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血剎看著慕璃月的眼神越來越露骨,墨絕周身的氣壓低了下來,寒意不停地溢出來,空氣都快被他散發(fā)的冷氣凍結(jié)了。
他手心凝聚了一團(tuán)火焰,朝血剎扔了過去,不過被血剎躲開了。
受到攻擊后,血剎才看向慕璃月身邊的白衣男子,“你是誰?”
墨絕不理,容隱像是故意說出的,“你聽說過人族的九重宮吧,他就是九重宮的少宮主?!?br/>
血剎眼里一閃而過的驚訝,人族的九重宮他是知道的,那是人族最大的勢力,如果這個白衣男子真的是九重宮的少宮主,那他是不想隨意得罪的。
“少宮主,血剎自認(rèn)沒有做過得罪你的事情吧,你為何與冥隱一起對付我?”
容隱笑了,“你抓了他的女人,你居然說你沒有得罪過他,真是好笑?!?br/>
慕璃月在一旁聽著血剎和容隱的對話,她怎么覺得容隱現(xiàn)在和白軒塵越來越像了呢?真是越來越逗比了。
要是白軒塵和容隱知道他們在慕璃月的心中是這種形象,他們估計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們在外面也是屬于高冷男神的好伐?
慕璃月沒有意識到她自己也早就偏離了人設(shè),在逗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還順帶著將她身邊的人也同化成了逗比,當(dāng)然除了墨絕。
見血剎在勸墨絕不要插手他和容隱的事情,慕璃月開口道:“好了,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開始吧?!?br/>
她直接拿出一大疊攻擊符箓,不要錢一樣朝血剎砸去,不過都沒有砸中血剎,畢竟他已經(jīng)是玄神高階的修為,在遇到攻擊時,身體會下意識躲避。
但是,慕璃月也沒指望能真的傷到他,她事先和墨絕、容隱說過,讓她和血剎過過招,當(dāng)作歷練,除非她真的不行了,他們再上。
她拿出鳳舞劍,劍尖凌厲的指向血剎,剎那間周圍狂風(fēng)大作,周遭的空氣劇烈地震動,樹木發(fā)出凄厲的聲音。
“團(tuán)子,精神力攻擊?!?br/>
團(tuán)子得到命令之后,紫瞳中立刻爆發(fā)出暗紫色的光芒,光芒仿佛洶涌的潮水,盡數(shù)朝血剎撲去。
血剎感覺到一股壓迫精神的氣勢朝他襲來,感覺到識海有一瞬間的暈眩。
一直盯著血剎的慕璃月利用這一瞬間,手中的長劍突然發(fā)出一聲震鳴,劍尖寒光閃爍,寂靜的夜空中響起慕璃月的暴喝聲。
“歸元舞?!?br/>
“妖靈舞?!?br/>
雖然團(tuán)子是神獸,精神力很強(qiáng)悍,但是血剎畢竟已經(jīng)是玄神高階的修為,還是很快從從暈眩中回神。
他猛地抬頭,看見迎面而來的長劍,碧綠色的眸子中劃過一絲輕蔑,然后伸出右拳,直直地對上了鋒利的劍刃。
這一拳看似平淡無奇,但是慕璃月和血剎的修為差距太大,她還是被這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所震,猛地后退數(shù)步,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咽下喉嚨處的腥甜,穩(wěn)了穩(wěn)身形,再度冷喝出聲:“天極舞?!?br/>
無數(shù)劍影朝血剎飛去,周遭殺氣彌漫,劍光四射。
血剎一邊用精神力化作了一道精神屏障,抵御著團(tuán)子的精神攻擊,一邊雙手凝聚了一團(tuán)金色玄力,考慮到他還需要慕璃月天生靈體的血液,他只用了七分力。
此時慕璃月給團(tuán)子傳音,“團(tuán)子,空間封鎖。”
在團(tuán)子使用空間封鎖時,她手腕翻轉(zhuǎn),劍尖從空氣中快速劃過:“星舞回旋?!?br/>
無數(shù)劍光組成了巨大的漩渦朝血剎飛旋而去,化作萬千劍影,其中夾雜著烈烈火焰,迅速和血剎發(fā)出的金色光團(tuán)撞到一起,這片天空瞬間都被照亮。
周邊的人在這種壓迫下動彈不得,有種末日即將來臨的感覺。
墨絕和容隱看著遠(yuǎn)處臉色蒼白,但目光堅(jiān)定的紅衣少女,緊緊捏住的拳頭一直沒有松開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就怕眨眼間她會出事。
墨絕心里擔(dān)憂,甚至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和血剎戰(zhàn)斗的是他自己,或許他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緊張。
他不禁暗自下定決心:以后再也不能同意慕璃月這樣的要求了。
在金色光團(tuán)吞噬了慕璃月的劍影后,也被劍影中夾雜的火焰吞噬了大半,還有一小部分朝慕璃月襲來。
她身影很快,靈活避開了剩下的金色光團(tuán)的攻擊,然后她拿著鳳舞劍迅速朝血剎所在的地方飛去。
發(fā)絲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飄舞,黑漆漆的夜空被剛剛的余波照亮。
血剎心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他正想動作,卻發(fā)現(xiàn)四周的氣息一緊,自己仿佛被封鎖在了一個單獨(dú)的空間里,根本無法動彈。
慕璃月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雙冰冷清透的眸子看著他,朝他勾起了殷紅的唇角,接著,就感到胸口一痛,他下意識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處插著一把青色長劍。
血剎不可置信地木然抬頭,看向了慕璃月,只看見慕璃月的口型似乎在說“一路走好”。
他張口想說什么,卻不停的有血從口中溢出。
慕璃月看著他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碧綠色的瞳孔放大,眼里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心。
黑夜中看起來真的有些可怕,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她一雙美眸中滿是興奮和激動,語氣歡快地朝抱著自己的人說道:“墨絕,我做到了,我厲不厲害?”
墨絕眸光心疼地看著慕璃月蒼白的小臉,想要讓她以后不要再這樣一個人對敵,這種事情交給他就好了,但對上她那雙歡喜的眼睛,他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容隱從另一邊走過來,他剛剛也一直緊緊盯著慕璃月,幾次都想沖上去幫忙,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感慨道:“我就沒見過你這么作的女人,明明有我和墨絕,非得自己上。”
慕璃月白了他一眼,嘚瑟道:“要是你和血剎對戰(zhàn),還不一定能贏呢,別忘了某人修為已經(jīng)倒退了?!?br/>
容隱:“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你才玄尊中期,我修為倒退都比你高很多?!?br/>
慕璃月不說話了,她知道他說話是不好聽,但不難聽出其中的關(guān)心,她剛剛肯定是讓墨絕和容隱擔(dān)心了。
突然她身體騰空,落入了墨絕懷里,聽見墨絕丟下一句“剩下的事交給你了”之后就被抱著離開了魔宮,隱隱約約聽到容隱在后面罵墨絕的聲音。
“我們這樣丟下容隱一個人好嗎?”慕璃月弱弱地問道,她總覺得墨絕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墨絕聲音有些冷淡:“如果他連剩下的這點(diǎn)事都處理不好,那他這么多年的魔君就白當(dāng)了。”
慕璃月想了想,也是,他還有那么多暗衛(wèi)呢,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想不起來。
魔宮里,容隱看著還在四處攻擊人類的玄獸群,欲哭無淚。
璃月,你做事好歹有始有終啊,怎么把玄獸弄進(jìn)來的,再怎么弄出去啊。
可惜早已走遠(yuǎn)的慕璃月聽不見他的心聲,他只能下令讓暗衛(wèi)將這些玄獸都抓起來。
等慕璃月想起這件事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
此刻她正被墨絕抱著來到了之前居住的客棧房間里。
一進(jìn)房間,墨絕將慕璃月輕輕放到床上,二話不說直接上手要脫她的衣服。
慕璃月雙手抱胸,面上一副害怕的樣子,“這位公子,你這樣不好吧?”
墨絕沒理她,見她不配合,他直接伸手震碎了慕璃月的衣服,瞬間慕璃月就變成了光溜溜的狀態(tài)了。
慕璃月還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
墨絕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一遍慕璃月的身體,第一次不帶任何欲望地看著她裸著的身子,只要看見她身上出現(xiàn)一個傷口,哪怕只是一片淤青,墨絕都會蹙起眉頭。
“天靈泉水?!蹦^低聲道。
慕璃月下意識地拿出天靈泉水遞給墨絕,下一秒墨絕直接將天靈泉水倒在了慕璃月的傷口上,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愈合和淤青褪去,眉頭才舒展開來。
“下次不要這樣了?!钡人砩系膫诙加虾?,墨絕將她擁入懷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恐懼,“我害怕?!?br/>
慕璃月身子一震,顧不上此刻自己全身都沒穿衣服,伸手抱住墨絕的腰,承諾道:“我答應(yīng)你。”
她第一次聽見墨絕口中說出害怕二字,此時她才明白自己的決定或許對他來說并不公平。
她為了變強(qiáng),想要抓住這次與強(qiáng)敵對戰(zhàn)的機(jī)會,但她沒考慮過站在一旁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的墨絕是什么感受,如果兩人換位,她肯定也受不了只能旁觀。
但是她渴望變強(qiáng),因?yàn)檫@次離開魔族回到人族后,她想要去九重宮陪在墨絕身邊。
所以為了變強(qiáng),她只能抓緊時間突破,只有當(dāng)她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的時候,才不會拖墨絕后腿,讓墨絕擔(dān)心。
她的這些心思,墨絕也清楚,他在她耳邊呢喃道:“璃兒,我明白你想要變強(qiáng)的決心,但是你要知道,對于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