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原,你如何看這天下局勢?”
諸葛尚,字行原,意在馬踏回中原,收復(fù)河山。
一句無頭無腦的話,也讓諸葛尚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照常道:
“如今天下三分,已有四十余載,將士用命,百姓歸心,三足鼎立…”
劉諶故作不愉,略帶責(zé)備道:
“行原,你我兄弟多年,怎能如此藏掖,豈不有損肝膽情義?”
聽到這話,直性子的諸葛尚頓時一急,連忙解釋道:
“兄長勿惱,卻是小弟行原的不是,如今天下局勢撲朔,實難言斷??!”
劉諶冷冷一笑,道:
“魏將鄧艾,鐘會陳兵四十萬于大漢邊境,關(guān)中長安、武功一帶,只待明年春過,就將全面伐漢,到時幾路大軍一到,漢室何存?”
這話讓諸葛尚一震,握著酒杯的手也是一抖。四十萬大軍,這對于人口眾多,國勢強(qiáng)盛的魏國來說并無可能,若是魏國鐵心滅漢,只怕就真是如此。
但是想到姜維還有最近魏國動態(tài),諸葛尚一番思慮,辯駁道:
“恕行原直言,兄長所言頗為不實!據(jù)行原所知,魏國正在收集船支,打造戰(zhàn)船,頗有攻吳之勢?!?br/>
見劉諶面色不變,諸葛尚繼續(xù)道:
“且大將軍正屯兵沓中,如今兵精糧足,足有三十萬,加上劍閣天險,鐘會、鄧艾亦無可奈何!”
劉諶聽完這話,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你們都被鐘會給騙了!日前大將軍新敗,夏侯霸殞命,士卒驚懼,已無再戰(zhàn)之心,此時伐漢,實在良機(jī)。所謂魏國伐吳,目的是什么?契機(jī)何在?”
“這…”
諸葛尚一陣結(jié)舌,細(xì)加思慮,也是發(fā)現(xiàn)其中的問題所在,眉頭一皺。
劉諶抿口酒潤了潤喉嚨,繼續(xù)道:
“至于你說的劍閣天險,鐘會鄧艾不過是想圍困大將軍,到時雍州、隴西、金城、天水四方齊出,六路大軍作何抵擋?”
聽到這里,諸葛尚已經(jīng)是驚駭萬分,冷汗連連,喃喃道:
“這可如何是好?”
想了一陣,諸葛尚亦無頭緒,對著劉諶道:
“兄長,此事茲體事大,不如去報給我父親,讓他奏給陛下,朝會上集思廣益,許能有辦法!”
劉諶知道他說的是諸葛瞻,歷史上給諸葛亮抹黑的那個。此時諸葛瞻官拜平尚書事,加封行都護(hù)衛(wèi)將軍,可謂高官厚祿,顯赫一時。
但是說起來,諸葛瞻的才干確實不咋地,諸葛亮曾言其“少年老成,難成大才”,意思是說他做事瞻前顧后,不能決斷。
時人亦言其“智不足以扶危,勇不足以距敵”。果然,綿竹一戰(zhàn),敗在思遠(yuǎn)。
劉諶怕諸葛瞻誤事,也知道劉禪的心思,阻道:
“為兄尚未講完,行原莫要急躁?!?br/>
諸葛尚急到:“此事事關(guān)國家安危,行原哪能不急?難道還有比此更急的事?”
劉諶面色不變,淡淡道: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時如果有一支軍隊從子午谷直來成都,你覺得情況又是如何?”
諸葛尚果然面色一滯,劍眉凝成一
束,許久才苦澀道:
“這個傳聞早有,大將軍亦寫信提醒過,可是…哎!”
劉諶知道,朝中早有人提過這事,但是被黃皓和劉禪壓下,亦是無法。
劉諶思索一番,決定再加一把火,問道:
“若是到時敵軍真的前來,你覺得誰會被派去迎戰(zhàn)?”
諸葛尚想也沒想,直接說道:
“論身份地位,到時恐我父或者右將軍閻宇…”
“勝算幾何?”
“這…”
果然,這話將諸葛尚給問到了,見其眼中滿是絕望,劉諶心中暗笑,此行的目的達(dá)到了!
因為諸葛尚也知道自己的父親諸葛瞻的水平,功勛大多靠皇帝給的,大仗一次沒上過,如果來得是魏國排的上號的將軍,諸葛瞻基本是被虐的節(jié)奏。
右將軍閻宇,那就更是水貨了,全靠黃皓一手提拔,用來分姜維的權(quán)的,上戰(zhàn)場基本是逃跑的貨。
守在門口,盯著外面的唐山卻是心潮起伏,沒想到劉諶如此厲害,將整個國家戰(zhàn)局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崇拜無比。
諸葛尚苦惱一陣,眼尖瞥到劉諶,見其神色自若,似是成竹在胸,連忙起身離開位置,抓住劉諶手腕問道:
“兄長,你能看出這局勢,說明你已成竹在胸,何不與小弟分享,豈非看不起行原?”
劉諶沒有直接搭話,反而嚴(yán)肅問道:
“就算為兄出手挽回此次危局,以父皇的心思和黃皓在旁,百年之后,劉璿立位,說實話,以這些人的才能和志向,救下一次又有何意?”
諸葛尚眼睛閃爍,驚駭?shù)溃?br/>
“兄長,你是想…?!??!”
劉諶知道,他這話屬于大逆不道,其罪當(dāng)誅,但是他別無選擇,盯著諸葛尚的眼睛,劉諶誠懇地道:
“行原,不怕告訴你,一統(tǒng)天下,掃除寰宇,便是為兄的理想!這話為兄也只跟你說過,如果你也覺得為兄有錯的話,就徑自去報與父皇吧!”
諸葛尚沒想到以往志在疆場的劉諶,卻有如此大的理想和抱負(fù),同時現(xiàn)在心智和謀斷也是驚人。
不過聽到劉諶那句一統(tǒng)天下,諸葛尚頓時心潮澎湃,他也曾想過繼承諸葛亮的遺志,但是當(dāng)姜維再次失敗之后,加上劉禪與黃皓勾結(jié),阻撓北伐,已是心灰意冷。
如今劉諶給他分析了戰(zhàn)局,給了他一種希望,同時劉諶的改變也讓他看到了光明的前路。
諸葛尚眼神復(fù)雜,輕聲說了一句:
“兄長,你變了,自從你墜馬回來,就變了!”
劉諶笑笑,一切盡在無言中。
思慮許久,諸葛尚一咬牙,慷慨激昂地道:
“既然兄長如此雄懷,又此等的信任兄弟,兄弟就跟你干了,哪怕身敗名裂,也在所不惜!”
諸葛尚終于說出這句久等的話,劉諶一陣欣喜,雖然他了解諸葛尚,一個十八歲的青年,就是容易沖動,但是如今得到答案,還是長舒一口氣。
似乎感覺氣氛有點(diǎn)太過嚴(yán)肅,劉諶拍了拍諸葛尚的肩膀,道:
“為兄是帶你去創(chuàng)建不世功勛,又不是要你去死,這么悲壯干什么,來,喝酒!”
諸葛尚也是一笑,回身坐下,舉杯共飲。
就在此時,外面一陣喧鬧傳來,讓劉諶幾人面色一變。
劉諶三人開門走出,見到幾人在院外門口爭執(zhí)。
一個虎背熊腰,方臉大耳的青年正在強(qiáng)行闖進(jìn),卻被諸葛尚安排的人阻攔。
青年力大無比,四個體型精壯的漢子堪堪抵住,青年閃過一絲不耐,驕橫地吼道:
“讓開,快讓我進(jìn)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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