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喝酒聊天很是愜意。
蔣潮非常勤快,忙前忙后照顧大家,宋純嘴上不說,心里到底過意不去,站起來和他一起烤燒烤。
江漓朝黃香香勾了勾手指頭,黃香香扔了烤簽沖江漓抬了抬下巴:“什么事?”
江漓盯著她:“你是真不知道蔣助理的生日還是故意裝蒜?”
黃香香一頭霧水:“生日而已,我至于裝蒜嗎?不會吧?今天真是他生日?!?br/>
江漓瞪了黃香香一眼:“你好好想想,想不起來就問一下人事那邊?!?br/>
黃香香于是掏出手機,麻利撥了一串號碼。
掛上電話,她滿不在乎拿起一串烤肉:“我記岔了,把他生日和另外一個模特弄混了?!?br/>
江漓真恨不得抽黃香香一耳刮子。
誰知黃香香接下來的話,立刻讓江漓打消了這個念頭。
江漓想直接拿刀砍了她。
黃香香漫不經(jīng)心解釋,上個月,也就是本來該那個模特生日的那天,她買了水果和蛋糕半夜敲開了蔣潮的門。
蔣潮睡眼惺忪,雖然有點茫然,但還是非常開心的配合黃香香給自己過了個生日。
“那你今天原本是打算給那個模特過生日的?”
“是啊,”黃香香攤了攤手,“他找我茬嘛,就只好跟他來野餐了?!?br/>
“這大冷天,我還以為你說著玩的。”
“我也以為他說著玩的,他說我去年就答應了要帶他來野餐,可我就是想不起來了,你也知道我,每次跟他滾一起總是酒后,床上說的話比酒桌上還要不靠譜好不好?我一不是皇帝二不是男人,每句話都算數(shù),還不得累死?!?br/>
江漓實在無語了:“你老這樣沒個正行,遲早要出事?!?br/>
“現(xiàn)在不就出事了嘛,”黃香香看蔣潮的目光驟然冷淡下來,“真是蹬鼻子上臉,竟然敢拿捏起老娘來了?!?br/>
“你可別亂來。”江漓低聲警告。
黃香香意興闌珊將羊肉串扔回盤子里:“你放心,騎驢找馬的道理我懂,放心吧,在我找到合適的助理之前不會開了他。”
黃香香說完站起身來,裊裊婷婷一步步朝蔣潮走過去,從背后摟住了他。
蔣潮受寵若驚,兩只手都沒地方放了:“……香香姐……您別過來,我手上都是油,小心弄臟了你衣服……”
黃香香嫵媚地笑著:“對不起。”
“……什……什么?”蔣潮一下子慌了。
黃香香臉頰在他背上蹭了蹭:“寶寶,生日快樂?!?br/>
蔣潮肩背一抖,手里的魚架“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在黃香香的張羅下,江漓和宋純一起給蔣潮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生日。
蔣潮整個過程都是暈暈乎乎的,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黃香香為他戴上壽星帽,切蛋糕的時候,蔣潮兩只手都是抖的。
江漓自認為拿捏人心的境界已經(jīng)修煉得爐火純青,但看著眼前的黃香香她還是自愧不如。
黃香香分明打定要開了蔣潮的主意,面上還要表現(xiàn)得如此親昵信賴。
江漓心里突然就有點難過起來。
只有最鋒利的鋼刀插在心尖上,才能盛開出如此搖曳的花朵。
黃香香的直播之路非常艱辛。
大學畢業(yè)在即,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在一個寒冷冬夜,卷走了她所有的貴重物品。
從此以后,黃香香的世界里就沒有男人了,只剩下錢。
她在橋洞下直播的第一個手機,是江漓送給她的。
對于蔣潮,江漓也并沒有內(nèi)疚。
即使沒有她不拆穿生日這件事,以黃香香的敏感早晚也會意識到蔣潮對她的心思。
蔣潮錯就錯在他不懂安分守己。
貪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自己不會控制。
***
回去的路上,宋純有些沉默。
江漓沒話找話:“沒想到你高爾夫球打得這么好。”
宋純把著方向盤:“你不是說了嗎?是你那朋友技術太爛?!?br/>
“其實也沒有那么爛,她認真起來,還是可以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技術怎么樣?”
江漓哈哈一笑:“我那三腳貓的功夫,不提也罷,對了咱們?nèi)ψ永锖芏嘌輪T都打得很好,你沒簽我手里的時候,肯西林排第一。”
“那我太榮幸了,和影帝并肩?!?br/>
“等著吧,我說過了,以后你和他并肩的地方多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江漓發(fā)現(xiàn)宋純最近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這是個好現(xiàn)象,證明小東西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時光。
從溫泉山莊出來,江漓一直在暗暗觀察宋純的臉色。
她知道蔣潮的那些話,宋純肯定是聽到了。
上次她讓申克敲打宋純,宋純當時的反應非常大。
這次卻毫無反應,難道他在心里默認了自己給他的身份?
江漓承認自己很喜歡宋純,特別是某些時候,甚至稱得上迷戀。
但她同時也很清醒。
不能太縱著宋純,更加不能超越界限。
突然,江漓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她隨手一掏,是黃香香讓宋純撤訴的時候,硬塞給她的那個精美盒子。
江漓將盒子上的蝴蝶結(jié)拉開,盒子里竟然還有一層包裝:“剃須刀都包這么好了?”
江漓話音剛落,突然尖叫一聲。
一個硅膠東西一下子從盒子里飆出來,在擋風玻璃上彈了一下,跌進江漓懷里。
宋純踩了一腳剎車放慢車速,但還是笑得停不下來。
江漓滿面通紅:“……這黃香香,搞什么。”
宋純沖江漓眨了眨眼睛:“姐姐不會是想告訴我,你這么純情沒見過這東西?”
江漓自然不能蹦人設,承認自己真沒見過:“……開玩笑,怎么會沒見過?只是這東西太逼真……”
江漓說著就又往盒子里塞。
她手忙腳亂,半天都沒塞回去。
宋純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放肆:“那就好,我還以為姐姐不滿意我的尺寸?!?br/>
江漓:“……”
她現(xiàn)在完全有理由懷疑黃香香那一個鐘頭并沒有跟宋純打球,兩人一定是躲在一塊兒密謀了什么臭不要臉的絕招。
不等江漓說話,宋純大手在她頭頂上薅了一把,眼神正經(jīng):“別扔,回去試一試……”
江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