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詢問什么.母親就推著他說:“好啦.好啦.父子沒有隔夜仇.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父王是在說氣話呢.”她不能再讓云遙呆在這里了.再待下去非鬧出大亂子不可.就算魔王現(xiàn)在免除了云遙的王子之位.她相信總有一天云遙會是魔界新的王.
她擔心的是云遙和魔王糾纏母親與弟弟是否真實的事情.這件事本來就撲朔迷離疑點眾多.再加上現(xiàn)在這里還圍著這么多人.一旦揭開.魔王的威信就徹底沒有了.
“誰說我在說氣話.今生就是不讓他再做王子.魔界今后的王也不會是他.”魔王反駁著凌公主話里的安慰成分.他就是要讓云遙斷了這個念頭.
曾經(jīng).一直把云遙當作魔王的后備人選來培養(yǎng).這樣做的后果是讓云遙過分驕縱.不計后果.甚至都不會為別人考慮.至少他看到的云遙是這樣的.所以.他不能讓云遙繼續(xù)下去.他要讓云遙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然后作出改變.
至于云遙能不能成為魔界的王.這根本就不是他說了能算的.如果云遙真有那樣的能力.到時候就算他不說什么.云遙自熱而然就會成為魔界的大王.
云遙并沒有魔王想的那么長遠.他只知道他不再肩負著接任魔王的重擔.他更自由了.且不管以后的魔王由誰擔當.他只想靜靜地去弄清楚自己疑惑的問題.
既然母親逼著他離開這里.想必是不想讓他跟父親的矛盾激化.他心疼母親這些年的付出.所以他就算帶著疑惑也愿意聽從母親的安排離開這里.只要父親愿意讓他走.
他默不作聲地轉(zhuǎn)身.父親并沒有阻攔.出了議事廳.他便往雁寒的住所走去.魔王悄悄派出跟蹤他的小怪看到云遙沒有回自己的住所.立刻就向議事廳奔去.他雖然發(fā)現(xiàn)了.卻懶得去理論.
這樣的事.曾經(jīng)也不是沒發(fā)生過.當初他是王子.礙于威嚴.他不便去揭穿.現(xiàn)在他不是王子了.就更沒有必要去揭穿了.自由.就是這么簡單.只要自己的心自由了.一切就都自由了.心不自由.做再多也是枉然.
依依看到云遙的王子之位就這么被免了.高興得不能自已.她也跟著云遙出了議事廳.因為她最重要的棋子還困在那個破袋子里呢.她追上云遙的腳步問道:“你現(xiàn)在是要去把雁寒放出來嗎.”她是想看看云遙不做王子了心情怎么樣.方便作出下一步的計劃.
但云遙對這個可惡的妖女一直心存芥蒂.就算是這樣的閑聊.他也不想搭理.他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走著自己的路.雁寒喜歡這個妖女.他沒辦法阻止.但他.如果沒有必要.他一定不會再接近她.
云遙這么不理不睬的樣子讓依依以為他因為失去了王位而郁郁寡歡.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其實在她身上.她暗暗替云遙的這個表現(xiàn)叫好.云遙已經(jīng)開始難過了.她離成功又更近一步了.
只要到時真相大白.他們兄弟必然反目.她不管云遙理不理她.依然跟在他的身后.她要讓雁寒從那個破袋子里出來之后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為雁寒擔驚受怕了這么久.怎么能不賺點回報.
她要的回報便是雁寒對她的依賴.只要她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雁寒的視線中.就算雁寒不是那么愛她.也會注意到她.從而變成一種習慣.習慣一旦形成.便很難動搖.更何況雁寒本來就很愛她呢.
云遙剛把雁寒的房間門打開.便發(fā)現(xiàn)雁寒用手揉著腦袋站在床前.他氣惱的樣子就像在尋思著怎么把床劈成兩半一樣.根據(jù)云遙對雁寒的了解.這是雁寒無疑.絕對不可能有人偽裝.
但他還是吃驚地問道:“你是雁寒.你怎么出來的.”他奇怪的不止是雁寒怎么出來的.因為如果是那個妖女把雁寒弄出來的.那么雁寒應該會和她一起出現(xiàn)在議事廳附近.然而.雁寒現(xiàn)在還在房間.顯然是剛出來不久.
而且雁寒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行動自如了.這是他最吃驚的地方.依依也很奇怪雁寒突然間就像身上的病全好了一樣.還從那破袋子里出來了.她爭著跑到雁寒跟前說:“寒.你好啦.真是太好啦.”
但雁寒發(fā)現(xiàn)他們進來以后并沒有很開心.他依舊揉著頭皺著眉說:“你們是誰把我放在床底下的.”云遙莫名其妙地說:“怎么這么問.”因為他記得剛才他進了屋子就把裝著雁寒的萬容袋放在床上.然后就被帶走了.況且.放在床上跟床下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依依突然想起自己出去找云遙的時候擔心那個裝著雁寒的袋子太顯眼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或是拿了去就不好了.于是.她把那個破袋子藏到了雁寒床下.她不知道雁寒為什么要這么問.愣愣地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雁寒揉著頭不說話.看看云遙又看看依依.似乎明白是誰把他放在床下的了.于是他放眉一笑說:“沒事啦.呵呵……”云遙卻不像雁寒那么豁達.他冷冷地對雁寒說:“你不會是撞到床板上了吧.”
雖然他的語氣冷冷的.卻逗得依依大笑起來.他自己也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偷偷樂了一樂:雁寒還真是個急性子.
雁寒看到依依和云遙都在笑他.假裝生氣地說:“笑什么笑.還不都是你們干的好事.”“誒誒誒.我可沒惹你.也不是我把你放到床上的.更不是我讓你撞床板的.”云遙的好心情讓他的話開始多了起來.
雁寒立即反駁道:“怎么不是你.要不是聽到你被(你)父王帶走了.我怎么會那么著急.”他因為著急.漏說了“父王”前面的“你”字.他自己沒注意到.云遙卻是注意到了.
云遙無話可說.轉(zhuǎn)身就準備往自己的住處走.嘴里淡淡地說道:“歇著吧.”他只要知道雁寒心里一直把父親當作父王就好.至少這讓他不用那么早就開始懷疑雁寒.
雁寒知道云遙其實已經(jīng)把他的關(guān)心記進心里了.并不與云遙計較.側(cè)過臉對依依說:“我的依依小公主.終于又見到你了.你可知道我在袋子里有多想你.”依依別過臉略帶歉疚地說:“對不起哦.”
雁寒攬過依依的肩.讓依依的眼睛與他的對視著說道:“干嘛說對不起.”依依更是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把你放在床下的……”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都低得快要聽不見了.
雁寒扶起依依的頭.把自己的額頭湊到依依額頭上緊緊貼著說:“傻瓜.我知道啊.”依依還是低聲說:“那你不怪我.”雁寒把額頭離開了依依一點.看了一眼依依.在她的額頭上輕啄一下說:“我怎么會怪你呢.要不是你把我藏起來.我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在哪只野狗的肚子里都不知道了.”
依依突然就笑了.她揚起頭對雁寒露出她眼眶有些微紅卻燦爛無比的笑容.這一幕.讓雁寒心疼又心動.依依就是這么美好的女子.他今生能得依依相伴.死而無憾矣.
他不知道的是.這話語.這表情.都是依依醞釀好的計謀.她知道柔弱的女子最是惹人憐愛.她知道知錯就改小題大做可以讓感情升溫.她知道眸里含淚的笑容最能動人心魄.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快成了情圣.
她對雁寒的擔憂.對雁寒情感的表達.都越來越得心應手.她相信.是她的就一定會是她的.怎么都跑不掉.包括已經(jīng)走掉的云遙.以及她體內(nèi)的玲瓏珠.
云遙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卻頓時覺得空落落的.房間里跟以前也沒什么區(qū)別.桌子還是桌子.椅子還是椅子.床還是床.沒多也沒少.但為什么就是有哪里不對勁.
他坐到椅子上.總感覺椅子太硬.于是他轉(zhuǎn)而坐到床上.又覺得坐在床上怪怪的.他就躺了下來.可窗外的陽光那么刺眼.他又起身去把窗戶關(guān)上.卻覺得有些透不上氣來.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反復思索著前前后后的經(jīng)過.尋思著自己該不會是生什么病了吧.但他身體上又實實在在沒有哪里不舒服.仔細一感受卻又覺得哪里都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就是找不到自己不舒服的原因.他心里覺得自己是自由了.卻總覺得欠缺了點什么.難道自由不是沒有負擔.沒有責任.什么也不用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嗎.還是他又錯了.
他想起最初他追逐的幸福的樣子.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個妖女.不對.他現(xiàn)在的所有不舒服一定是那個妖女在搞鬼.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只要雁寒跟那個妖女在一起一刻.他就沒辦法安心一時.
他要想辦法拆散他們.就算他們?nèi)缒z似漆.想到這里.那個妖女陰險毒辣的樣子突然就竄進了他的腦海.那副畫面.就算那妖女用十年的美麗溫婉形象來對他.也未必抹得干凈.
就在雁寒和依依在里屋飲茶下棋的時候.雁寒房間的門突然就被一件重物撞擊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