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三十歲的練氣大圓滿,又身具大氣運,當(dāng)真羨煞旁人!”
胡衍行心中驚嘆不已,饒是他早就知道陸道淮不簡單,可得知對方竟然于頓悟中突破修為,也不由心生羨慕。
頓悟之機,多少修士求而不得!
別說是他,整個紫府胡家除卻參與蘭澤坊斬魔的三人因功德之力陷入頓悟,至今還未有人觸發(fā)頓悟之機。
觀望幾日,胡衍行悄悄離開,只剩陸道淮一人在外護(hù)法。
與此同時,青瀾閣外數(shù)道身影佇立。
淡淡的筑基威壓彌漫而出,使得人獸盡散。
“老祖,這都半月有余,那兩人不會是青瀾閣自己的托吧?”
御獸閣那位中年顯得有些焦躁不安,自打拍賣會結(jié)束兩人便在青瀾閣外守株待兔。
除卻御獸閣,還有鶴水林家三人,一位筑基大修,兩位練氣大圓滿,皆沒能在拍賣會上占得便宜。
于是雙方不約而同堵在青瀾閣前,準(zhǔn)備拿下陸道淮搶奪筑基丹。
可惜五人不知的是,筑基丹早已被孟琰服下。
突然,御獸閣那老者與鶴水林家的筑基大修齊齊朝青瀾閣望去,瞬間臉色無比難看。
“靈氣漩渦?”
“該死!”
聽著自家老祖的低呵,三人也是明白這靈氣漩渦代表著什么,一時間帶著無比憎恨的目光看向青瀾閣。
良久,御獸閣老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老祖,就這般離開?”
“哼,你想怎樣?”
“滅了那筑基泄憤還是得罪青瀾閣,蠢貨!”
御獸閣老祖明白,陸道淮兩人能在青瀾閣中突破,必然與青瀾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如今凜冬一年將至,哪怕他們將陸道淮兩人堵在此地,到時即便堵到陸道淮兩人。
一位筑基大修可沒有那么好殺,即使是一位初入筑基。
弄不好傷到自己,凜冬一年如何抵擋獸潮沖擊。
風(fēng)險太大,哪怕御獸閣筑基再憤怒也不敢冒險。
見此,中年也不敢反駁,只能跟隨灰溜溜離開。
御獸閣離開,鶴水林家三人一番沉吟,也是緊隨其后消失在黑石坊。
至此,拍賣會告一段落。
陸道淮護(hù)法半月后,休息室上空再次出現(xiàn)一個靈氣漩渦。
見狀,陸道淮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第二次靈氣潮汐,說明孟琰已破肉身關(guān)。
待他將這靈氣納入丹田,凝氣成液就行。
這一關(guān),也是筑基三關(guān)中最難的一關(guān)。
壓縮靈力,一個不慎便會導(dǎo)致丹田靈力暴走沖破丹田,道途盡毀。
不過孟琰有著筑基丹,陸道淮也是不太擔(dān)心。
待渡過靈力關(guān),神識關(guān)不過是水到渠成。
……
休息室前,陸道淮與胡衍行對坐。
“陸客卿可有把握渡過凜冬之年?”
聽聞,陸道淮搖搖頭:“修仙一途,哪有百分之把握,不過是竭盡所能?!?br/>
上一次凜冬之年,陸道淮還是一個練氣三層的底層修士,整日呆在丹房伺候煉丹師。
哪怕獸潮沖擊蘭澤坊,他也沒有參戰(zhàn)的資格。
對于獸潮,說不上陌生,但也不是很熟悉。
“是??!”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哪怕是強如紫府乃至金丹真人面對獸潮也有隕落的風(fēng)險,我等小修談何把握?!?br/>
胡衍行目光閃爍,相比于陸道淮他知道的更多。
整個遺落之地分三國,光楚國疆域就不止億萬里。
三國加起來,一位練氣小修到死不能橫渡整個遺落之地。
可就是這般地域,不過也是在十萬大山包裹之下,何其渺小。
凜冬一年,十萬大山妖獸會齊齊出動。
一般筑基家族會遇到兩至三倍的獸潮沖擊,紫府乃至金丹家族也是如此。
上一次紫府胡家便遇到一頭堪比紫府后期的三階妖蛟率領(lǐng)三頭三階下品妖獸以及上百二階妖獸沖擊青瀾城。
那一戰(zhàn)紫府胡家損失將近十位筑基大修,青瀾城修士銳減兩成。
若不是胡家有著堪比紫府大圓滿的黃巾力士,早已城破,整個青瀾江域都已成為妖獸的領(lǐng)地。
不過斬獲也是頗豐,上一次凜冬一年胡家可是斬獲四枚三階妖丹,以往拍賣會流出的筑基丹便是因此而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修士不就是與天爭命,為了那一絲長生之機,何惜一戰(zhàn)!”
一時間,兩人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作為穿越者,陸道淮自然不懼一切。
而胡衍行,自小測得地靈根,放在諾大楚國也是排得上號的天驕,對己無比自信。
突然,胡衍行話鋒一轉(zhuǎn):“不知陸客卿可有婚配?”
“有一道侶,胡主事為何如此發(fā)問?”
陸道淮眼神古怪,難不成胡家之人都喜歡拉皮條嗎?
感受到陸道淮的注視,胡衍行干咳一聲:“陸客卿不必詫異,聯(lián)姻也是一種增強底蘊的手段?!?br/>
聽到這話,陸道淮點點頭。
修仙界多是爾虞我詐,一個家族想要強盛就必須吸納新鮮血液。
可半路出家終究歸屬感不高,因此大家族會用聯(lián)姻的方式甩住人心。
若是散修招為贅婿,若是對方無意入贅也會結(jié)為姻親以鞏固雙方的關(guān)系。
“似陸客卿這般天資,即便不是散修也會有許多修仙家族拉攏,我胡家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知陸客卿對我小妹衍蓉感官如何,若是陸客卿有意衍行可做媒!”
“當(dāng)然陸客卿也不用勉強,此事皆你情我愿!”
聽到這話,陸道淮苦笑一聲。
他倒是對此事并不反感,但就怕胡衍蓉不愿,總歸覺得不太合適。
“衍蓉乃是我胡家嫡系,天資不錯,姿容也是上上之選?!?br/>
“陸客卿不著急拒絕,先解觸接觸再說?!?br/>
見陸道淮有些猶豫,胡衍行眼前一亮,但卻沒有催促。
他知曉似陸道淮這等人物都是順毛驢,不能逼的太緊,需循序漸進(jìn)才行。
“多謝胡主事賞識,不過此事也要看衍蓉道友的意愿,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陸道淮也不好意思拒絕。
若胡衍蓉愿意,他也愿意再找一房道侶。
畢竟以青竹陸家如今的現(xiàn)狀,嫡系血脈實在太少。
況且,他那金手指也不允許他走一夫一妻的路線。
突然,一道白色人影從兩人身后慌亂逃離。
轉(zhuǎn)頭一看,正是胡衍蓉。
緋紅的俏臉以及那慌不擇路的模樣,很明顯是聽到了陸道淮與胡衍行的交談。
見狀,陸道淮與胡衍行尷尬一笑,十分默契的略過這個話題。
相比于外界輕松的氛圍,休息室中的孟琰此刻面臨的處境卻是無比兇惡。
壓縮靈力的過程,要比他想象的困難。
每一次壓縮,靈力便會反彈。
稍有不慎靈氣暴亂,導(dǎo)致前功盡棄。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精氣神,一連半月,孟琰也只將海量靈力壓縮成鵝卵石狀,距離靈力成液還相差甚遠(yuǎn)。
“本想嘗試自我筑基,看樣子倒是有些貪心了!”
休息室中孟琰一聲長嘆,旋即毫不遲疑拿出那枚筑基丹吞下。
有著筑基丹輔助,壓縮靈力簡單了幾分。
孟琰不敢耽擱,一鼓作氣。
兩個月后。
一滴靈液出現(xiàn)在孟琰丹田中,筑基第二關(guān)靈力關(guān)終成。
同一時間,封閉的泥丸宮出現(xiàn)一道裂痕。
感受到自修煉室中傳來淡淡的威壓,打坐中的陸道淮陡然睜眼,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時隔兩年,我青竹陸家也擁有自己的筑基大修。”
“可賀!”
感受到孟琰功成,陸道淮這才放心下來開始修行。
又一月,封閉四個月的休息室大門突然打開,孟琰走到陸道淮面前,帶著無盡感激施了一禮。
“族長,幸不負(fù)所望!”
“琰長老,窺得筑基大道,自此仙福兩百五十年?!?br/>
陸道淮扶起孟琰,由衷說道:“恭喜!”
此刻的孟琰突破筑基境,壽增兩甲子后雖沒有返老還童,但面容也是年輕許多。
看起來,也就三十幾歲模樣。
“族長哪里話,若非族長提攜我孟琰距離筑基大道何其遙遠(yuǎn)?!?br/>
“此等恩情,愿為青竹陸家燃盡殘生!”
聽聞,陸道淮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沒有看錯人!
“恭喜孟前輩,今日修成筑基大道脫離凡軀,仙福永享!”
這時,感受到筑基氣機的胡衍行到來,為孟琰送上祝福。
這一來二去,雙方也算熟絡(luò)。
面對胡衍行,孟琰哪怕突破筑基也不敢托大:“胡道友切莫如此,你我道友相稱便是。”
“衍行恭敬不如從命!”
對此,胡衍行倒是顯得十分平淡,畢竟以他的身份,哪怕筑基中期也不敢在他面前擺譜。
旋即,三人對坐一起交談。
胡衍行雖然出身紫府胡家,不缺筑基心得這種東西,但能與一位新晉筑基交談還是十分樂意。
于是,三人論道數(shù)日,陸道淮兩人這才請辭。
“胡主事,他年再見!”
“慢走!”
寒暄過后,陸道淮三人轉(zhuǎn)身就走。
相比于來時兩人,歸途中卻是多了一人,正是那胡衍蓉。
經(jīng)胡衍行當(dāng)日點破后,陸道淮與胡衍蓉也是熟識許多。
幾番相處,胡衍蓉也是對陸道淮這個能以五靈根天賦修至練氣大圓滿之人產(chǎn)生了濃郁的好奇。
常言說,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好奇,那距離淪陷已是相差不遠(yuǎn)。
一來二去,胡衍蓉這妮子已然心生情愫。
得知陸道淮兩人離去,吵著要跟隨。
對此,胡衍行樂得如此,陸道淮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于是,一行三人再次踏上歸家之途。
因孟琰與陸道淮修為突破,兩人的速度也是快上不少,二帶一僅僅半月便回到青竹溪山門外。
“淮哥,這就是青竹溪嗎?”
云霧陣外,胡衍蓉看著眼前一片大霧不由好奇發(fā)問。
對此,陸道淮不動聲色將胳膊從胡衍蓉懷中抽出。
馬上要見到自己小娘子,若是被其看到該如何是好,弄不好后院得燃起大火。
不過胡衍蓉這妮子可不傻,再次抱住陸道淮胳膊不讓其掙脫。
見狀,一旁的孟琰撇過頭,露出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蓉蓉不可如此,放手!”
陸道淮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云霧陣有異動,當(dāng)即想抽出胳膊,然而胡衍蓉當(dāng)即哭了起來。
“淮哥,你是不是討厭我?!?br/>
“那我走,我要回黑石坊!”
這人見猶憐的模樣,搞的陸道淮頭大無比。
剛開始他還以為胡衍蓉是個小辣椒,但熟絡(luò)之后才發(fā)現(xiàn),胡衍蓉其實是個大反差。
一時間,陸道淮竟然有些后悔帶胡衍蓉回來。
然而,后悔已是無用。
此刻,云霧快速散去,劉三幾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其中就有許清清。
突然,一道犀利的目光投來。
見狀,陸道淮立馬低下頭,簡直如芒刺背如鯁在喉,恨不得當(dāng)場挖坑將自己埋了。
“歡迎族長歸來!”
“呃,琰長老我等找你有事,先走一步?!?br/>
這時,劉三幾人意識到氛圍不對,立馬拉著孟琰開溜,諾大的青竹溪山門前就剩陸道淮三人。
“夫君為何低著頭,不向清清介紹一下旁邊的這位妹妹嗎?”
聽到這話,陸道淮才小心翼翼抬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娘子,這位是胡衍蓉,紫府胡家之人!”
說完,看著許清清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陸道淮直覺耳旁涼風(fēng)嗖嗖,心道死定了。
然而,許清清只是瞪了一眼陸道淮,轉(zhuǎn)頭就朝胡衍蓉走去。
這一刻,見到正宮娘娘的胡衍蓉心中發(fā)毛,陸道淮一顆心也是提到嗓子眼,生怕兩人打起來。
“妹妹風(fēng)塵仆仆累了吧,趕緊跟姐姐進(jìn)去休息一番?!?br/>
在陸道淮目瞪口呆之下,許清清拉著胡衍蓉走了進(jìn)去,只留陸道淮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上一秒將要打起來,下一秒就會親如姐妹,真奇怪!”
陸道淮嘟囔一聲,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
“族長,琰長老突破筑基可是大喜事,要不要舉辦一個筑基大宴?”
這一日,陸道淮正在溪眼旁喂食靈蚌,劉三與孟山聯(lián)洋而來。
聽聞,陸道淮沉吟一番,緩緩說道:
“琰長老突破筑基境,按理說應(yīng)該擺一個筑基大宴,奈何蘭澤河如今就剩我青竹溪一個獨苗。
其他河域也沒有我青竹陸家相熟之人,只能在家族內(nèi)部舉行一個簡易的筑基大宴,委屈一下琰長老?!?br/>
“待來日凜冬一年過后,本族長親自為琰長老操辦一場盛大的筑基宴會!”
打發(fā)走劉三兩人,陸道淮開始準(zhǔn)備晉升靈脈事宜。
如今孟琰晉升筑基,待靈脈晉升后,只待凜冬一年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