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對李姐說道:“嫂子,到底是誰說的!”
李姐臉色尷尬,皺眉嗔了句:“別亂叫,誰是你嫂子!”
六子撓頭道:“先不說你和紅哥的事,剛才是誰叫囂來著,你給小弟說說?!?br/>
李姐沒說話。
小黎往后縮了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
其他人還沉浸在杜陽身份曝光后的震驚之中。
順子見沒人吭聲,回頭沖小劉道:“誰呀?”
小劉為難了下,指指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方向。
六子和順子對視一眼,笑罵道:“媽的,早看那娘娘腔不順眼,謝了啊杜哥?!?br/>
杜陽納悶了,敢情這倆人早就想找王四海的麻煩了。
說時遲,那時快。
順子和六子囂張地沖到經(jīng)理辦公室,用力敲門道:“娘娘腔,滾出來!”
敲了好幾聲沒見開門,王四海沒聽到外面的對話,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不是說把杜陽弄出去么,怎么來敲我的門了,還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準沒好事。
六子有些不耐煩,踹了下門。
李姐叱喝道:“別損壞公物。”
順子回頭笑道:“沒事,杜哥有錢,是吧?”
這句王四海倒是聽清了,見躲也不是辦法,大腦飛快轉了轉,開門笑臉道:“誤會,誤會!”
“誤會你媽個頭!”六子不由分說朝王四海臉上去了一拳。
“就是你要把杜哥抬出去?”順子踹了王四海一腳。
“知道那誰不?”六子用肘子狠狠往王四海背上去了下。
“媽的,你惹大事了造不?!表樧觿偺龋悬c不忍了,只見王四海已經(jīng)蜷縮在地上哎喲怪叫。
“奶奶的,娘娘腔就是不經(jīng)打!”六子吐槽道,用腳輕輕踹了踹王四海,自己滾出去,別逼我們動手。
王四海聞言,哧溜一聲竄起來往門外跑,也怪他倒霉,邊跑邊回頭看的同時,撞到一個堅硬的事物,跌倒在地。
那是一個人,更像一座山。
項羽虞姬和小紅帽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露出驚疑的表情。
小紅帽氣極,剛帶著項羽來就發(fā)生這種事情,難保項羽不會唯他是問,趕忙問道:“怎么回事!”
王四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說道:“秦哥,快管管你手下,差點為了一個毛頭小子把我揍死了。”
項羽眼尖,一眼就發(fā)現(xiàn)順子和六子,兩把西瓜刀眉毛倒豎起來,冷然道:“又是你們兩個!”
六子和順子馬上焉得跟黃花菜似的,身子矮半截,大氣都不敢出。
小紅帽汗如雨下,完了,被項羽發(fā)現(xiàn)他倆了,要知道他當初就和項羽約法三章,不合格的人選踢出紅幫,而他鉆了空子,難免心虛,項羽又屬于言出必踐的性子,一旦發(fā)現(xiàn)小紅帽背地里搞小動作,后果不堪設想!往大了說,要丟命的。
“對對對,就是他們兩個,這位大哥替我做主啊?!蓖跛暮Q酃舛纠保谎矍瞥鲂〖t帽忌憚項羽,故而向項羽求助。
項羽從前就不喜歡這倆人,此刻當場抓到他們毆打公司人員,哪還能忍,朝著六子和順子走去,看架勢是要好好教訓一頓。
六子和順子怕極了,一個勁兒往后縮。
杜陽趕緊擋在倆兄弟面前,對項羽道:“羽哥,你先弄清楚是非黑白啊,這事真不怪他倆?!?br/>
由于角度問題,項羽這才看到杜陽,詫異道:“你也來了?”
杜陽道:“我來視察下公司,差點遭人陷害!”
項羽淡淡道:“誰能陷害你啊。”
杜陽指著王四海道:“就是他!”
項羽回頭看了眼王四海道:“哦,那該打。”
王四海沮喪道:“不知者無罪啊?!?br/>
項羽道:“也有道理。”
杜陽氣道:“關鍵他下三濫,搞個女的來撞我,完了還告我非禮,你說是人不是?!?br/>
項羽又道:“太卑劣?!?br/>
王四海:“冤枉啊!”
項羽道:“他說冤枉?!?br/>
杜陽跳腳道:“冤枉個屁,大家伙都可以替我作證!”
項羽望著小紅帽道:“你看你管的公司!”
小紅帽自慚形穢,沒敢吭聲。
虞姬走了進來,若無其事地打量了下公司說道:“裝修上還是很上心的嘛,我很滿意。”
小紅帽對虞姬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連虞姬都在夸小紅帽了,項羽自然不好再指責小紅帽,轉而問杜陽道:“說說怎么回事,我自有公斷?!?br/>
杜陽倒是習慣了項羽的態(tài)度,項羽一向幫理不幫親,于是杜陽把前因后果說了遍,項羽聽完后,向小黎取證,小黎見勢頭不對,毫不猶豫坦白從寬了,項羽這才對王四海威嚴道:“你還有何話說?!?br/>
王四海道:“我辭職不干了我?!?br/>
“辭職?”項羽望向小紅帽。
小紅帽道:“行,那就辭職吧?!闭f完又對項羽悄聲道:“都挨了一頓揍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項羽想了想,對王四海道:“以后再敢用卑劣手段誣陷他人,我定饒不了你!”
杜陽和小紅帽暗嘆:羽哥這逼裝得響亮,只是難免有在虞姬面前耍威風的嫌疑。
項羽接著看向六子和順子道:“你們兩人……”
杜陽趕緊搶話道:“羽哥,今天要不是這哥倆,我早被人打斷腿抬出去了,你想,要換做普通保安,他們敢……嗯,敢聲張正義么?”他替六子和順子說好話。
六子和順子同時臉紅,一個說“見義勇為嘛”,另一個說“人人有責”。
項羽沉吟片刻道:“記你們一功,功過相抵?!?br/>
沒人明白項羽的功過相抵是啥意思,估計項羽也沒個明確主意,只不過是想在虞姬面前逞威風罷了。
杜陽厚顏無恥道:“羽哥的意思是你們以前犯的錯一筆勾銷了,以后好好替公司辦事情,職位嘛,小紅帽來安排吧。”
項羽臉色微變,但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杜陽朝小紅帽使了使眼色,小紅帽飛快道:“你倆先跟我來?!?br/>
六子和順子如釋大赦,麻溜的跟著小紅帽的步伐離開了。
鬧劇收場,杜陽隨意揮了毀手道:“都散了吧,各忙各的?!眱叭灰桓鳖I導的架勢,但無人敢腹誹什么,他們都把杜陽當老板兒子呢,的確有權利擺出這副架勢。
隨著人潮散去,公司又恢復正常秩序。
李姐復雜地看了杜陽一眼,招待虞姬和項羽去了,杜陽也自顧走向項羽,四人隨意地在公司轉了轉,李姐早已猜測出項羽的身份,小紅帽親自帶來的,想來便是電話里說的新來的外場主管,也是小紅帽私下提起的那位“煞神”。
交流相處了會兒,李姐覺得項羽并不像小紅帽說的那么可怕,反而比小紅帽還要平易近人許多。
隔了會兒,小紅帽歸來,幾人商量了下,王四海已經(jīng)離職,副總的位置就由杜陽替代,杜陽爽快答應,責無旁貸嘛,絕對不是為了公司的美女!
關于外場主管的職責,小紅帽早已簡略的和項羽介紹了下,簡單到五個字“像以前一樣”,是的,他可不指望項羽一下子就摸清這行業(yè),不過兄弟們早已經(jīng)輕車熟路,項羽要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樣管管他們罷了,說白了,有項羽沒項羽都差不多,反倒有人管著讓兄弟們少了些撈外水的機會。
至于杜陽副總經(jīng)理的職務嘛,其實就一閑職,審審文件,開開大會,把握好公司方向就行了,當然,說閑也不閑,大事的決策上和接見重要客戶是免不了的,這倒難不倒杜陽,他如今的氣場不比王四海小,應變能力也勉強過關,至于行業(yè)經(jīng)驗嘛,慢慢學習就是了,即便出了紕漏,都是他自個的損失,小紅帽倒無所謂。
鴻鑫壯大至今,說句自大的話,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搞垮的,杜陽再胡作非為都不會出大亂子。
隨后小紅帽在辦公室里招待了下項羽等人,順便講了講公司發(fā)展期遇到的趣事,在外面的員工看來,還以為里面在談大事呢,連隨行的李姐都有點犯瞌睡了,讓杜陽覺得可恥的是,小紅帽看李姐困了,竟然溫柔的說“要不你去睡會兒吧”。
靠,杜陽心里暗罵小紅帽不是人啊!
敢情老子發(fā)工資招人是來睡覺的?泡妞就算了,上班時間公然泡妞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紅帽對李姐有意思,李姐顯然對小紅帽也有好感,只是兩人都到了中年,相對年輕人的戀愛方式來講,過于平淡,而且到了他們這年齡,談戀愛主要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所以目前李姐對小紅帽的態(tài)度反而像是領導,在考察小紅帽。
當然,杜陽只是心理吐槽下而已,他還沒小氣到那種程度,再說小紅帽肯當著他的面如此做,自然打心眼里沒跟杜陽見外,把公司全權交給小紅帽打理他是很放心的。
念及此處,杜陽認真道:“要不我主要管信貸那邊,你主要負責傳媒這邊吧,這樣分工明確?!闭f得好聽,其實他潛意識是:你情人在這邊,我情人在那邊,咱倆各行方便。
小紅帽笑道:“我隨意的啊,說真的,咱倆就算在公司坐班也沒多大意義,信貸那邊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我和羅富勝交待過,只要他有所警惕,我還是很放心的。傳媒這邊嘛,已經(jīng)走上正軌了,公司里人才濟濟,憑咱倆這點斤兩,不添亂就算萬幸了?!?br/>
杜陽點了點頭,小紅帽所言雖然妄自菲薄,但卻是事實。
公司前期最艱難的時刻都挺過來了,現(xiàn)在正式步入正軌,有他們沒他們其實都一個樣。公司能有今天的發(fā)展,杜陽首先得感謝小紅帽,或者說,這家公司的發(fā)起人本來就是小紅帽,而他才像是個坐享其成的閑人。
想到這里,杜陽認真道:“紅哥,我想改改公司的股權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