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自知情緒激動失言了,連忙起身告罪。
可當他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根本無人在意他。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林墨身上。
虞聽晚和時朗神色緊張。
眼前的情景,和當初他們設(shè)想的根本不一樣。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讓林墨趁碧玄蟒外出覓食時挑幾個落單的下手,拿到積分后立刻撤退。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復雜多了。
群蛇環(huán)繞不說,還有兩條高等級的變異首領(lǐng)!
即使林墨有劍意,可他最多能匹敵搬山境八重的強者,遇到九重的就要且戰(zhàn)且退。
但那蛇已經(jīng)到達玄海境一重,比搬山境九重還要多兩個小境界!
從這方面看,林墨根本不是對手!
“師兄……”
虞聽晚小聲呢喃著,雙手在胸前緊緊相握,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時朗同樣暗中捏了把汗。
碧玄蟒被人入侵領(lǐng)地,本就處于狂暴狀態(tài),林墨此時出現(xiàn)在那無異于火上澆油。
教導林墨那么多年,墨兒于他而言不單單是親傳弟子。他心里已經(jīng)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眼下林墨有危險,說不擔心是假的。
然而此刻他無法干預獵殺賽,只能寄希望于林墨可以及時捏碎傳影石平安離開。
與他們態(tài)度截然相反的,則是一旁還在接受治療的連翊。
上一刻他還疼的齜牙咧嘴,下一刻卻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林墨才搬山境六重,碰上那兩條碧玄蟒,只有和他一樣回老家的份。
各參賽選手的分數(shù)也是通過傳影石在荊杞殿實時更新的。他剛才看過了,林墨因為半路去采花的緣故,總分比他少了二百三十七分。
就算林墨能斬殺了幾條小蛇,分數(shù)也趕不上他。這場賭注,他贏定了!
連翊頓時覺得身上也不疼了,十分愉悅地盯著林墨的光屏。
待林墨出來,他一定要第一時間讓他履行賭約,跪著和鐘云熙師妹道歉!
想到這,他含情脈脈地看了眼鐘云熙。
只要有他在,絕對不會讓鐘師妹受委屈!
他就是鐘師妹的護花使者,所有羞辱她的,他都不會放過!
連翊臉上還有傷,配合著他陰狠的樣子令不少人眉頭緊皺。
這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不會是被碧玄蟒打傻了?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啊?
笑死,那臉腫的和豬頭一樣也不照鏡子看看。
真正的帥是像林師兄那樣的好吧!
眾人回過神不再看他,聚精會神地關(guān)注起林墨來。
露澤山脈。
碧玄蟒棲息地。
“嘶——”
“嘶——”
碧玄蟒們將林墨團團圍住,兩只變異的直起身子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轟!
轟!
兩個巨大的火球自變異碧玄蟒口中噴出。
其他的碧玄蟒們同時甩出毒針加以配合。
熾熱的火焰照的人皮膚生疼,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毒針更是將林墨所有退路都堵住了。
“呵?!?br/>
林墨并不慌張。他喚出紫竹劍揮下,數(shù)道凌厲的劍光將所有攻勢斬斷。
碧玄蟒和光屏前的眾人皆是一愣。
怎會如此?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墨下一道劍招已經(jīng)準備就緒。
身騎戰(zhàn)馬的冥河將軍自虛空中出現(xiàn)。在他身后,還跟著數(shù)以萬計的亡靈士兵。
咔!
咔!
恍惚間,他們好像聽見了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甲胄碰撞聲。
無論是人還是蟒,這一刻,他們的心思達到高度統(tǒng)一。
跑!
不跑會被殺掉的!
碧玄蟒首領(lǐng)迅速對全族下達撤退指令??上?,還是遲了。
大星樞劍法第七式——月落星沉!
刷!
林墨的劍如劃破長夜的閃電般劈下。頃刻間,地動山搖,山石炸裂!
他身后的冥河將軍也跟隨他的動作,擲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劍離手后迅速變大,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有百丈之高!
它裹挾著星河與殘月自高空落下,直直地朝變異碧玄蟒頭頂刺去!
轟?。?br/>
一陣塵煙升起。
待視線再次變得清晰,地面出現(xiàn)了一條百米長的溝壑。兩條碧玄蟒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他碧玄蟒看首領(lǐng)伏誅,想四散逃命。林墨劍尖輕點,骷髏士兵們手持利刃迅速行動起來。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須臾。
五百條碧玄蟒悉數(shù)斬盡,現(xiàn)場只留一地尸體。
“玄海境一重?不過如此?!?br/>
林墨收起冥河劍意,來到兩條變異碧玄蟒尸體前。
他提起尸體來到平地上,掏出一把玄鐵匕首將利齒、蛇皮、蛇膽、蛇骨和內(nèi)丹盡數(shù)剝離。
這些都是可以入藥的,無論是自用還是賣錢都很不錯。
之后,他生起一堆火,把蛇肉串成小串,在火上烤起來。
脂肪在高溫下析出滴滴油脂,落入火中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林墨邊烤邊注意火候,還時不時撒些調(diào)料。
陣陣香味傳出,林墨挑起一塊嘗了嘗。
嗯,咸淡正好。
荊杞殿。
靜!
史無前例的安靜!
明明是有幾千人的大殿,此時竟好似沒有活人一樣!
眾人張大嘴巴,眼神呆滯,不敢相信他們剛才看到了什么。
林墨一個人,滅了一族?!
假的吧!
他們是不是中幻術(shù)了?
不少人下意識運轉(zhuǎn)起護天混元法,可自身并沒有中幻術(shù)的跡象!
居然是真的!
林墨真的一人滅了碧玄蟒一族!
所有弟子大腦空白,心臟不受控制的怦怦亂跳,冷汗順著脊背直流。
可等他們緩過來,又有一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激動之感。
“林師兄!”
“林師兄!”
“林師兄!”
無論是內(nèi)門、外門還是親傳,這一刻都在為林墨歡呼。
有情緒激動的差點原地暈過去,幸好旁邊的同伴猛掐他人中。
后援會隨之成立,不少師妹師弟爭相入會。
虞聽晚坐在位子上還沒緩過神。
她的心情很復雜。
既有看到林墨脫險時的慶幸,又替他感到驕傲。
當眾人的呼喊在荊杞殿響起時,她激動地幾欲哭泣。
師兄的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
他真的做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經(jīng)此一役,天元宗歷史上必然會留下他的姓名!
受周圍人的感染,她也加入到這場狂歡當中!
連翊坐在角落里臉色灰敗。
林墨居然殺了碧玄蟒!
想他被碧玄蟒打得只能放棄比賽;而林墨不但滅了它們?nèi)?,甚至把它們烤了?br/>
他們之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明明他比林墨還高兩個小境界,可卻被他比下去了!
為什么!
“噗咳——”
氣急攻心下,連翊竟生生吐了口血!
他昏過去前強忍疼痛看了眼鐘云熙。
這次,他愧對鐘師妹?。?br/>
韶實梁大驚,立刻幫他調(diào)理經(jīng)脈。
他好不容易收到的徒弟,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廢了?。?br/>
狂歡過后,一道弱弱的詢問聲響起。
“林師兄身后那個東西,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