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悅的爸爸一直在病床上昏迷著,完全不能進食,只能輸營養(yǎng)劑。【更新快&nbp;&nbp;請搜索】于是湯悅也就完全沒有了帶飯給他的必要。
可是既然是回來守著,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黃潔依舊是那種貴婦人樣兒的打扮,懶懶地往病房里的沙發(fā)上一靠,斜著眼睛看他,說,“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找人把公司打理打理,再把我們的別墅修整一下!
湯悅沉默半晌,抬眼看她,“你們落魄成這樣了?”
黃潔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定格為一個冷眼,“還不是托你的福,自己飛黃騰達了,就完全不顧父母的死活!
湯悅哼了一聲,“我每個月往他戶頭上打的錢還少?”
黃潔睜大眼,“你往他賬戶上打錢?!”說著急急起身,“哪個賬號?”
湯悅不回答,黃潔已經開始四處翻包,還真給她找到了,在湯悅爸爸的錢包里。
一個很明顯已經使用了很久的金卡。
黃潔手里攥著這張卡,在湯悅面前站定,盯住他,“我這就去銀行查賬,要是里面沒錢,我可饒不了你!”
湯悅一言不發(fā),只指了指門,表示你隨意。
門咔噠一聲關上,湯悅就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待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簡直都是一種折磨。
正對著沙發(fā)是一扇對開的窗戶,窗外是一片低矮的民房。此刻籠罩在一片虛弱的晨光中,有種油畫般的不真實感。
湯悅站在窗前給宮云清發(fā)了消息,問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這男人說是出去打個電話,可這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過了幾分鐘,回信來了,“五分鐘,寶貝等我。”
宮云清開門進來的時候,湯悅依舊在窗前站著,聽到動靜便回身看他,“忙完了?”
“恩!睂m云清遞給他一盒溫熱的牛奶,說,“喝了這個!
湯悅接過來,卻并沒有打開,只道,“...陪我回趟家里吧?”說著無奈地笑,“我媽說要幫他們修整一下,我想先過去看看!
“好!
剛剛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車輛倒不是很多,湯悅只覺得路旁的風景很是陌生,簡直不像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
車子停在別墅大門前的時候,他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房子既熟悉又陌生,院子里的花草早已凋零,房前的室外游泳池也已干枯,里面有落葉和殘雪。
屋子里面只有一個管家,正在慢吞吞地擦拭吧臺的臺面。
湯悅站在玄關處,叫了聲,“余叔。”
管家慢慢地轉過頭來,驚得手里的抹布都掉在地上,“悅悅!”
湯悅勉強笑了笑,“我回來看看!
管家又驚又喜,一時間簡直有些慌亂了,“這...家里都這樣了...您竟然回來了...”說著轉向站在一旁的宮云清,“...這位是?”
宮云清沒說話,湯悅看了他一眼,道,“我朋友,陪我過來的!
“哦,那就太好了,您兩位想吃點什么,我這就去做。早餐吃了嗎?”
湯悅拉住宮云清,抬腿往樓上走,“我們在酒店吃過了,您忙吧,我們上去看看!
樓上還算是干凈,但很明顯很久沒有人回來過了,主臥的床上已經沒有了床單和被子,湯悅的臥室里卻還保持著原樣。
湯悅站在臥室門口,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他勉強笑了笑,“應該是余叔打掃的,小時候他對我還挺好的!
宮云清一言不發(fā),只站在門口看著他。
湯悅看他一眼,“進來啊!
那個時候覺得很舒服的單人沙發(fā),現(xiàn)在感覺有些小了,靠背太矮,需要佝僂著身子才能完全縮進去。
湯悅翻了翻書架上的書,又試了試鋼琴的音色。
“既然要整修,就把這個房間拆了吧!彼f話的口氣一派輕松。
宮云清從窗前回過身來看他,“...為什么?”
湯悅聳了聳肩,“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宮云清盯著他看了半晌,道,“好,里面的東西都扔掉吧。”
“我同意!
湯悅靠在窗前,無精打采地看著窗外的景致。宮云清去打電話聯(lián)系裝飾公司了。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毫不意外,是黃潔打來的。
一接通,那邊刺耳的罵聲就傳了過來,“那混蛋不知道養(yǎng)了哪個婊|子!你打來的錢,他隔天就一分不拉地轉到了另一個賬戶!”
湯悅把手機拿遠了一些,“...他有外遇,你都不知道?”
黃潔冷冷哼了一聲,“我們半個月還不見一次面,我怎么會知道!
湯悅默默無言。
“...你在哪?”
“你不是要修整別墅,我已經在這里了。”
黃潔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笑了一聲,道,“對了,我想要巴洛克風格的,越豪華越好,把原來的主臥拆掉,把三樓的空房間變成臥室!
“...恩。”
“那就這樣吧,你裝修好了通知我過去看。”說著咬了咬牙,“我先去查查到底是哪個□□!敢花我的錢!”
湯悅揉了揉太陽穴,“您最好別惹事,在這里,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黃潔低聲罵了他一句,直接掛了電話。
湯悅盯著已經暗掉的手機屏幕看了半天,忽然覺得他這個所謂的母親很可憐。
管家端著托盤上來,一邊倒茶,一邊喊他,“悅悅,來喝茶。”
這說話的聲音,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小的時候,每天窩在自己的房間里,管家也是這樣喊他,“悅悅,來吃點心。”
湯悅揉了揉鼻子,笑道,“余叔,您歇著吧,不用招待我。”
管家嘆了口氣,“我也老了,您也不常回來,不知道能再見到您幾次了!
湯悅捧起溫暖的茶杯,笑了笑。
管家卻壓低了聲音,道,“那位,真的是您的朋友?”
“...不像?”
管家搖頭,“一點都不像!
湯悅沉默片刻,想說,他是我男朋友,可轉念一想,不知道管家聽不聽得懂,同|性|戀對于余叔來說,恐怕是很遙遠很陌生的詞匯吧。
于是生生壓下那句話,直接說,“他是我老公,我們快結婚了。”
管家睜大了眼,“...他不是個男人?!”
湯悅覺得好笑,“是男人,但是我喜歡他。”
管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最近時間多,在看歷史書,古代也有很多你們這樣的,皇帝也是!闭f著兀自松了口氣,“沒關系,只要您幸福就好!
湯悅沒說話。
管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你們結婚的話,他父母呢?也同意嗎?”
“同意,他父母對我很好。”
聞言,管家笑起來,“那就太好了,您很有福氣那,看起來那位先生對您也很好。”
湯悅點頭,“是啊!
兩人在屋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門外,宮云清靠在墻上,閉眼嘆了口氣。
裝修公司很快就到了,湯悅本想把管家安置在酒店里,等裝修好了再讓他搬進來,可管家卻道,“這里沒人也不行,我在這兒指揮著吧!
湯悅思索片刻,“也好,那就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翻修好了我也高興啊!
別墅區(qū)里不好叫車,湯悅和宮云清便步行出去。
路上沒有行人,只時不時有車經過,兩人并肩慢慢地往前走。陽光漸漸強了,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湯悅道,“你還是回北京吧,公司沒人不行的吧?”
宮云清笑了笑,“工作早就安排好了!
湯悅一怔,也是,前幾天一直說要去度假,宮云清早就著手交接工作了,“...度假是去不了了!
宮云清抓住他的手,“沒關系,以后時間還很多!
湯悅嗯了一聲,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宮云清也停下,看他,“怎么?”
“你過來一點!
宮云清依言近了一步。
下一秒,一個溫暖潮濕的吻便落在了唇角。湯悅一手撫著他的臉,低聲道,“謝謝你!
宮云清不說話,只盯著他濕漉漉的眸子。
湯悅又親了一下他的眉心,因為身高差,還不得不費力地扶著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腳。
“真的謝謝你!
宮云清把他攬進懷里,“允許你說這一次,以后不準再說這種話!
湯悅低低地笑起來,“知道啦!
并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這個時間點,咖啡館里人很少,兩人去了一個半封閉的包廂。剛落座,就有侍應生來要簽名。
湯悅一怔,笑著應允。
侍應生紅著臉拿著簽名離開,不一會兒,湯悅就聽到吧臺后面嘰嘰喳喳的聲音,“湯悅真的好好看好好看!”
“和他一起來的那個,簡直帥到爆炸!”
“是啊是啊,那氣場,簡直能讓人立刻跪下喊陛下!”
湯悅覺得好笑,宮云清卻像是沒有聽見那些聲音一般,只一言不發(fā)地盯他。
湯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再看了。”
宮云清低笑,“怎么?”
湯悅撇嘴,“看得多了,總會厭的,還是少看一點,細水長流。”
宮云清抓住他的手,笑道,“這又是什么新觀念?”
湯悅卻認真起來,“說真的,回北京之后,我們就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