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在安妮埋頭碼歌詞的時候,接到了崔貹賢的電話。
“呀,”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開心:“演唱會的時候我在舞臺上朝你打招呼你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安妮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那個啊,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br/>
“來看演唱會不應(yīng)該好好的看著主角嗎?”
“……我看了啊?!?br/>
“那我跟你打招呼你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怎么又繞回來了,安妮無奈:“我……”
崔貹賢打斷她:“你對得起我給你的門票嗎?”
“……可門票是誌龍哥給的啊?!?br/>
崔貹賢語氣堅定:“那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br/>
安妮想說就算她自己去跟誌龍哥要誌龍哥也是一定會給的,但她沒有說,因為電話對面的這個人正在鬧脾氣。
明明今天談心的時候還覺得這位哥哥很成熟很靠得住的,但是現(xiàn)在顯得這么小心眼又是為哪般?他到底要走什么畫風(fēng)?
安妮舉著電話:“哥,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幼稚???”
不等他答話,她又自顧自的回答:“一定是有的,外號不是嬰兒么?!?br/>
電話那頭的崔貹賢倒是笑了:“你知道這個外號?。俊?br/>
“知道啊。”無聊的時候也會輸入大家的名字上網(wǎng)搜索一下的,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安妮解釋道:“演唱會上你跟我打招呼我看到了,不過等我有反應(yīng)的時候你已經(jīng)走了?!?br/>
事實如此,在她抬起手想要給他一些回應(yīng)的時候,他調(diào)頭走了,結(jié)果她還被身邊的隊友和楊賢碩給取笑了。
“真的嗎?”崔貹賢問道。
“當(dāng)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啊?!?br/>
“好了,那就這樣吧,你早點睡。”
“……”忙音傳來,安妮對著果斷被切的手機無言,這貨打電話的時候怎么從來不管別人睡著沒睡著?。?br/>
電話那頭崔貹賢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
坐在他身旁的權(quán)誌龍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和崔貹賢從出道前就是朋友,之后又做了幾年的隊友,如果要說到這個世界上了解崔貹賢的人,那權(quán)誌龍肯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對他的直線思維不陌生,對他這通看著有些幼稚的電話也不意外。他笑只是因為想到安妮可能會有的無奈表情而覺得有趣。
崔貹賢聽到他的笑聲朝他看了一眼。
權(quán)誌龍收了收笑容:“那丫頭還沒睡嗎?”
“還沒?!?br/>
渴望對方的重視,首先自己對對方也是很重視的吧。
權(quán)誌龍說:“你很在乎那丫頭嘛?!?br/>
“當(dāng)然了。”崔貹賢笑道:“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呢。”
“少來了,你認(rèn)識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十四歲了吧?!?br/>
崔貹賢想了想,笑道:“是啊,但感覺上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br/>
權(quán)誌龍看向車窗外:“四年……其實也不短了。”
“嗯。”崔貹賢低下頭,想起安妮帶著牙套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對了,”權(quán)誌龍突然轉(zhuǎn)過頭對他說:“今天賢碩哥夸了安妮好幾句,你說,安妮他們以后有沒有可能跟咱們成為同門?”
同門不同門崔貹賢倒是興趣不大,也沒打算干涉,他靠在椅背上:“這個,要看安妮她怎么想了。”
二月的第一天,安妮起了個大早,還主動去給大家買來了早點。
尹風(fēng)哲難得的第一個洗漱完畢,他走到餐廳里的時候,安妮正坐在餐桌邊哼歌。
“心情這么好啊?”尹風(fēng)哲在她對面坐下,隨便拿了面包和牛奶就開吃。
“對呀,”安妮晃了晃腦袋:“因為歌詞寫好了喲?!?br/>
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尹風(fēng)哲朝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安妮得意的繼續(xù)晃腦袋。
餐桌上她的手機清脆的鳴叫了一聲,是短信,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短信來自姜珉赫:佂信昨天到達(dá)日本,我們的樂隊名改為blue。
不設(shè)防看到李征信的名字,安妮僵了一僵。
最近都沒有打聽過他的消息,原來他已經(jīng)去日本了。社長到底還是說話算數(shù)。
在公司里看見了就躲開,可是現(xiàn)在,連躲開的機會都沒有了,安妮不由的嘆了口氣。
感覺到她情緒的落差,尹風(fēng)哲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安妮扯了扯嘴角:“珉赫說佂信已經(jīng)到日本了?!?br/>
“哦……”尹風(fēng)哲了然的點了點頭。
安妮仍然擺弄著手機,翻到通訊錄里,滑到了李征信那一欄,想要對他說一句恭喜,可是又很猶豫。
自從說了分手,他們就再也沒有跟對方聯(lián)系,如果她這樣突然的發(fā)信息給他,對他來說是不是一種打攪呢?
“安妮你好早啊!”宋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安妮身邊坐下。
“早。”在宋曲身后的李承勛也朝安妮打了個招呼。
“早。”安妮朝他們點了點頭。
“安妮說歌詞寫好了?!币L(fēng)哲說。
“是么?”李承勛朝她伸出手:“拿來給我看看?!?br/>
安妮笑道:“先吃早飯吧,也不差這么一會?!?br/>
“那就待會再看吧?!崩畛袆滓矝]強求。
見安妮還握著手機,尹風(fēng)哲提醒了一聲:“吃飯的時候別玩手機。”
安妮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她已經(jīng)想明白了,她和李征信既然已經(jīng)分了手,那就斷個干凈吧,再繼續(xù)拉拉扯扯也不過是在揭傷疤,對兩個人都沒有好處。
她迅速回了一條信息給姜珉赫:我在韓國給你們加油,努力的同時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哦,等你們回來我給你們接風(fēng)!
吃完早飯四個人向公司移動,一坐上車?yán)畛袆拙烷_始看安妮寫的歌詞。
“hibaby你把我的吉他藏在哪了
跟它吃醋的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抱著吉他我想的可都是你
ohbaby你把我的吉他藏在哪了
我可不能失去那玩意
不唱歌如何向你表達(dá)愛意
你喜歡的那個我
如果沒有吉他就不是完整的我了
mybaby你把我的吉他藏在哪了
有時候你會沒有安全感吧
其實我也是一樣的
吉他它不會離我而去
我希望此刻在我身邊的你也是一樣
抱著吉他我會為你唱歌的
如果你愿意一直聽
那我也能唱到一直為你唱下去”
這首歌的名字被安妮潦草的寫在最下面,叫做。
“怎么樣?”安妮一直期待的看著李承勛。
李承勛笑道:“很好,很合曲子。”
“是嗎?”宋曲伸出手:“快點給我看看。”
李承勛把歌詞本遞給他,然后又看向安妮:“前面部分很活潑開朗的,怎么到最后部分看著又有點傷感了?”
“哪有???”安妮笑道:“阿勛你最近是太多愁善感了才會這么想吧,這首歌詞從頭到尾都是很活潑開朗的呢。”
我多愁善感?我有什么好感的,李承勛聳聳肩,也不爭辯:“不管怎么說歌詞寫出來,咱們今天有活干了?!?br/>
“對啊對??!”安妮拍了拍手,主打歌搞定,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下了。
“寫的不錯啊?!彼吻f:“這個也不錯啊,哎一股,這個真的的打動我的心啊……”
“哪個???”安妮轉(zhuǎn)過頭去看,宋曲看完了又翻到了后面一頁。
“呀,”安妮撲過去把本子搶了回來:“誰準(zhǔn)你看這個了!”
宋曲一臉無辜:“寫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回憶是折磨,拼不起幸福的碎片?!币L(fēng)哲點頭:“這一句挺有感?!?br/>
安妮靠了一聲:“你也偷看!”
“我也不想的,”尹風(fēng)哲不太情愿的樣子:“阿曲翻到了,我剛好瞄了幾眼。”
“無恥!”宋曲和安妮異口同聲。
被攻擊也不痛不癢,尹風(fēng)哲看著安妮:“這個歌詞不錯,不打算用嗎?”
“還沒完全寫好呢,”安妮合上本子,摸了摸封面:“這首歌我打算自己譜曲?!?br/>
“自己譜曲吧!”尹風(fēng)哲笑道:“我很期待哦?!?br/>
“喂,”安妮瞪他:“別給我壓力?!?br/>
轉(zhuǎn)過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她突然想起以前她和李征信的對話。
“你要一直對我好才行哦,這樣我就可以一直一直寫出快快樂樂的歌了。”
“好,我不會讓你寫出傷心的歌的?!?br/>
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寫不出純粹快樂的歌了。
宋曲在公司里待了一會兒就和李泓基一起去sbs錄人氣歌謠。
歌詞和歌曲拿給社長過目,通過之后李承勛和尹風(fēng)哲去錄音房里編曲。安妮自己留在練習(xí)室里,一面譜曲,一面完善歌詞。
抱著吉他,想著李征信,很容易就找到感覺。
藍(lán)調(diào),旋律舒緩又傷感。
愛情有很多的階段,現(xiàn)在對于安妮來說是惋惜。
安妮想,如果他們在以后才遇見,等到他們的未來都確定了下來,那么他們也許會有一個好的結(jié)局。
可是如果他們在未來遇見,那么以前曾擁有的那些溫暖就也不會出現(xiàn)。
如果沒有了那些溫暖,又如何會向現(xiàn)在這樣不舍。
人生啊,就是充滿了這些合理和不合理的無奈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