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蹦戮吧顝暮诎抵凶吡顺鰜?,眼角的余光卻掃了一眼姬淵燁藏身的地方,想了想,并沒有將他泄露出去。
“你——”穆紫韻似乎想說什么,又怕這里不安全,低聲道:“跟我來?!?br/>
穆紫韻帶著他來到了一處涼亭,確認(rèn)四周無人后,才道:“你怎么來了?若是被人看到——”
“姐姐,我有些擔(dān)心你。你突然從穆府到了九王府,我不放心?!?br/>
穆紫韻嘆息一聲,苛責(zé)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她伸手揉了揉穆景深的腦袋:“放心吧,我暫時無事,而且這段時間住在這里沒什么不好?!?br/>
穆景深皺眉。
“四日后穆氏族宴,你可知曉?”
“嗯,族長派人來通知了,不過往年,他們從未告知過我,我總覺得這里有些蹊蹺?!?br/>
穆紫韻眸光一閃,看來他們果然要選在那時動手。
“我要去參加穆氏族宴?!?br/>
穆景深聞言瞪大了眼:“姐——”
“你已經(jīng)對外宣稱我回了晉城,若是穆氏族宴我不參加,就有些說不過去,這幾日待在九王府比我待在穆府容易脫身?!?br/>
“姐姐,我總覺得這次族宴那些人要動手,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蹦戮吧畈毁澩?。
“那你難道就要姐姐看著你出事?”
穆景深的腦袋瞬間耷拉了下來,雙唇緊抿。
穆紫韻嘆息:“景深,姐姐怎能讓你一人撐起忠國侯府?當(dāng)年我離開的時候就曾說過,待得我回來之時,就是重振門楣之日,爹娘慘死的真相我會查出,穆氏的整頓我一樣會做?!?br/>
還有前仇舊怨!
“你放心,你就算不相信姐姐,你也該相信無心公子的能力,如今這天下間能傷的了姐姐的還沒有幾人?!?br/>
穆景深看著穆紫韻沒有說話。
他不是不相信姐姐,也知道姐姐如今的能力,只是心中還是免不了擔(dān)心,這晉城的爾虞我詐遠(yuǎn)遠(yuǎn)比想象中更加可怕??伤裁靼?,他勸不了她。
“姐,四日后,你可想到如何脫身?”
“景深不用擔(dān)心,姐姐自有脫身的辦法。”
穆景深抿了抿唇,忽然問:“姐姐,九王爺是不是知道了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兩聲咳嗽,他皺了皺眉:“姐,小心九王爺。”話落,他閃身離開。
穆紫韻收回目光,轉(zhuǎn)頭就瞥見了黑暗中朝著這邊走來的身影,也不知怎么了,那身影一晃一晃的,等到人逐漸靠的近了,才聞到一陣濃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
穆紫韻眸光一閃,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喚:“小無心?”
輕輕柔柔、軟軟糯糯,不知是不是因著夜色清靜的緣故,她竟然從那聲呼喚中聽出了一絲哀怨。
她看著那個緩緩走近的身影,眸光晃了晃,忽然覺得那個紈绔的不可一世的他,不過是一種假象,其實,他也很脆弱。
世人只看到了他的紈绔,不可一世,卻很少有人記得,他是當(dāng)今太后唯一的兒子,十年前,先皇駕崩,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承皇位,卻沒有料到結(jié)果出人意表,名不經(jīng)傳的皇子突然成了皇上,而最被人看好的他成了南晉最紈绔的王爺!
姬淵燁搖搖晃晃,一頭扎進(jìn)了穆紫韻的懷中,抬頭伸出手摟著穆紫韻的脖子,笑的像個孩子,將手中的酒壺一甩,啪地一聲砸在地上,伸手頗為孩子氣的捏了捏穆紫韻的臉:“笑一個,怎么不笑呢?本王的小無心可是很愛笑的呢?”
穆紫韻嘴角抽了抽。
沒有料到喝醉了的他這么難纏。
“姬淵燁?!蹦伦享崨]好氣喊了一聲,結(jié)果他竟然咯咯笑了起來,趴在她的身上口中呢喃著:“無心,再喊一聲?!?br/>
“姬淵燁?!蹦伦享嵱趾傲艘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么聽話。
“再喊一聲。”
“姬淵燁?!?br/>
“再來?!?br/>
“姬淵燁?!蹦伦享嵱行┎荒蜔?br/>
卻聽耳邊傳來一陣笑聲,只是那笑聲有些蒼涼:“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聽見人這樣喊本王的名字了。無心,本王喜歡聽你這樣喚本王的名字。無心,本王喜歡……你……”后面的話,弱的幾不可聞。
穆紫韻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
低頭發(fā)現(xiàn)姬淵燁竟然這樣摟著她睡著了!
穆紫韻哭笑不得。
翌日,當(dāng)姬淵燁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涼亭里吹了一夜冷風(fēng)后,想要掐死穆紫韻的心都有了,于是一向頑強不可一世的九王爺在吹了一夜的冷風(fēng)后,光榮的生病了。
阿嚏——
姬淵燁打了一個噴嚏,晃了晃有些頭暈的腦袋,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只覺得人都要炸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時候了,這真是平時不生病,一病如山倒。
姬淵燁在躺了半日后,決定找那個罪魁禍?zhǔn)兹ニ阗~,只是剛剛出了院子,就撞上了急匆匆走來的寧祁。
“阿燁,這是怎么回事?”寧祁看到姬淵燁就問,臉色明顯不好。
姬淵燁挑眉:“下手這么快?”
“看來你知道這事兒?!睂幤畹馈?br/>
姬淵燁沉默了會兒,問了句:“瑩兒怎樣了?”
“瑩兒?什么瑩兒?”寧祁疑惑。
“不是瑩兒的事?”
寧祁不解:“將軍府糧米被偷與瑩兒有什么關(guān)系?”
姬淵燁一聽這話,立刻就樂了。
虧她干的出來,竟然斷了將軍府的糧米。
“什么時候的事?”表面上姬淵燁不動聲色的問。
“一個時辰前?!睂幤蠲虼降?,仿佛這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姬淵燁一聽,臉上的笑都快忍不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了將軍府的米糧,真是比他這個王爺還狂傲啊。
寧祁看著姬淵燁唇邊溢出的笑,神情有些古怪:“將軍府白日丟了米糧你就這么開心?”
“自然開心,你想啊,將軍府啊,高手云集的地方,竟然讓人把糧食運走了,這可是今年皇城頭號稀奇的事情?!?br/>
“你——”寧祁氣悶:“將軍府現(xiàn)在沒糧使,我來問你借點?!睂幤罴t著臉說明來意。
姬淵燁聞言,更訝異了:“咦,買不到嗎?”
寧祁聽了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也不知道今日這是怎么了,南晉的糧食商鋪統(tǒng)統(tǒng)關(guān)門,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府上幾百口人還等著他討糧食呢。
見寧祁半日不說話,姬淵燁算是明白了,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對寧祁擺擺手,朝著一處走去:“這事兒不能怪本王不幫你,本王愛莫能助,怪只怪你沒聽本王的勸告。”
“你什么意思?”
姬淵燁停下腳步,回頭一笑:“阿祁,你該回去好好問問令妹。”
寧祁皺眉。
這事兒關(guān)瑩兒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