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紫淵聽到動靜過來時,莫鬼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眼中閃過擔憂,立馬閃身到莫鬼身邊將他抱起,探了探脈象,發(fā)現(xiàn)莫鬼只是一時情緒太激動身體受不了而啟動了自身防御,昏迷了過去,等睡一覺就好了,替代品畢竟不如原身好用。
齊紫淵將莫鬼橫抱而起,打算將莫鬼放到床上后便離開,可是他的衣袖卻不知何時被莫鬼牢牢的拴住,試了幾次都沒有將衣袖拔出來,正當齊紫淵準備用劍氣斬斷那片衣袖時,莫鬼的話卻讓他停住了動作。
“阿緣,不要離開我!阿緣……”莫鬼皺眉在夢中喊到,聲音之悲切,仿佛失去了所有。
齊紫淵盯著莫鬼突然流下兩道淚水的睡臉,原本冷硬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他坐在床邊,看著莫鬼握住他衣袖的手,輕輕道:“睡吧,我不會離開的,永遠也不會?!?br/>
齊紫淵就這樣輕柔的,一遍一遍的重復著剛才的話,直到莫鬼徹底放松下來,沉入夢鄉(xiāng)才安靜的離去。
莫鬼夢中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阿毛。”
“唔,那你姓什么?”
“忘記了?!?br/>
“既然這樣,那你以后就叫阿緣吧?我們的相遇就是一種緣分,你說是不是?”
“是。那我以后就叫阿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我叫莫清霜,清水的清,霜降的霜,以后我照顧你!”
“那我叫你清清姐姐可以嗎?”
“當然可以。對了,方才我沒打到你哪里吧?”
“沒有?!?br/>
“真的?”
“真的沒有?!?br/>
……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子,落在沉睡中人的眼皮上,那人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背對著陽光,可是沒多久他還是認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莫鬼有些迷糊的抓了抓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頭發(fā),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是暈過去了。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被子,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被誰挪到了床上,本來想感謝某人的,可是再一想,某人又隨隨便便的進了他的房間,還真是令人不爽,就算現(xiàn)在他是男兒身,可這也太隨便了吧?
“醒了就起來,大比馬上開始了。”齊紫淵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
莫鬼頓了頓傳音回道:“大比不是明天嗎?”
“你睡了一天兩夜,錯過了比賽別說我沒提醒你?!饼R紫淵道。
什么?一天兩夜?莫鬼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身上的被子,修真人到了筑基后期就不在那么需要睡眠了,就算偶爾困了,最多睡一個時辰也就清醒了,這么久已經(jīng)不能說睡了,而是真正的昏迷?。?br/>
莫鬼趕緊換衣下床,要說男身的好處?那就是非常方便,三兩下就能夠收拾好自己。出門時莫鬼將情絕劍從儲物袋拿出,對著劍道:“回你主人那去吧?!?br/>
幾乎是話音剛落情絕劍便“嗖”的一下飛出去老遠,甚至快到留下殘影。莫鬼無奈的在心中道:“這是有多不待見我才跑得這么快?看來以后有事沒事都要多借一借情絕了。”
此時的莫鬼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沒有將齊紫淵當做旁人了,如果心中還有隔閡,莫鬼是絕對不會去借本命劍這種敏感又重要的東西的。
就在莫鬼快離開靜靈島的范圍時,齊紫淵的話又傳了過來:“后面的比賽我就不來觀看了,比賽你自己看著辦,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br/>
莫鬼沒有回答,徑直走出了靜靈島。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鬼在心中道:“齊紫淵在搞什么鬼?”
盡管莫鬼是掐著時間輪到他了才上臺來,可是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臺下立馬就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快看,那個叫莫鬼的來了?!?br/>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上仙今天沒有過來觀戰(zhàn)!”
“真的耶!”
“恐怕是上仙已經(jīng)看清莫鬼為人,不愿意再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了吧?!?br/>
“我看也是?!?br/>
莫鬼:“……”我的為人???嗯……
不管莫鬼怎么想,臺下的人依然討論著,如果不是莫鬼經(jīng)歷太多,層次早已經(jīng)不是人與人之間,恐怕這些如同利劍的言語能夠讓人發(fā)瘋。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可怕,當他們共同孤立一個人時,就會覺得他們都是對的,那個人才是罪有應得,他們不過是團結(jié)起來除掉害蟲,那種虛榮感甚至讓他們忘記最初孤立那個人是什么時候,又是什么理由,也許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也許被孤立的那個人其實根本沒有犯任何錯……
“我看莫鬼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哦?他的對手是誰?”
“儒門的一個精英弟子,土系單靈根,防御力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而且據(jù)以前看過他比賽的人說,攻擊力也很強?!?br/>
“這次有好戲看了?!?br/>
“看吧,這次那個廢物必輸無疑!”
“可是萬一他又打假賽呢?”
“哼,那人可是儒門精英弟子,據(jù)說還是儒門掌門的侄子,除了師尊比不過齊上仙,輪身份地位樣樣都比他高,絕對沒可能收買得了的。”
“我覺得也是,莫鬼第一輪靠偷襲,第二輪是同門派,人家女子自然要讓著他這個師叔,第三輪靠的仙劍,第四輪是一個小門派的,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打了沒打,我看結(jié)束的時候雙方衣衫整潔,氣息平穩(wěn),多半是沒有出過手?!?br/>
“道友分析得極是,我覺得也是這樣?!?br/>
“這莫鬼好運氣今天是到頭了,看他還能囂張多久。”
莫鬼無語望天,為什么這群人能夠說得如此煞有介事,仿佛他們就是當事人一般,還有,他哪里囂張了?是比賽前沒將對手放在眼里說了狠話,是打完架嘲諷了對手,還是贏了后叉腰仰天大笑了?完全不明白,搞不懂。
莫鬼不知道的是,每次他贏了比賽為了不聽這群人的酸話早早的就離開了,就是這個行為讓其他人覺得他就是目中無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才會直接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