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提著花燈,先行一步在前。
二皇子于后,看著前方那清麗單薄的背影。
此刻他卻在想,為何這樣一個單薄的身影,也能容得下這般寬博的氣質(zhì)與度量。
他現(xiàn)下覺得,他的三弟所言不虛,這個白家嫡女,確實很與眾不同,很有趣。
云生回身見二皇子還怔愣在原地,輕然一笑道:“走啊,想什么呢?!?br/>
二皇子聽了,略感無奈,唇邊劃出一抹清淺的笑意,這么多年,有誰用過這樣的口氣對自己說話。
他向她走去,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想起自己今日早早便來到白家等候,整整三盞茶的工夫,也是這般輕然一笑,不以為意的一句,起晚了。
二皇子又感無奈的微搖了搖頭,
他想,也許當(dāng)真如姑姑所言,一物降一物,一人降一人。
不然為何他對她這般無禮之舉,而并不在意呢。
云生自然不知二皇子心中想了什么,她只待二皇子走近,笑著與他說:“為了謝二皇子那日救我,今日我做東,請你吃飯可好?”
云生不待二皇子回答,便領(lǐng)著他向白家的乘風(fēng)來酒樓走去。
心想著,既然我欠你的,早早還給你,以后便兩不相欠。
云生算盤打得好,但可悲的是,二皇子度著步子隨著云生轉(zhuǎn)了幾條街,卻見云生依舊還在領(lǐng)著他轉(zhuǎn)悠。
他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帶自己去哪里。
待又轉(zhuǎn)了一條街之后,云生實在有些發(fā)暈。
為何她明明記得前一次隨她爹來乘風(fēng)來,走的是這條路,可為何轉(zhuǎn)了這么久,也找不見乘風(fēng)來。
云生被自己繞的有些迷糊,不得已的停下了腳步。
二皇子見云生停下了,不禁向周圍打量,這四周確實有幾家酒樓,但不知她想帶自己去哪一家。
可正在二皇子等著云生帶路之時,云生卻對自己莞爾一笑,模樣很是清秀可愛。
“你知道乘風(fēng)來怎么走嗎?”
二皇子:“……”
原來她要帶自己去乘風(fēng)來。
二皇子心中再一次無奈一嘆,面上卻并未表現(xiàn)出來,而是看著云生,淡淡回道:“方才我們便是從乘風(fēng)來走過來的。”
云生聽了四下張望了一瞬,口中問道:“在哪?我怎么沒見著。”
二皇子依舊語聲淡淡:“這里是南街,而乘風(fēng)來在北街,我們便是從北街而來的?!?br/>
云生聽了二皇子的話,難得的雙頰略有紅暈。
她心中憤憤,為何自己每一次見到他,都會這么尷尬失態(tài)。
自己明明記性很好,為何在他面前卻成了路癡。
他現(xiàn)下一定在心中要笑死自己了。
而云生想的沒錯,二皇子見面前這每每相見,都是一副斗勝了的小獸一樣驕傲的女子,此時去難得的因為自己不認路,而羞紅了雙頰。
但二皇子不予另云生難堪,所以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而是一貫的淡淡說道:“長安城的街道錯綜復(fù)雜,且兩側(cè)商鋪所建都相差無幾?!?br/>
云生聽了二皇子的話,點頭贊同道:“就是,我瞧著這幾條街,都是一個模樣,毫無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