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才氣勢逼人的元嬰真人,縱使此刻其中怒火熊熊,聽了葉孤城的話也不由弱了三分。
葉孤城再次看向腳下的門童,彎著腰在門童驚恐的目光里俯下身子,“你說得沒錯,這是你喟嘆觀的地盤,我本不愿,也不應(yīng)該與你計較。但,你三番四次地惹我,瞧你的模樣也是在把我當(dāng)成了軟柿子欺辱。今日我便告訴你,雖說這是喟嘆觀,但是在這幾日的時間里,即便是你死,你們觀主也必定不會讓我提前丟掉性命?!?br/>
門童目光驚恐,心知葉孤城說的不錯。
葉孤城此次是背負(fù)著喟嘆觀顏面的重要人物,也就是說,葉孤城在擂臺上落敗之前,喟嘆觀觀主不會親眼瞧著葉孤城出事。
圍觀的一眾弟子此刻也反應(yīng)過來,看向不遠(yuǎn)處的元嬰真人,見他默然不語,知曉這位真人此刻也有顧忌。
葉孤城面含冷笑,寒若冰霜,掃視眾人,一眾喟嘆觀弟子遇他的目光之后無不避視。
他再看向腳下門童,右手揮起重重給了門童一個耳光。
這一個耳光沒有運(yùn)轉(zhuǎn)元力,但聲音清脆,再加上此時四周寂靜,于是就像扇在每個喟嘆觀弟子的臉上。
尤其是方才威風(fēng)凌凌的元嬰真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葉孤城瞧著腳下的門童,見他目露乞憐之色,不由想起這個門童方才的趾高氣揚(yáng),不由連聲冷笑。
他緩緩起身,對苦山道:“走?!?br/>
苦山微怔,跟在葉孤城身后,怯怯地走了下去。
葉孤城向人群外走去,人群中自動分出一條路,此刻已經(jīng)無人敢挑釁他。
直到葉孤城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有一名弟子恨聲道:“只等他在擂臺上敗給諸位師兄,看他如何敢像今日這般猖狂,到時人人得而誅之!”
“他若敗北,我等必取他性命!”又一人道。
“此人區(qū)區(qū)一個煉氣期弟子,就敢在我喟嘆觀教訓(xùn)觀內(nèi)弟子,真是豈有此理!”
“夠了!”拍賣行中,元嬰期真人須發(fā)皆張,此刻他怒火滔天,又無處可發(fā),看著眼前這些馬后炮,恨不得一人一掌拍死他們。
葉孤城與苦山遠(yuǎn)離拍賣行后,他心中想了想,不知今日的這件事喟嘆觀主是否知曉,不論如何,今日的顏面已經(jīng)找回,不過這喟嘆觀上下算是被他得罪了個遍。
“葉師兄的膽色,還真是令人”苦山想了許久,才終于想出一個詞,“望而生畏?!?br/>
葉孤城聽到這個詞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這苦山為什么會將自己的膽色比作望而生畏,“此話怎講?”
苦山道:“方才形勢于葉師兄非常不利,苦山亦忍不住心虛,但是師兄你卻毫無懼色那喟嘆觀一眾弟子看著葉師兄的目光,雖憤怒不已,但是包括那元嬰真人在內(nèi),無人敢出聲再激師兄一句。”
苦山這句話里滿是傾佩。
兩人這時回到了葉孤城居住的院落前,苦山又指了指一側(cè)那墻壁上的重劍,“這柄劍,想來再過幾十年也無人能拿出來了?!?br/>
葉孤城不置可否,回身向苦山道:“今日倒要感謝苦山,這場拍賣會上珍寶眾多,拍賣行之行著實(shí)讓我大開眼界?!?br/>
“我只是恰巧想要前去見識一番,如今看來不虛此行?!笨嗌剿傅淖匀皇桥馁u行前葉孤城怒打門童的那一幕場景,他接著道:“明日師兄又有一場比試,苦山便不多做打攪了?!?br/>
兩人一番客套,葉孤城回到了院子。
尚飛依舊在他屋子里未曾出來,就連今日葉孤城的比試也沒有去,葉孤城搖了搖頭,也不知這個師叔每天在做些什么。
第二日。
喟嘆觀擂臺上。
葉孤城這次的對手是一個中年男子,境界是筑基初期,這讓葉孤城有些訝異。
凌云渡與喟嘆觀中都會有幾十年內(nèi)都困在煉氣期的弟子,直至終老,而且不在少數(shù),然而一個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這擂臺上,即便勉強(qiáng)筑基,依舊說明資質(zhì)不算絕佳,至少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種擂臺上。
這中年男人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全身上下似都沒有任何一點(diǎn)值得注意的地方。
葉孤城轉(zhuǎn)念一想,不對。
當(dāng)日喟嘆觀中曾說,此次擂臺上的必定都是喟嘆觀三代弟子。
喟嘆觀的三代弟子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未曾筑基,第二種,進(jìn)入喟嘆觀不夠三年。
眼前這男子已經(jīng)筑基,那就說明他進(jìn)入喟嘆觀僅僅一兩年。
想通此處,葉孤城心中又暗暗警惕,一個歲過中年的的男子能在接觸修道后短短一兩年的時間里晉級筑基,天資絕非泛泛。
裁判宣布開始之后。
中年男子面露微笑,瞧著彬彬有禮,“喟嘆觀三代弟子,王佳?!?br/>
葉孤城一禮,“凌云渡,葉孤城?!?br/>
他的話音剛落,卻見眼前一道瀑布似的銀光閃過,正由中年男子手中發(fā)出。
原來是偷襲!
銀光上還泛著隱隱的綠意,明顯含有劇毒。
匆忙之下葉孤城腳踩七星步,又以凌波步騰挪,身體向后仰了一個與地面平行的怪異姿勢,才堪堪躲避。
葉孤城心神剛剛一松,一道黑影直撲而來。
耳畔又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正如猛虎,他急忙一個翻滾躲避,接著抬頭。
眼前真的是一只由云霧組成的猛虎,靈動之間,栩栩如生。
葉孤城看向猛虎之后的那中年男子,只見他嘴里念念有詞,腳下有一道泛著白光的圓圈,身后有陣陣云霧形成的門,上面還有隱約紋路。
猛虎便是從門中躍出,看云霧翻滾的模樣,似乎還有其他猛獸也要沖出。
臺下此時有喟嘆觀弟子瞧著葉孤城方才身形翻滾的狼狽哈哈大笑,“此人還真是愚鈍,給足了王師兄時間讓他打開引獸門,引獸門一出,有數(shù)不盡的筑基期猛獸出籠,看他如何抵擋?!?br/>
“哼,這凌云渡弟子昨日還猖狂不已,今日他遇上王師兄的引獸門,看他如何應(yīng)對,倘若敗了,我等必定要找回昨日之辱……”
不遠(yuǎn)處,苦山又一次與陽關(guān)落羽站在一處。
落羽看著臺上的引獸門,不屑道:“雕蟲小技?!?br/>
苦山面露興奮,“也不知葉師兄又有什么好玩兒的手段?!?br/>
落羽冷哼一聲,“那人不過是一個慣常嘩眾取寵的煉氣期,不知道你為什么對他如此有信心?!?br/>
苦山未做解釋。
此時臺上猛虎又一道狂吼,向前一撲,尾巴同時橫掃,阻擋葉孤城逃跑。
葉孤城拔劍,一道平劍斬發(fā)出,與猛虎正面相擊。
猛虎落地,右爪崩潰,片刻之后又重新聚齊,與此同時,只聽一聲凄厲嘶吼,一只巨大的野豬從男子身后的云門中躍出。
葉孤城看了一眼那依舊在念念有詞的男子,心中對他的手段頗為驚奇,這修行界還真是異人奇多,各種手段聞所未聞。
不過,看著眼前猛虎,葉孤城眼神微微凌厲,這兩只猛獸雖有筑基之威,但終究是死物,這場戰(zhàn)斗也便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