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在這也不是辦法?!本鸥枞绱艘徽f,一邊整理木柴,準備弄個火把。
“上面的石板是封死的。”一旁的瑾兒道。言下之意就是沒有找到機關。從進來的情況看,開關很可能在石板上面的水底某處,若想原路返回,麻煩且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我們去附近看看吧,這么大的空間,可能還有別的出路?!本鸥鑼⑤^長的幾根木棍點燃,又往火堆里丟了幾根柴火,以防止火堆熄滅,便領著小瑾兒往洞的深處走去。
九歌舉著火把在前,為防止走丟,還是牽著小瑾兒的小手。越往里,空間漸漸變窄,最后變成僅夠一人側身通過的小縫隙。拐了兩個彎,大概三百步之后,空間又慢慢變大,直至豁然開朗。
此處的空間較“根據地”所在的洞要小一些,中間放著一塊石桌,桌上盤坐著一具枯骨,空洞的眼窩直勾勾望著九歌進來的方向,好似知道有人進來似的。做為一個踩著別人的尸體活命,后又從尸體堆里爬出來的半個殺手,一具枯骨,倒沒什么懼怕的?;仡^看身后的小瑾兒,也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再走近一些,見這枯骨身后,放著一個類似天平的東西。說是天平,也只是像而已。眼前的東西兩端沒有天平的托盤,只是一根鐵棍簡單橫著,鐵棍中間有七個凹痕。石桌上排著七顆同樣大小的珠子。
九歌在漫長的讀書生涯中,也有過興趣愛好,其中一樣就是機關術,在讀研期間,還發(fā)過一篇關于古代機關術的論文,雖不能說全通,但也知道個大概。
眼前的天平,就是以平衡為基點做的機關,也就是說,要將七顆珠子放在鐵棍上,保持平衡,便可破解。對七個凹點的先后選擇至關重要,只要錯一步,天平失衡,出來的是飛刀還是劍就不知道了。
在見識過高科技機關術的九歌面前,這種機關沒什么難的,那些限制和條件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也就一個原則,不破壞平衡,就可解。至于為什么非要去解它,自然是根據有機關必有寶的梗,生路也許就在這機關之后。
九歌將火把遞給一旁的小瑾兒,擼了把袖子就開始解這機關。先放中間那一顆,再拿兩顆同時放在兩側,古代的計算并不能精確到毫秒,所以兩顆珠子同時放下的時間差,只要不超過一秒,都不會有問題。
放下最外側的兩顆,片刻之后,石桌從中間斷裂,朝兩邊砸落,露出石桌下一個精致的木箱。
九歌探了一下,沒有機關,也沒有鎖,往上一抬還挺沉。
“有寶物啊,小瑾兒,看來我們要發(fā)財了?!本鸥枰贿厬蛐Γ贿叴蜷_了木箱。
最上層放著幾卷帛書,往下是明晃晃的各色珠寶首飾。
“哈哈哈哈,發(fā)財了啊。”九歌將帛書推到一旁,守財奴似的往手腕上戴玉鐲手串。
一旁的小瑾兒無奈的撇撇嘴,將火把卡在一旁,拿起一卷帛書翻開看。
“這是什么?”小瑾兒對著一堆看不懂的文字懵逼,一旁的九歌還沉浸在發(fā)財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哎,我覺得這個更有價值。”小瑾兒努力提高了聲音,試圖引起一旁財迷的注意。
“啥?寫了啥?”
“看不懂,這上面的文字不是漢字。”
九歌聽到文字倒勾起了一點興趣,畢竟這是自己的專業(yè)來著。接過帛書一看,難怪小瑾兒看不懂,帛書上寫的文字,在先秦有過一時興盛,后來秦一統(tǒng)六國后,推行書同文政策,這種文字也就隨之沒落了。雖然九歌所處的時空與歷史課本上的有些不一樣,但可以肯定的是,主流文化沒有變。在這個地方能看到這種文字,九歌心里倍感溫暖,畢竟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這些曾經為此焦頭爛額的文字倒成了為數不多的親切存在。
九歌往火把邊湊過去,認真看起來。這卷講的是一種名為玉鸞的手環(huán),月石所鑄,形如絲線,戴上即與膚色融為一體,唯在月下可見其光,用以儲萬物。
在原主的記憶中,七星宗的高層都有儲物袋,用以放置各種東西,但都有口袋形狀,如這帛書所介紹的儲物袋倒是不曾見過。
繼續(xù)往下看,洋洋灑灑幾百字,介紹了玉鸞的使用方法。洞主將其放在這個木箱底部的紫檀木盒里,戴上前要用左手中指的指頭血滴在上面可解封,解封之后,手釧便以血為契,為他所用。
九歌將信將疑的往底下翻,竟真的翻到帛書所說的紫檀木盒。打開后,三根帶著如月光般柔和顏色的絲線靜臥在木盒中。
這可能是世間少有的仙品,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了它,帶些蓬萊仙草出去也就不成問題,比什么密碼箱的好用多了。
“瑾兒,來來,有好東西?!?br/>
一旁的小瑾兒不知何時已用新木棍替換了原本快要燃盡的木柴,聽到九歌的話,將木棍卡回原處,湊了過來。
“喏!這是儲物用的,你像這樣...”九歌一步一步示范,將兩根玉鸞解封戴好,又將剩下的一根收好,連帶著帛書放進玉鸞里。
玉鸞原本如月華般的光芒慢慢褪去,漸漸變得和手腕一樣的顏色,肉眼無法再看到,但戴著的人,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眼看木棍就要燃盡,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沒有光源是個麻煩事,這些帛書再看不遲。九歌將箱子里的金銀條放了一部分在小瑾兒的玉鸞里,又將剩下的連同幾卷帛書收好,帶著小瑾兒往各處搜尋了一番,才回到了“根據地”。
此番一探,可見這洞里就這兩處大的空間,其他的通道皆是死路。雖未找到出口,但收獲玉鸞這般仙品,倒也是意外之喜。
九歌在火光下大致看了一遍剩下的帛書,有一卷劍譜,兩卷心法,來不及細看。倒是最后一卷是用楷書寫的,與另三卷不一樣,書中內容像是洞主絕筆一般,遇到如此,左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套路。言至最后,才說到仇家為青陽文家。言下之意,就是要讓九歌去為其報仇,總不會白送仙品金銀不是。
原主在七星宗的修煉,除了各種明殺暗殺手段外,各大家族的歷史,時事都是必修課,隨便糾一個蜃域的人,都能對此倒背如流。饒是如此,九歌對這青陽文家卻一無所知。
“哎,小瑾兒知道青陽文家么?”
“嗯?”一旁發(fā)呆的娃娃反射弧長達五秒。
“就是,青陽文家,我背了那么多家族,文家倒是第一次看見?!?br/>
瑾兒做沉思狀,“在張家介紹中有說到,張家在有一遠親姓文,不知道是不是在青陽?!?br/>
“咦,如今張家家主已經官至右丞,得罪權貴可沒好果子吃?!本鸥杳碱^緊鎖,一臉愁苦相。
“怎么了?”
“哦,咱不是拿人家錢了嘛,那人叫咱給他報個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沒有辦法的事。”
九瑾撇撇嘴,明明就是貪人錢財,還一副苦大仇深。
“哎,想想咱能不能從這活著出去都還未知,這災能不能給人家消了也得看天命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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