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打主意
李葉秋這才知道,她收到的信比之朝庭急報還是要滯后一些的。昨兒她才收到趙蔚楚的信,說是初戰(zhàn)告捷,可轉(zhuǎn)眼間,他竟是已打了三次仗了。
也不知信在路上這些天,他們又短兵相接了多少回,他會不會受傷。
一時間,擔(dān)心蓋過了醋意,剛剛對著信紙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的她,此刻只覺得有萬千叮嚀要囑咐,恨不得能立刻飛到邊關(guān)去。
趙凌接過圣旨后,心中也很是高興。雖然擔(dān)心兒子,可是兒子能在疆場建功立業(yè),那也絕對是大大長臉的事情。
而柳如依和趙蔚然的神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如今趙蔚楚越發(fā)得皇帝看重,日后還不知是個什么境況呢。如今雖說趙蔚然發(fā)展得也不錯,可是和趙蔚楚這個曾經(jīng)的紈绔比起來,卻還是差一大截。
看著那些賞賜下的東西,他們更是眼紅不已。
只要有錢,還有什么事會做不成?
李葉秋不知道的是,皇上嘉獎趙蔚楚的同時,也將一同前去的太孫殿下大大地夸獎了一番。其中后繼有人的欣慰讓不少人都提高了警惕。
端王趙斐和安王趙真都嗅到了這夸獎當(dāng)中的意味,看來他們兄弟倆在這爭得頭破血流,皇上囑意的人卻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那一夜,不論是端王府還是安王府,他們書房中的燈火俱是徹夜未熄。
許多想要得從龍之功的大臣和幕僚徹夜長談,分析著朝中的局勢,最后得出結(jié)論,絕對不能讓皇太孫趙煜卓活著回京。
天色將明的時候,趙真終于從書房走了出來,他腳步一拐,便去了右妃秦若蘭的幽蘭院。自從大婚之后,他基本都是宿在秦若蘭房中的。至于秦牡丹,則早被他遺忘在不知哪個角落。
看著曾經(jīng)處處不如自己的妹妹如今卻奪了丈夫的全部寵愛,她都快要氣死了??赡魏吻厝籼m得寵不說,身份也不比她差到哪兒去,她就是想找麻煩也找不到像樣的理由。
而秦若蘭則很是安份,如此得寵的情況下依然深居簡出,不炫耀也不找事。府里人都在夸她嫻靜溫雅,名聲比秦牡丹好了不是一重半重。
所以秦牡丹氣得私下撕了不知多少手絹,明面上也只得安份守己地等待機會。
趙真是真挺喜歡秦若蘭的,雖然一開始是沖著她身后可能站著的秦家衛(wèi)去的,可是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發(fā)現(xiàn)和秦若蘭呆在一起真的是非常舒服。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她的體貼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侍寵不驕,安靜若一枝空谷幽蘭。每每在她身邊,他就覺得特別寧靜。
幽蘭院靜悄悄的,想來她早已睡下。也是,現(xiàn)在可已經(jīng)快要天亮了呢。守夜的丫環(huán)見到他,磕睡蟲立刻就跑了,忙要彎腰行禮。
趙真“噓”了一聲:“別吵?!?br/>
丫頭自然不敢再出聲,他則輕手輕腳地進(jìn)了寢室。秦若蘭的床前帳幔已經(jīng)放下,他走過去將其掀開,果然就看見了她那平靜可愛的睡顏。
他也不吵她,仍舊保持著輕輕的動作脫衣上床,將她軟軟的身子摟在了懷里。
秦若蘭嚶嚀一聲。
趙真忙道:“別怕,是我。”
睡夢中的秦若蘭似乎真聽出了他的聲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沉沉睡去。那全心信任的模樣,讓趙真心中暖暖的。這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氛圍吧!他滿足地笑了笑,摟著嬌妻閉上了眼睛。
至于他原本想說的話,還是等到天亮再說吧,反正也不差這么一天的時間了。
趙真心里裝了事,自然睡不了太沉。
五更時分,他便醒了過來。只是這回他一勸,旁邊的秦若蘭也跟著動了。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爺要上朝了嗎?”
“沒,今兒爺沐休呢,你多睡了一會兒吧?!?br/>
“那我們一起睡?!彼涯樎裨谮w真的懷里蹭了蹭。這親昵的模樣讓趙真心中更舒服了幾分。干脆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再睡一會兒。
只是卻再也睡不著了。
秦若蘭問道:“爺有心事?。俊?br/>
“唔,是有點兒事要和你商量商量,不過不急,你先睡,睡醒了咱們再好好說?!?br/>
“你都說是有事找我了,我哪兒還睡得著啊。”秦若蘭嬌嗔一下,然后道:“什么事兒?”
趙真斟酌了一番,決定從頭開始講起:“太孫殿下立功了,父皇大肆嘉獎,看那意思,是想把皇位直接傳給他呢!”
秦若蘭的磕睡蟲一下子跑了個精光:“怎么會?太孫殿下不是還很小嗎?”
“十五歲,算起來也不小了。而且他是父皇親自教養(yǎng)大的,以前光顧盯著太子了,太子一倒臺又冒出個趙斐,我還真把那小子忽略了個徹底?!?br/>
趙真說著,心頭越發(fā)不爽,覺得自己被父皇給甩了一遭。
和著自己和趙斐斗了個你死我活,最后占便宜的卻是趙煜卓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啊。真到那個時候,怕是他和趙斐都得被氣死。
秦若蘭道:“怪不得你和端王爺?shù)膭萘Χ返媚前慵ち?,皇上都跟沒事人似的,原來他囑意的人是太孫啊。那王爺咱們怎么辦呢?“
“底下人都建議我,不能讓他活著從邊關(guān)回來。可我左思右想,真除了趙煜卓的話,我未必斗得過二哥?!?br/>
“嗯,怎么說?”
“他畢竟封王多年,財力人力都不是我能比的。如今表面上看,我與他二人旗鼓相當(dāng),可真算起來,支持他的人可比支持我的多多了。我要想得勝,除非能有一支聽我號令的隊伍,直接逼宮?!壁w真的聲音滿是惆悵。
秦若蘭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這是在打秦家衛(wèi)的主意呢。
她斂下眼中的神色,默默地轉(zhuǎn)了個身。
趙真有些失望,卻也不去逼她,只是越發(fā)摟緊了她不再說話。
好半晌,秦若蘭才道:“王爺,我知道秦家衛(wèi)在哪,只是那是父親留給我保命用的,父親的一片好心,我不能辜負(fù)他?!?br/>
哼,現(xiàn)在就交出秦家衛(wèi),那她還有什么籌碼?
這是她的底牌,沒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她絕不會動用。不然到時候就不知是為誰做嫁衣了。
趙真心中染上狂喜,若蘭這話,相當(dāng)于變相承認(rèn)了她手中有一支秦家衛(wèi)。只是她目前還不肯拿出來罷了。
不急不急,只要有這么一支奇兵在,他勝利的希望就多了幾分。
他抱了抱秦若蘭的腰:“那是岳父大人留給你的,我自然不會去打他們的主意。你放心吧,我會自己想辦法的?!?br/>
秦若蘭輕輕的嗯了一聲,心中卻在想,怎樣才能讓慕容笙聽她號令,繼而把那些殘兵敗將整合起來呢?看來,她得多去那個村子里走走了。
與秦若蘭比起來,李葉秋去無名村的目的就單純多了。她是去感謝他們的,順便也帶上一些新調(diào)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