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八九不離十的記憶,我終于站在了大力自家所在的小區(qū)門口。
“師傅……給你錢……”
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我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紅色的票票遞給了出租車司機,并且大方地示意他不用找錢~
有錢難得任性!
司機師傅看了看我身上破破爛爛的西裝,皺了皺眉頭。
這到底是穿西裝的乞丐還是裝窮的土豪……
好吧,我承認,逃命這門技術我還需要更多地練習。
不過那個什么小芊還是小萬的跑的也忒快了吧??!要不是攔到了出租車我絕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果然,這女人腦子笨的像四條腿的動物,跑起來也是四條腿的速度!
還有那手勁!我看她也算是個嬌弱的女生,為什么能把我的衣服撕成這幅模樣??!
咦?話說這衣服好像是子喬的……
這些問題待會再說!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去看看大力,我攢了兩輩子的好福氣才換來的女朋友怎么可以受欺負?。?br/>
“哎哎哎,等一會,你是誰啊……”
就在我走進大力家小區(qū)大門時,旁邊門房里突然鉆出來一個保安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來找人,急事!”
保安大哥身板很壯實,看來不能硬闖。
“找人?你這破衣爛衫的進來找誰?我們這是高素質小區(qū),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br/>
???我靠!今天不會真的是掃把星下凡吧!怎么干啥啥不中呢!?之前也沒看你們這些保安這么盡職盡責??!你們的工作熱情也像大姨媽一樣每個月來幾天嗎!
“大哥!我真來找人……我女朋友就住你們小區(qū)!她……嗯!??”
就在我想找個借口進去時,好巧不巧地瞥見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稍長的頭發(fā),白襯衫牛仔褲,消瘦的臉厚厚的眼鏡片,再加上那標準的胡茬……
這個可疑大叔怎么又跑這來了!??
“保安大哥!我舉報!有可疑分子混入了你們小區(qū)妄圖為非作歹!”
“什么跟什么??現在我是在和你……”
保安大哥皺著眉毛,不過還是順著我的手指發(fā)現了那有些邋遢的身影。
的確很可疑!
“先生,你在這干什么呢?!?br/>
“我找人!我找人!請問你有沒有看見過一位大概這么高的女孩!”
諸葛侯教授此時心情十分復雜,向來穩(wěn)重的自己這時候也慌了起來。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結果研究院那邊又發(fā)了臨時通知,自己恐怕明天中午就要收拾收拾動身了。
好不容易找到家門,一進去就看見了自己都快認不出來的女兒,這么多年積攢的思念眼看就要如噴泉般涌出,可結果呢,自己還沒等反應過來,女兒就從自己旁邊溜了出去……
諸葛侯教授攻堅了那么多能源課題,結果卻被女兒的反應給為難住了。
在自家的小區(qū)里,諸葛教授連方向一時半會都搞不清楚。
沒辦法……自己當年只是支持家里搬家……可是自己不在搬家現場啊!說來今天還是自己第一次走進這個小區(qū),要不是紙條上記好了門牌號,自己可能真的連家門都找不到。
更何況找女兒可比找房門難多了!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教授的肩膀卻被人給按住了。
轉頭一看,這制服似乎是小區(qū)保安。
有希望!
“女孩?我負責的大門剛剛沒有什么人進出,就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喂!說你呢!往哪溜??!”
保安大哥看管的是小區(qū)其中的一個門,不巧,大力似乎并沒有從這里經過。
“孩子,我看你有點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諸葛教授看向保安大哥身后,和我的視線碰在了一起。
“大叔記性不賴哈……那天你沒拿的烤面筋要不要我還給你???”
妙計居然被識破,這下一點溜進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哦哦哦!我記起來了!你是在那天和我一起躲雨的……哎呀不行,現在不是敘舊客套的時候,我有些話必須要和我女兒說清楚,我們改日有緣再敘吧。”
諸葛教授說話文縐縐的,哪怕心急如焚,用詞還是這么一套一套。
“等一會,先生你剛剛說認識他?”
保安大哥似乎發(fā)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原來這個男人也不是小區(qū)住戶啊……還這么可疑……
就這樣,小區(qū)大門外的花壇旁邊……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面前的大叔來回踱步,時不時還著急地跺跺腳。
什么情況……鬼鬼祟祟的人被趕出來了還不甘心嗎!保安大哥正義的放逐還沒能讓你躁動的小心臟冷靜冷靜嗎。
“大叔,消停坐會唄,潛入小區(qū)失敗就變得這么沮喪啊?!?br/>
“什么叫潛入!我本來就住這里!”
諸葛教授越想越氣,研究所里誰不認識自己!結果回到家了連小區(qū)大門都進不去了!
自己怎么說那個保安就是不信!非要自己拿身份證出來核實!
但是身份證在自己的辦公包里,辦公包自己順手丟在自家的鞋櫥上面了!
想回家,要核實身份,核實身份又需要回家,這不就是死循環(huán)了嗎!
“大叔~這可是高素質小區(qū)~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看著面前理直氣壯說自己住在這的可疑大叔,我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借用一下保安大哥的臺詞……
“我……我可是交大能院的副院長!你是在說我素質低下嗎!”
“啥大?交大?三里屯交大嗎?大叔吹??刹皇呛昧晳T啊。”
“什么三里屯,上海交大?。 ?br/>
哈?不會我將來要上的大學每個老師都這么不修邊幅吧!
“大叔……糊弄誰那!誰家院長像你這樣邋里邋遢的,學術作風也太差了吧~我還說我月入八位數呢~”
“八位數?現在的年輕人吹牛都不打草稿,不好好努力凈想好事,你要是有我女兒半點穩(wěn)重都能成大器了。”
“我去,大叔,你穩(wěn)重的女兒人都不見了,還在這拿出來當模范啊,你女兒要是有我女朋友半點懂事都不可能會離家出走。”
諸葛教授有點郁悶,搖了搖頭,默默坐到了臺階的另一邊,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腳腕。
“小伙子……你和你父母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我想給大力打電話時,身邊的大叔突然問了我一句。
爭執(zhí)……
上輩子的話……應該總覺得他們不懂我吧……
“爭執(zhí)的時候……生氣唄,一生氣就不會靜下心來思考了……”
搖了搖頭,我突然有點奇怪又奇妙的感覺。
復活歸來進行自我檢討……總感覺有點遲了呢。
“發(fā)生事情之后……才明白……當時的自己又何必呢……或許這才算成長吧~”
擠出一個帥氣的笑容,順便也擠出去一點困擾。
“成長嗎……”
女兒的成長,從自己登上那個小島開始,可能就與自己無關了吧……
諸葛教授有點郁悶,如果時光倒流……
自己可能還是會選擇離開。
畢竟自己無論選擇了哪條路,應該都會像現在一樣后悔。
“我女兒還沒成年呢……”
諸葛教授看著花壇里的一朵只展開幾瓣的小花,皺了皺眉頭。
“我去,大叔,那么小的孩子你放心她到處亂跑嗎……”
這句話可嚇到我了哎!沒成年!??離家出走????小學還是初中??!
“不放心……這么多年來,真的是一點也不放心,可是沒辦法啊,工作太忙了……”
“工作忙也要多抽時間陪陪家里人啊,不然錢賺到了家沒了,這不是本末倒置嗎?!?br/>
“我可不是為了錢才離開家的?!?br/>
諸葛教授搖搖頭,伸出了一只手。
“……干嘛啊大叔?”
“你有手機嗎……借我下……我給我妻子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