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寧并不覺得自己先前出的那些主意哪里過分,她說的那些,和沈持曾經(jīng)對常久做過的事情對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常擎對唐清寧的說法十分贊許,雖然阻止不了事情的結果,但過程中刁難一下沈持,還是必須做到的。
三人剛聊完這件事情,沈持正好倒垃圾回來了,于是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常擎和唐清寧今天過來,也是和常久道別的,常擎實驗室里有新藥要申專利,他本身就是擠出時間過來的,下午就要趕回去忙了。
唐清寧工作室那邊也趕上了一場秀,兩人吃過午飯后,便計劃去機場了。
這時,沈持很貼心地問:「需要送你們?nèi)C場么?」
「不用,有人送?!固魄鍖幹苯亓水斁芙^了他。
沈持微微頷首,「那路上小心,謝謝你們來看久久?!?br/>
唐清寧被他的話逗笑了,忍不住冷嘲熱諷了起來,「擺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態(tài)給誰看呢,你還沒資格替我們久久發(fā)言,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br/>
常擎嘴巴沒有唐清寧這么厲害,聽見她懟出這番話,已經(jīng)想要給他鼓掌了。
唐清寧的話,可以說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沈持留,就連常久聽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沈持卻沒有生氣,甚至仍然保持著微笑的,謙虛地接受了唐清寧的話,「好,我記下了,謝謝你提醒我?!?br/>
這話反倒讓唐清寧更生氣了,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綿軟無力,連點反彈的勁兒都沒有。
唐清寧被氣到了,索性便不搭理沈持了,同常久道別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兩人一走,病房內(nèi)便恢復了平靜,沈持關上門,回到床邊,笑著對常久說,「午睡么?還是下去曬曬太陽?」
常久看到他的笑,也覺得一股怒意翻涌,她拽起被子,蒙上了頭,不準備再理會他了。
沈持這回倒沒再打擾她,他回到了床上,躺下后,很快便睡了過去。
打從來到江北以后,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身體已經(jīng)疲累到了極點。
或者說,在船上那一個多月,他就一直沒真正休息過,雖然每晚都躺在她身邊,但真正安心入眠的時間,太少太少。
尤其是在知道她懷孕的消息后,那幾夜,他興奮得比幾乎都沒有睡著。
常久雖然用被子蒙住了腦袋,但并沒有真的睡著,病房里逐漸沒了動靜,她聽見了隔壁床傳來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掀開被子一看,便看見了沈持熟睡的模樣。
睡著以后,他的姿態(tài)放松了不少,可從他的臉上還是看得到憔悴和疲倦,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仔細觀察過他了。
雖然兩張床之間隔了一米多的距離,但依然看得清楚他有多累。
常久凝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心情也漸漸變得復雜。
后來,她翻了個身,再次蒙住了腦袋。
周慈答應了周末兩天都要陪著宋仰止,因此早晨便帶他去了甜品店。
周末店里生意很忙,周慈并沒有太多時間分給宋仰止,便將他安排在吧臺這邊坐著玩玩具,而宋仰止也十分配合,只探了個小腦袋出來。
但他長得漂亮,吸引了不少人過來逗他,特別是年輕的小姑娘,更是扎堆上來和他玩。
宋仰止不認生,嘴巴又很甜,一口一個「姐姐」,把小姑娘們叫得心都要融化了。
僅僅一個上午,宋仰止就收到了好多姐姐送的禮物。
有巧克力,糖果,甚至還有人買了店里的甜品送他。
周慈看著宋仰止面前堆的東西,笑得有些無奈。
他這才四歲,等長大了,豈不
是第二個宋博妄?
下午的時候,宋博妄來到了店里,彼時店里的人沒有那么多了。
他站在宋仰止身邊,看到他面前堆的一堆東西,眉頭擰了起來,「你又吵著讓周慈給你買東西了?」
這么多糖果和零食,他是想吃出什么毛病來。
宋博妄對宋仰止的生活習慣控制得比較嚴格,醫(yī)生說他牙齒不怎么好,因此宋博妄是絕對不讓宋仰止碰糖的,甜品偶爾吃一吃倒是無妨。
但孩子都是這樣,越不讓吃什么,越是對什么感興趣,而周慈一向溺愛宋仰止,只要宋仰止開口要的東西,她就不會拒絕。
「才沒有呢!」宋仰止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這些都是漂亮姐姐給我的。」
宋博妄:「……」
這時,周慈正好過來了,宋博妄問宋仰止無果,便去質問周慈,「你又給他買零食?」
周慈:「……不是我買的,店里的顧客送他的?!?br/>
宋博妄又去看了一下那堆成山的零食,顧客送的?什么顧客這么大方?
周慈看出了宋博妄眼中的懷疑,便同他說了一遍宋仰止是如何靠著甜言蜜語「騙吃騙喝」的。
宋博妄聽完之后,對兒子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巧言令色,都跟誰學的?」
嫌棄完,又看向了周慈,那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周慈早就習慣了被宋博妄冷嘲熱諷,倒也不會像一開始那樣難過了,甚至還有膽子同他玩笑,「不是隨了你么,你忘記了么,當年在學校,你也是這樣的待遇。」
宋博妄:「忘了?!?br/>
周慈:「……」
否認這么快,一看就是沒忘。
周慈的一句話,將兩人都帶回了中學時代,那時宋博妄的性子還沒有現(xiàn)在這個乖張,最多只能算是高冷,不怎么搭理人。
但那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大都喜歡他這一款,學霸,話少,又有過人的家世背景。
不夸張地說,學校百分之六七十的女生,都想過去追宋博妄,實施行動的,大概有一半。
只是宋博妄太難接近了,有幾個女生被他當面拒絕過之后,一些好面子的人便不敢再去攔著他表白了。
而那個時候,周慈算是宋博妄的小跟班,她在私立學校里,和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幾乎沒什么人和她玩。
為了和大家搞好關系,她便擔任起了「郵遞員」的工作,每天都要替宋博妄收一堆情書和禮物。
實際上,那個時候,他們兩人已經(jīng)有些曖昧了。
有一次周末,周慈又抱了一堆禮物回到家里,送去了宋博妄的房間。
就是那一天,宋博妄直接將她拖到了床上,按倒在身下,氣得在她嘴巴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