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本見自家表妹不再說話了,這手也就松開了,雙手又拍了拍男孩的臉頰,臉頰紅得有些不正常,板垣見狀一把拉開竹本,左手撩開男孩的劉海,手背拭上額頭,滾燙,她這才注意到男孩呼出的氣息隱隱發(fā)燙,剛剛被以前的習慣給誤導了,這男孩是發(fā)高燒了。
“書房書櫥第二個柜子里有退燒藥,給我拿來?!卑逶觳阶叩较词遥媚九杞恿艘慌璧亩鹊饺戎g的溫冷水。從一邊的簍子里拿出消過毒的帕子,浸在水中,又從冰柜中取出一些小冰塊,放入冰袋中,加入少量的水,直至冰袋半滿,左手擠掉袋內(nèi)多余的空氣,封好袋口,用干毛巾擦掉溢出的水。
準備好這些,板垣將東西搬到自己的臥室床頭柜上,將冰袋放在枕頭上。小跑到客廳,將還昏迷在紅木沙發(fā)上的男孩一下子打橫抱起,搬到床上,讓他枕著冰袋躺好,鞋襪全數(shù)脫去,蓋好被子,這才拿起放在木盆中的毛巾,擰干折好,放上男孩的前額。
板垣抹了一下自己被汗水打濕的額頭,才轉(zhuǎn)身就見到竹本站在門口,一副欲進還羞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藥呢?!拿來!還有溫開水!”板垣算著時間,大概過了三分多鐘,將毛巾取下,換上另一條。
“哈?還要溫開水?”竹本將手中的藥往床上一扔,有些冒冒失失地跑出房間,嘴里還在嘀咕。
“那不是廢話!你吃藥干吞么?”板垣想要嘆氣,又忍住了,男孩的狀況現(xiàn)在看來有些嚴重,也不知道事情的具體情況,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審問審問這個鬧事的表哥。
“干吞也不是不可以。”竹本有些不情愿地咧嘴一笑,將裝著溫開水的玻璃杯遞給板垣。
“這孩子要是醒著是可以干吞沒錯,重點是,你看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做到這么高難度的事情嗎?我的竹本表哥,你要是交代清楚這檢討就不要你寫了?!卑逶捌鹕⒙湓诖采系乃?,熟練地從中取出幾種藥。
“呵呵,表妹……其實……事情就是……”竹本有些精簡地說著一些謊話,當然是去掉了自己是來抓這個男孩這一段。
半晌,板垣的眼睛眨了兩下,嘴角的弧度依舊不高不低,讓人摸不清她的心情。當然,想都不用想,竹本也能知道自家表妹這是發(fā)火了。
“你是說你來我家吃東西,碰巧這孩子從樓上爬下來然后撞到了腦袋暈了,你好心救了回來?”板垣拿著藥看了又看,最終不準備隨便把藥給孩子吃,這種情況還是找樓上的忍足君商討了用藥比較安全。自己喝了一口水,抿了抿濕潤的唇。
“竹本表哥,你覺得我可能信你的胡話嗎?這孩子十足是被你弄成這樣的吧?!卑逶盐諠M滿得一邊給男孩換毛巾一邊鎮(zhèn)定地應對著竹本。
“板垣表妹既然都懂就不用我明說了?!敝癖拘ξ亟o板垣添了點水,弓著背,一步一步朝房門外退去。
“想走?下面都是警察,給我上十七樓把忍足侑士請下來?!卑逶惶ь^,盯著竹本的眼睛依舊鎮(zhèn)定自若,好像事情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一樣,只不過……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嘆息了無數(shù)次。
“……板垣表妹,表哥和你商量一個事,我在這給他換毛巾,你上去怎么樣?你表哥我怕生!”竹本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僵硬,拼命齜著潔白的牙齒,那表情就和吃了冷凍的酸橙子一樣。
板垣低下了腦袋,嘴角上揚了幾分,怕生還真是好理由。不過,看情況,這事還和忍足君有關(guān)聯(lián)?難不成是忍足君的私生子?
想及此,板垣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起自己手下的這個孩子,紫灰色的頭發(fā)微翹,眼睛閉上了看不清,而右眼下有著一顆痣。
板垣的手瞬間抓緊了毛巾,輕輕地抖起來,可是這都比不上她的心的顫動。
緩緩地從床邊站起,將毛巾遞到了竹本的手中,交錯而過的身子傳來一句輕輕的話。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走出臥室的板垣左手扶住墻壁,靜默了好一會兒。
竟然是跡部家的孩子,那不會是別人,一定是跡部景吾的孩子,并沒有依據(jù),只是一種直覺。
板垣對著落地鏡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擦干了汗水,將劉海吹干。
走出家門,往樓上爬,十七層并不遠,只是每一步都有比平時更穩(wěn)更重,如果她沒有猜錯,和忍足君一起出校門的跡部景吾一定也在這里。
嘴唇比平時閉的更緊,手比平時握的更用力,仿佛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跡部景吾啊……”板垣的唇輕輕地吐出這幾個字,看不出喜怒哀樂,更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終于踩完最后一層臺階,發(fā)現(xiàn)樓上的門被換成了一張華麗麗的豪華防盜門,讓人無法直視,而這門正敞開著,地板上被踩出了好些鞋印,各式各樣。
“咚咚——”板垣走到門口,對著敞開的大門敲了兩下,而目光已經(jīng)掃過了忍足侑士的家,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樣了。
“啊啦,是板垣同學呀,今天不太方便招待你?!比套阗窟~著長腿,走到門口,露出完美的笑容對著板垣。
“忍足君,我屋里有一孩子,病倒了,發(fā)高燒,我不敢瞎用藥,移步一下如何?……啊,說來,那孩子長的很像跡部君?!卑逶膊还諒澞ń?,直接把話放出來,這魚她釣得很爽。
“板垣默語!那小鬼在你那?”跡部景吾聽到板垣默語的話,也從椅子上走過來,深藍色的眼眸直逼板垣默語那毫無波瀾的眼睛。
板垣默語平靜地看著跡部景吾,隨后轉(zhuǎn)身慢慢地下樓,也不急了,這兩人一定會跟過來,她有這個自信。
“這個不華麗的女人就不能多說點?啊嗯!”跡部景吾撫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跟下樓,忍足侑士隨手帶上門,就在那一瞬間……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放在鞋柜上的鑰匙,忘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