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著,又低頭批奏折。
「皇兄知道,你且告退吧!」
等到蘇澈離開時,皇上這才慢慢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澈失蹤了。
臉色逐漸復雜起來。
蘇澈情緒異常低沉,如果按照父皇那意思去做,那他和夜琉璃的婚姻也就不了了之,在這幾年里,他從不曾因得不到或失去任何事情而悵然若失,但這一次,內(nèi)心有種悵然若失。
我不愿意嫁給她,如今這結果不是不可以接受,而是內(nèi)心突然覺得空蕩蕩,我娘沒心沒肺,過去,整天在他耳邊鬧騰,如今耳根子總算閑了下來,讓她再也不在面前鬧騰,反而突然覺得丟了點東西。
在她們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他始終沒想明白這句話,之前總覺得就是她改變了,她不再這么黏人,不是,就是一點也不黏人,而且他也變得猶豫不決,活像個男子漢,別人一屆女人都可以把你完全甩在腦后,你,抓住過去不放怎么辦?
過了很久,他才準備好不再去考慮那個男人那個事情,皇兄說得沒錯,帝王之家皇子皇孫們根本用不著情愛那些事,擁有這一切倒也是一件煩心事,再想想,自己有沒有達到情愛的地步。
夜琉璃這幾天都待在府第,偶爾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就是做事前總想著在哪能遇到這兩個人,著不遇到這兩個人的地方散散心,如此這般,生活得也算是瀟灑自如了,偶有好玩的事掙點小錢啥的,異常放松。
誰也沒有想到,那段時間正是她在紛亂嘈雜的夾縫里逃過一劫的時候,以后定不會再有了。
慶元六年春天,梅妃娘娘生下了龍子,帝赦天下舉國歡騰。
這天東陵國君赦免了龍子。
宴筵席宴群臣者。
夜琉璃亦隨顧家等人入宮。
半年后,夜琉璃這副身體的模樣也發(fā)生了改變,不再是半年前那張稍顯稚嫩的臉,模樣生得愈加清麗脫俗、絕美無瑕。
可是下一個月就是她的及笄時間,但日子湊巧這一個月那位梅妃生下龍子。
她曾擔心此事,因她曾聽人說梅妃娘娘過去一直懷不了,但不知何時她懷了,而且是如此迅速地生下那個小孩,而且是龍子,那個梅妃本來是飛揚跋扈的,如今生下龍子后,定是不知驕縱成何樣。
她怕不利于姑姑,梅妃此人心思不純自己也領教過,但怎奈人有一技之長,竟然安然渡過這個時期,還生了龍子,以后在后宮定要過得風生水起。
這種男人怎么能不想把皇后壓死在后宮第一呢?
沒有再仔細琢磨,在餐桌上坐著望著面前一群鶯歌燕舞的人們,好戲連臺,越看越不耐煩,難道這位古人不管喜慶啥也會跳這艷俗舞蹈嗎?
「妹妹莫不是認為面前這個舞姬舞得不符合妹妹心意嗎?」
韓琳琳在夜琉璃旁邊坐了下來,不時地看著夜琉璃。
「合不合意又怎樣呢?就不跳來跳去讓我一個人去吧!」
「啊?因為妹妹感到?jīng)]興趣了,還是妹妹來段兒!」
韓琳琳還沒等夜琉璃反應過來就起身朝見皇上。
「皇上,妹妹認為皇宮里舞姬舞得太沒情趣了,托琳琳和皇上商量,請各位老爺賞賞妹妹舞姿吧!」
「是什么時候說的?!?br/>
「姐您就再也別不好意思啦。琳琳已和皇上商量好,皇上一定讓您去跳樓!」
夜琉璃眼眸驀然一瞪,這個韓琳琳還想干啥呢,為什么每每把她拉下水。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還曾用過這樣的法子來使自己出糗,如今再使用這樣的手段,還真是太天真了。
不得不說,她是有能力得罪人,這么簡單的話,就讓她得罪幾個人呢?
只見那宮正中一群舞姬突然停止了跳舞,目光極不滿意地怒視夜琉璃。
她這樣招誰惹誰啦?為什么每一次這個鍋都要她背呢?
哼哼,韓琳琳,你們想象中可是很美好。
皇上自然答應。
韓琳琳似乎迫不及待地拉著夜琉璃的手,奔向了大殿正中。
夜琉璃今日原本以為沉默隨其意會而過,卻不料再次吸引他人目光。
正在正廳正中,四周人群目光仿佛投向了自己。
從頭夜琉璃就覺得有一雙灼人的眼眸在注視著自己,這一眼就知道就是那個蘇澈。
在這六個月里她幾乎沒有入宮,因此與他相遇的機會不多,這次一見面,就發(fā)現(xiàn)自己也變得成熟一點。
男士們在這一年齡層發(fā)展得本來很快呢。
無視這目光,扭過頭去詭秘的看著韓琳琳。
「您當真是這么想展示自己的舞技嗎?」
「姐,千萬不要這樣說。姐還找機會找姐??!」這是《紅樓夢》里林黛玉的一句話。這句話,在當今的大學生中仍有相當多的人引用它來勉勵自己和他人。那么,究竟什么叫「機會」呢?
「姐,您瞧,都已經(jīng)過了半年了。您快被人忘得一干二凈。一想到這里,就知道您本來就是要當太子妃而不是太子妃!」
韓琳琳一字一句地譏諷、一句一句地鄙視和幸災樂禍,但笑得異常自然地跟她說話,在旁人眼中,兩姐妹感情好像好到不行了。
「那啊,姐,那不是也給姐好不好?」
「嗯,既然你們這么急切,那我這個妹妹也就應該實現(xiàn)你們的愿望了!」
夜琉璃笑得越來越燦爛了。
韓琳琳見夜琉璃這樣一笑,忍不住猜測方才是否有什么遺漏之處,想來想去,認為這個方案萬無一失,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兩人笑得異常燦爛,在外人眼里,姐妹之間的感情實在是好得緊巴巴。
夜琉璃狠狠拽了拽韓琳琳的腕兒,把她抱在懷里。
韓琳琳對具體情況尚未做出回應,這個身子就跟著夜琉璃一步一步地挪動了。
夜琉璃跳起了華爾茲。
舞步剛開始,圍上來的人們就驚呆了,可誰也不像這樣跳,越跳越好奇,于是紛紛起身想更進一步看個明白。
夜琉璃步伐一直在動,動作顯得異常熟練。
跳舞么,有沒有不可以,到了現(xiàn)代,就離不開這應酬的酒會了,夜琉璃有個好處,學習東西就好像是什么一樣,永遠不花多余時間去做某件事情,于是只需要她去接觸某件事情,那事就可以用非??斓乃俣扔伤W習。
上一招,夜琉璃猛拽韓琳琳手腕一轉(zhuǎn),韓琳琳身體隨即柔軟地倒扣在夜琉璃懷里。
這一刻韓琳琳早早就被搖暈了頭,哪知道這一刻她在動。
賽場上掌聲雷動。
兩人都驚異不已,原以為失蹤半年之久的鳳大小姐會再到什么地方惹事生非,沒想到半年之后再次相見,反倒像脫胎換骨。
皇上也是掌聲雷動,望著夜琉璃目光愈發(fā)感興趣,唇角笑紋嘞深。
當然也不能少了這次宴會上的主角——梅妃娘娘——她坐皇上的左邊,皇后坐右邊,足見其寵幸之深。
盡管神情擺得極溫順識大體,但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它眼睛里那強烈的反感和怨恨之意。
最后一次讓那個夜琉璃差點傷害到自己,這種危險之人呢,就是定不能挽留,她總是忘不了去年夜琉璃利用大殿上的那套怪話找到證據(jù),差點就傷害到自己,再說她明白好像沒有表面顯示的那么好,因此對如今的梅妃而言,夜琉璃絕對是個天大的災難。
整場比賽仿佛只剩下一人自始至終,神情不多,雙眸冷漠如水,惟一可以使他行動的是手上發(fā)出淡淡光的紫玉。
那個男人就是蘇澈。
就仔細看了看眉頭有些微蹙。
「琳琳啊!難得您這么接近您妹妹。朕雖不喜歡這樣的舞姿,卻也認為您和您妹妹合作得很好。朕會對您姊妹倆大加贊賞。您倆且談要啥呢?」
夜琉璃無情地推開韓琳琳。
韓琳琳逐漸回過神來,這才回想起當初那個夜琉璃拽著她的所作所為。
心中立刻怨恨到了極點。
「琳琳?愣住干什么?莫不是高興得不知要啥?」
皇上帶著無比慈祥的微笑提醒韓琳琳。
這一刻也不能讓韓琳琳再半刻發(fā)呆,急忙向皇上行禮。
「皇上明白琳琳的心意,琳琳不再說話,就妹妹。。。?!?br/>
「難得您擔心您的妹妹??墒?。。?!?br/>
「司空大人!夜琉璃了她還剩一月是及笄的日子嗎?」
聽完皇上的召喚,鳳元境馬上起身客客氣氣地行禮。
「回到皇上身邊,夜琉璃果然還差一月就到了及笄的日子了!」
「這樣就可以了,夜琉璃呀!到了您及笄的那天,朕一定要給您獻上一份厚禮,這厚禮一定能給您帶來意外的回報!」
「皇上...夜琉璃,不必厚禮。」
皇上的話在夜琉璃聽來卻感覺到了一種反常的悚然,而善意的微笑在她眼里也是無比陌生,不知為何,大禮?還是什么。她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原來,她要的就是皇帝那話。她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道皇帝那話是說給別人看的嗎?他叫什么大禮?
夜琉璃潛意識地看著太后,太后不著痕跡地搖搖頭。
甚至皇后娘娘也沒有告訴過,究竟是什么大禮呢?她是怎樣想的呢?她的想法又有哪些?她的態(tài)度又如何?她的行為又有何特點?……所有這些問題,她都不知道。這般說起來她倒是有點提心吊膽的。
「朕說能送出去就送出去,你們且耐著性子等著,等著你們及笄的那一天就會揭曉了!」
她總是覺得在那個慈祥的微笑下,藏著其他不為人所知的事情,這個皇上,城府尚不一般深。
韓琳琳看夜琉璃眼神異常憤怒,恨恨地想一口吃掉她。
夜琉璃當然不理,淡然徑自回到位子。
然數(shù)日之后,此驚鴻一舞可謂火遍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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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下毒之人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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