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雖然它也沒怎么笑過,但相比以往時不時就發(fā)一頓脾氣,把身邊的人都整一頓來解氣,現(xiàn)在這種不發(fā)脾氣的情況要好太多。
眼前,吳崢突然神秘一笑,只見他張開雙手,隨后手背在身后:“你猜我等會兒會變出什么來?”
它挑了一下眉頭,故作高傲道:“幼稚,你以為你這點小算盤能夠騙到我?”
說完,它驟地出現(xiàn)在吳崢身后,而也在這個瞬間,吳崢的手啪地拍在桌上,像是之前就猜到它會這么做一樣。
等它視線繞過吳崢的腦袋,看到桌面時,不由愣了一下。
只見桌上有一個小蛋糕,同時還擺著兩瓶小支的伏特加和一支插著白色玫瑰的小瓶。
吳崢手伸進口袋里,拿出一支小蠟燭,催發(fā)靈力,指尖如同打火機一樣冒出一團火,將蠟燭點燃。
“許個愿吧,我給你過一次生日?!甭曇魷睾?,如同和煦晚風。
它說話的聲音有些愣:“生日?”
吳崢站起身來,像一個侍者,半躬著抬手,示意它坐下。
它白了吳崢一眼,心里還有著一些矜持和猶疑,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詐。
“坐下,只是單純地給你過個生日,沒有洪水猛獸。”吳崢拍了拍手,指著小蛋糕上的蠟燭。
柳舒罕有地,心里出現(xiàn)暖洋洋的情緒,坐在石凳上,低聲道:“你也坐?!?br/>
吳崢也絲毫不客氣,坐在它對面。
時間緩慢流淌,而已經(jīng)跑到不遠處的洪遠洋心里則十分焦急,和這邊形成鮮明對比。
“許個愿望吧。”吳崢低聲道。
柳舒笑著搖了搖頭,只感覺這就是小孩子的把戲,不過還是閉上了眼。
愿望,許什么愿望,它不禁陷入沉思。
數(shù)個呼吸的功夫,它腦袋里像是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以往的經(jīng)歷如同電影般閃動,最終畫面定格在那個男人和它到別時,兩人的最后一次對視。
“我走了,你收斂一下脾氣,不過也別吃虧。”
“你覺得我會吃虧嗎?”
對方笑出聲來,擺手離開,身旁就是紅色的夕陽,像是預(yù)示著什么。
從記憶中抽離思緒,它眼角微微顫動,許下愿望,吹滅蠟燭。
四下變得昏黑,突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它立刻起身,做好攻擊準備。
察覺到對方是洪遠洋,它心中松了一口氣。
吳崢看向一旁的洪遠洋,恭敬地抖了抖手。
洪遠洋低聲道:“吳小兄弟,對方有天士,這件事你知道嗎?”
一聽“天士”二字,柳舒不由上前一步:“這怎么可能,它們從哪里找到的?”
洪遠洋搖頭:“不知道,但根據(jù)抓住的那人交代,似乎是天士直接找上了他們的老大?!?br/>
在他看來,事態(tài)很嚴峻,天士是何等人物,在一等大道門里都會被奉為客卿長老,可以說是一呼百應(yīng)的人物。
每個修士,在修行道路上都怕心魔、劫難和數(shù)不清的命數(shù),有天士相助,雖然不能百分百規(guī)避劫難,但就像擁有了一道可以免死數(shù)次的金牌一樣,比沒有天士相助的修士,在修行道路上強數(shù)十倍。
“洪店主莫慌,這件事我聽說了,不過對方是不是天士,還有待驗證?!眳菎樖值?,緩聲道。
如果只是懷疑,洪遠洋自然不會親自過來找吳崢,他拿出手機,里面正是那名被抓的俘虜?shù)墓┰~。
其中詳細講到了天士幾次算出他們面臨的敵人的具體動向,他們按照天士制定的計劃辦事,基本十拿九穩(wěn),沒出過差錯。
十拿九穩(wěn)是個可怕的詞,洪遠洋心性沉穩(wěn),可他害怕失敗,害怕死人,他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代名詞,不過他自信自己最多只能做到十拿七穩(wěn)。
吳崢心里明白,現(xiàn)在洪遠洋相信對方就是天士,他再怎么反著說都沒辦法改變洪遠洋的觀點,畢竟他所有想法都是建立在猜測的基礎(chǔ)上,不真實。
他揉了揉腦袋,反其道而行,認真看向洪遠洋道:“既然如此,假設(shè)對方有天士,你該怎么辦?”
洪遠洋在涼亭內(nèi)來回踱步:“天士的想法我們根本捉摸不透,他知曉命數(shù),就像是早就知道棋局輸贏的高手,他可以在任何轉(zhuǎn)折點埋伏我們,給我們致命的打擊,讓我們沒辦法翻身……”
吳崢抬起手,打斷道:“說重點?!?br/>
洪遠洋也不顧上面子不面子,捏著下巴道:“只能投降,撤退,放棄這里……”
他話沒有說完,看向吳崢,他很想說“或者你交出詭猴”。
不過詭猴何其重要,他們就算全軍覆沒,在大局上也不過是一個局部被攻破,若是詭猴被搶走,就相當于讓對手不僅贏了,實力還得到數(shù)十倍的加強。
“或者,你把詭猴殺了?!彼Z出驚人,自己都有些驚訝。
吳崢面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好似詭猴的生死他并不在意。
“我手里沒有詭猴,想殺也殺不了?!彼^續(xù)厚著臉皮:“如果撤退,豈不是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洪遠洋有些無語,看他一次次否認,眼下竟然有些相信他手里真的沒有詭猴了,不過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方向,重要的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放棄這里的一切,就相當于把以前十幾年的努力都白費了,洪遠洋心中是極其不愿意的,可在這里和隔壁莊園的鬼頭纏斗,對方有天士助陣,他的失敗是注定的。
不過出于自尊,他不好說出這種話,內(nèi)心極其矛盾。
看他表現(xiàn)如此,吳崢低聲道:“離開這里確實是一個選擇,不過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我覺得還是要去探清楚對方是否真的有天士存在。”
他看向吳崢,心中雖然惱怒,但他并未像一些性情暴躁蠻橫的人那樣,直接逼著吳崢把詭猴交出來,而是丟下一句我去安排,下一秒便消失在吳崢的視線中。
短暫的沉默,晚風也變得不那么讓人舒服。
柳舒雙手抱胸,看向一旁已經(jīng)坐下的吳崢,半笑著問:“詭猴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