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陽再次蘇醒過來之時,看到的卻是杰斯的臉龐。他的身體一怔,反手想要去握住身側(cè)的太阿。
“別緊張?!苯芩箶[擺手道,“我們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念陽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依然緊緊地握住太阿,開始環(huán)視周圍。周圍的臉龐大多陌生,吳道有站在一角,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遠遠向他揮手招呼。
“吳界主……”念陽的腦子疼的厲害,記得最后的畫面是組蒂薩化身王權(quán)形態(tài)要將他徹底撕碎??纱藭r的組蒂薩卻頹然地坐在一旁的亂石之上,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念陽嘴里喃喃。另一旁還站著一個男人,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臉上的面具正不斷變化,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念陽似乎感覺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可就是想不起來。
“哈哈哈,你醒了?!焙谝履腥俗炖锿鲁銎婀值恼Z調(diào),每一個字都似乎從不同人的口中說出。
這個聲音讓念陽一下子回憶起沈夢幽的過往。他是沈夢幽一生極為重要的轉(zhuǎn)折點,也是擁有著堪比仙人實力的神秘之人。他就是無相宮的主人黑麟。傳說他早已步入修煉大乘,可是卻始終沒有飛升離開,在中州著幾百年中,這股暗流始終洶涌,左右著歷史的進程。
“無相宮的主人?你為什么回來這里?”念陽心里一驚,突然想起來沈夢幽在拜劍山莊提到過的事情,無相宮覆滅天極宗的企圖從來都沒有中斷過。
“小伙子,別那么緊張嘛。我們現(xiàn)在可是有共同的敵人?!焙邝肷焓种噶酥杆姆濉!拔覄衲氵€是保存實力,后面可是還有幾場硬仗呢!”
念陽看了看吳界主,吳道有知道他是在征詢自己的意思,說道:“之前你陷入暴走,很多情況還是由我來說明吧。這里的兩位翼族之王已經(jīng)放棄了繼續(xù)入侵天極宗的念頭,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敵人應(yīng)該很明確了,我們要重新奪回四峰?!?br/>
“放棄?”念陽看了看杰斯?!拔也惶靼??!?br/>
杰斯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他瞥了一眼組蒂薩,恰好組蒂薩也看向了他,組蒂薩簡單點了點頭,杰斯表示回應(yīng),深吸一口氣道:“我們認為翼族已經(jīng)被邪惡的力量所操控,我們發(fā)動的戰(zhàn)爭并沒有給翼族及海國帶來相應(yīng)的利益,相反卻會加深海國的災(zāi)難。所以我們想要幫助你們奪回天極宗,不說打敗羽帝,至少能讓他認識到這一點?!?br/>
“你身上的那種力量也是翼族背后的那個人賜予的,這根本不是一場戰(zhàn)爭,而是你的試煉。”吳道有接著說道。
念陽聽的一頭霧水。“你是指我現(xiàn)在的這種狀況么?為何我會和翼族背后的那個人扯上關(guān)系?”
黑麟道:“哈哈。因為很有可能,你并不是這一界的人?!?br/>
“我不是這一界的?”念陽重復(fù)著黑麟的話道。
“我聽玄武使講過你的身世,你很特別,在神物之中還有魔的力量。而我猜測那個埋在你身上的魔的源頭,就在海國。”
念陽知道黑麟口中的玄武使說的就是沈夢幽?!澳闶钦f有一個魔頭藏在海國?”
雖然幾人聚在一處,不管是真是假多少把情報湊在了一起,可這句話從念陽口中說出來,眾人還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黑麟?yún)s滿不在乎地大笑道:“哈哈,你見過魔頭么?你見過魔界么?可能真正的魔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樣子?!?br/>
念陽道:“那會是什么樣子?”
黑麟故作神秘道:“可能和神是一個樣子。他們的力量都來源于太古混沌之時?!?br/>
“和神一個樣子的魔么?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真是有趣!”吳道有大聲道。
“所以說我們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也僅僅是那個人的力量么?并不是真正的海皇十六翼……”組蒂薩失去了之前的高傲,眼神有些灰暗。
“是,也不是。五帝的力量是同源的。不論是象征正統(tǒng)的滄溟、袤宇,洪荒三位大神。還是代表希望和毀滅的羽皇與噬閻。他們的力量都來源于混沌。只是我個人以為,海國竟然淪落到需要別人來激發(fā)族人的潛力,未免太小看了自己血脈的力量。”黑麟道。
“老哥,我們真的可能是棋子,包括羽帝也是。這樣的征戰(zhàn)是沒有意義的。”杰斯道?!疤焯斓乃雷屛蚁朊靼缀芏嗍虑??;蛟S我們這些個王,真的只是準備給這個小家伙練手的而已?!苯芩沟?。
組蒂薩神色頹然,亦不想辯解些什么。他長嘆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王權(quán)是以折翼之姿為代價。我放棄了我的王權(quán),已經(jīng)是廢人一個。”
“其實有件不好的消息想要告訴你們,根據(jù)我的部下傳給我的情報,那個小孩和那個大個似乎都失敗了呢?!焙邝氲恼Z調(diào)依舊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什么?!”杰斯和組蒂薩幾乎同時說道。
“那個孩子的腦子被樊鴻的梵音徹底摧毀,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認識了。早說么不要去惹雷霆界的人,那可是連我都不敢招惹的老頭。至于那個大個的下場更是凄慘,和烈焰界的界主死相一樣難看。有一點我很佩服,他到死都不投降,是個戰(zhàn)士。我承認青龍使做的可能有些過分?!?br/>
杰斯的驚懼寫在臉上,這么重要的事情被黑麟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作為戰(zhàn)友的他怎么能夠接受。他的雙拳緊緊握住,甚至連身體都顫抖起來??傻阶詈?,他又頹然地撒手,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笑容?!拔覀儊淼竭@里之前早已做好了獻身的準備?,F(xiàn)在的我寧可把一切都沒有想明白而去放手一搏,至少會是在堅持自己的正義。”
“好好好?!焙邝脒B說了三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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