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唐錦問她的問題都比較正常,向芷遙并沒有捕捉到有試探之意的措辭,漸漸的也就放心下來。
她是什么級別的演技,連楚漣兒的正牌老公都看不出來,這唐錦只不過是楚漣兒額一個朋友,平常都不在一個城市生活,一年都碰不上幾次面,能有多了解彼此?
向芷遙一度以為蒙混過關(guān)很容易,卻忽略了一個很致命的問題。那便是唐錦和有云長歆對楚漣兒的感情不同,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云長歆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楚漣兒是真的,因為這個女子已經(jīng)陰魂不散的禍害了他很多年。
唐錦卻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楚漣兒是假的,因為這三個月里,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壞消息傳來。
“漣兒,你這些侍衛(wèi)都是哪兒來的???平寧王給你配的?”
已經(jīng)放松了警惕的向芷遙點了點頭,“是啊,從他手上討了些人。不過你別擔心,他們以后都跟著我,而且守口如瓶,就算鳳棲閣日后沒有跟著平寧王,他們也不會走漏半點消息?!?br/>
客觀來講,向芷遙已經(jīng)非常站在楚漣兒的角度去說了,但是架不住之前露出的點點紕漏都被這個叫唐錦的姑娘記在了腦子里。
事實上,唐錦已經(jīng)斷定,眼前的女人不是楚漣兒。
“這樣的話,屬下可要質(zhì)疑平寧王的人格了,怎么給人配備侍衛(wèi),還配水貨呢?!眿傻蔚蔚穆曇魪膸Φ奶纯趥鞒?,然后下一剎那,黑玉般的眸子中迸發(fā)出鋒銳的殺意。
一把銳利銀亮的長劍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架在了云長歆脖子上。
唐錦轉(zhuǎn)瞬出現(xiàn)在云長歆面前,眼中的殺意又換成了嬌笑,“一個不會武的人,竟然混在鳳棲閣閣主的侍衛(wèi)當中,偏偏還是平寧王派來的。”
按說她這笑意已經(jīng)側(cè)面透露了一個信息——她已經(jīng)看出來向芷遙是個假的。
但向芷遙不知道啊,她滿心都是膽戰(zhàn)心驚,生怕這姑娘手一抖,傷了云長歆。又怕云長歆的手下跟鳳棲閣發(fā)生沖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當然,她腦子里更多的想法是,她得拯救一下這個僵局。
云長歆冷靜得可怕,從唐錦氣勢改變開始,到她把劍抵在他喉嚨上,這男人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其實早就預料到唐錦要做什么。這城府極深的男人,一早就看出唐錦開始起疑,她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nèi)。
但云長歆沒有預料到向芷遙會有什么反應,他以為這種千鈞一發(fā)的情況,小姑娘應該是被嚇傻了才對,于是略一抬手,示意身旁人不要輕舉妄動。正要開口和唐錦交涉,向芷遙卻突然躥了過來。
一把推開了唐錦手中的劍,眸光嚴厲的瞪著她,“你要做什么?還不趕緊把武器收了?”言畢用身體擋在兩人之間。
唐錦審視的看著向芷遙,這容貌是絕無問題,但她身上透露出的氣質(zhì),卻有很大問題。
云長歆幽深的眸色中,有驚詫一閃而過,很快的收斂起來,不再做任何神情。
唐錦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一大批鳳棲閣的人。來人見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立刻進入警戒狀態(tài),紛紛拿出武器,成半包圍的趨勢走過來了。
此外,讓向芷遙膽戰(zhàn)心驚的是,在回廊的轉(zhuǎn)角,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正是剛才見過面的兩個長老。
這些鳳棲閣成員,莫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他們?!
驚悚歸驚悚,走到這一步,戲還是要繼續(xù)演下去的。
“唐錦,你在搞什么?”一個首腦匆匆跑來。
“侍衛(wèi)里有個不會武的人?!碧棋\瞇著眼盯著云長歆。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侍衛(wèi)!”向芷遙不悅的大聲說,頓了頓,嚴厲的神情收斂了大半,卻多了一份無奈,“錦兒,你太胡鬧了。你要是有什么疑惑的,該私下里問我才是,這樣大張旗鼓的,還給我留隱私了么?”
這番質(zhì)問讓唐錦愣住。也讓聞聲趕來的鳳棲閣高層愣住。
“楚漣兒”臉色氣定神閑,看不出半分心虛,簡直讓唐錦懷疑,眼前女人就是楚漣兒,只是這三個月里經(jīng)歷了太多,看透了太多,變了性子。
眾目睽睽之下,向芷遙緩緩回頭看了眼云長歆。此時,男人的容貌是假的,經(jīng)時彥易容后完全是另一個人,沒有以前的溫潤儒雅,更沒有以前那種讓人看了就臉紅心跳的容顏。
但向芷遙認人向來是看眼睛,云長歆那雙眼睛里傳遞的沉穩(wěn)冷靜,依然是她所熟識的。
向芷遙跨一步站到云長歆身邊,緊貼著他站立,就那么順其自然的拉住了云長歆的手,神色泰然的環(huán)顧四周,“你們?nèi)粽鎸ξ业乃绞赂信d趣,告訴你們也無妨。這是我男人,也是我離開鳳棲閣的原因?!?br/>
“!”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云長歆的人沒想到這丫頭直接跟他們主公攀上男女關(guān)系,鳳棲閣亦想不到主子這么快的就移情別戀。
好賴她這樣的說辭,鳳棲閣是信的信。一眾人覺得信息量大的同時,也覺得尷尬。閣主把自己男人混進侍衛(wèi)里面,擺明了是想要低調(diào)。結(jié)果呢,他們的人直接把人家給揪出來了。
“對不起。我以為是帝王的人混進來了?!?br/>
之后很自然的,唐錦賠罪道歉,將一行人帶到休息的屋子,讓手下人送了茶水宵夜進來,招待路途辛苦的一行人。
這一路上,向芷遙為了避免被懷疑,根本不敢松開云長歆的手,就這么拉了一路,感覺羞恥心已經(jīng)爆表。
“漣兒,你這么多侍衛(wèi),都在旁邊守著么?”唐錦壓低聲音問道。一個屋子,同時能供三個人休息,可他們這邊足有八個人。六個男人,其中一個是楚漣兒官宣的男人,另外五個卻是路人甲。
這樣共處一室,實在是說不過去。
向芷遙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遂解釋道,“這幾個月里,帝王對我的追殺就沒停過。這些都是平寧王手下最精銳的侍衛(wèi),幾個月里,跟帝王的人交手多次,有他們在,我的安全更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