果他還留在馬林梵多,我擔心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br/>
“而且讓一個爺爺看著自己的孫子死,太殘酷了?!?br/>
鶴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這場公開處刑……白胡子啊,真是不好解決?!?br/>
“但是我覺得那個黑胡子也靠不住。”
“海賊就沒有靠得住的,哪怕是熊,和我們也不是一條心的。”戰(zhàn)國說著搖了搖頭,“只不過黑胡子能把艾斯送來,并且提出了頂上戰(zhàn)爭這一計劃,倒也是個深謀遠慮之人。”
“如果頂上戰(zhàn)爭過去他仍然安分的話,答應給他一個七武海的頭銜也未嘗不可?!?br/>
“也許吧?!柄Q瞇起眼睛,語氣捉摸不定:“但我總覺得他不可能安分?!?br/>
“那也無所謂,相比起白胡子,黑胡子的威脅太小了。”
戰(zhàn)國敲著桌子:“來討論一下計劃吧,這一次不能給白胡子任何機會了,作為羅杰時代的老人,他該退場了?!?br/>
鶴點了點頭,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頭看向戰(zhàn)國:
“這件事情,要和瑪麗他們說嗎?”
戰(zhàn)國微微一怔,許久后,搖了搖頭。
“沒有必要告訴他們,在處刑前,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這些人都還稚嫩,這種戰(zhàn)斗不是他們有能力參與的。”
“更何況他們自己身上都惹了大麻煩,就不要再去給他們添堵了。”
說到這里,戰(zhàn)國還特地頓了一下,說道:
“尤其是瑪麗,這小鬼做事太不講常理了,艾斯又是和他并肩作戰(zhàn)過的戰(zhàn)友,這次處刑瑪麗對于我們來說也是一個不穩(wěn)定因素。因此在公開處刑開始之前,絕對不能對他們透露這件事情,明白嗎?”
“嗯?!?br/>
鶴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準備開始討論頂上戰(zhàn)爭的事宜安排時,忽然,兩個人都停下了動作。
會議室外,卡普抬起頭,望向窗外,臉上的表情滿是掙扎的神色。
“艾斯……”
過去的回憶從他腦海中一幕幕浮現(xiàn)出來。
……
“由你來保護他。”
監(jiān)獄中,昏黃的燈光下,羅杰對著自己颯爽的笑容猶在眼前。
“少自作主張了!”
“不!你絕對會幫我的?!?br/>
……
“不能進,不能進!”
“讓開。”
卡普推門而入,床上,一個粉色頭發(fā)的女人躺在床上,看向卡普。
“……”
“你就是波特卡斯·D·露玖吧?”
……
“是女孩的話,就叫安?!?br/>
“是男孩的話,就叫艾斯?!?br/>
露玖頭頂?shù)幕湓诹苏礉M鮮血的床單上。
“露玖!露玖!振作點!”
夕陽下,卡普抱著艾斯,站在路上,回望著露玖的家。
背后的正義,此時如此沉重。
……
“說什么要出海啊,老夫絕對不同意!”
“切,又不是我父母,別對我說那么拽的話!”
“老頭子,你有什么權(quán)利來對我指指點點?”
“快叫我爺爺!”
“老頭子!”
“還想再挨一下愛之鐵拳嗎?”
……
“艾斯……”
卡普咬著牙,眼眶中溢出淚水。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哪怕是在神之谷,他也從沒感受過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你讓我如何是好??!”
“艾斯,你為什么不按我說的方式活下去!”
“艾斯,為什么你不當海軍,為什么你要去當海賊!”
會議室內(nèi),戰(zhàn)國和鶴都聽到了卡普悲愴的低吼聲。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齊齊陷入沉默。
“……算了,這件事情還是改天再談吧?!?br/>
戰(zhàn)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鶴也嘆了口氣,抬起眼皮看向戰(zhàn)國。
“……卡普那家伙,去看看他吧?!?br/>
……
香波地群島的碼頭邊,所有的游客都遠遠地避開了這里,海軍們圍在碼頭邊上,咽了口唾沫,卻不敢上前一步。
“這些海軍看起來好礙眼啊……”
克力架冷笑著撫劍,對著一群海軍比劃。
“不要多生事端了?!?br/>
斯慕吉頭也不抬的坐在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她的身邊,一個如同干尸一樣的女子倒在一邊,毫無聲息。
“這種飲料真的好喝嗎?”
看著這一幕,縱然是克力架也感到一陣惡寒。
“沒嘗過你怎么知道?”斯慕吉將手中的酒杯遞向了克力架,“要不要來一口?”
“算了算了?!笨肆苓B忙搖頭。
“克力架,斯慕吉,”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男子走向兩人,“來了。”
聽到這句話,斯慕吉和克力架的神色同時一振。
兩人都立刻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走向碼頭邊上。
一艘大船緩緩從視野盡頭駛來。
船頭上站著一個男人。他一個高大,莧紅色短發(fā),肌肉強健,雙腿修長。戴著一雙黑色手套,左臂有刺環(huán)。穿著黑色牛仔褲,左腿膝蓋有白色護膝,右腿膝蓋有黑色護膝。穿著一雙有刺的黑色皮靴,靴后有馬刺。
“卡塔庫栗哥哥……”克力架的神色變得有點激動,“又能見到他出手了?!?br/>
“是啊,這個怪物!”
斯慕吉也咧起了嘴,露出殘忍的笑容。
卡塔庫栗神色陰沉,身上釋放著不可思議的殺氣。
“瑪麗??維尼修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