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怪不得李家人見到自己第一句話就是問李浩帶回來錢沒,這關(guān)乎到李家人的生死大事啊,是自己錯怪別人了,欠債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既然李家人并不是為了剝削李浩,反倒是為了李浩的前途甘愿冒被村里人撕了的風(fēng)險,李慧禪就不能責(zé)怪李家人,更何況,自己只是個外人,充其量是李浩的朋友,至于李浩自己的家事,自己的確是沒有權(quán)力插手。
算了,明天一早,就去將李浩家的錢還回去吧,再把另外兩封信送去,自己就可以隨便游蕩,隨意揮霍,只要是在假期結(jié)束前回去就行了,至于突破不突破,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誰都不敢保證。
太陽已經(jīng)沒了蹤影,大牛叔的媳婦回來了,看到家中有客人,明顯有些慌亂,她倒不是怕李慧禪是要賬的,因為他們家雖然窮,卻是沒有欠別人一份錢,她的慌亂,是因為他們家實在是沒什么東西招待客人的,哪怕是煮米粥,都是清澈見底的,更談不上肉食。
沒錯,大牛叔是大王村第二窮,僅次于欠了很多外債的李浩家,好在大牛叔足夠勤快,房屋才沒有漏風(fēng),可他們沒有多余的床,他們的孩子在外地做苦工,原本孩子的房間現(xiàn)在用來堆放雜物了,他們的孩子有五六年沒回來了,睡著的床鋪都已經(jīng)腐朽,不能睡人了,要是他們老兩口把自己睡的床讓給客人,他們睡什么,睡草窩么,可難道他們要客人睡草窩么?所以,他們一直惶恐不已,現(xiàn)在上山砍柴做床顯然是來不及了。
看出了大牛叔一家的囧境,李慧禪說著讓他們不必理會自己,說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只羚羊,烤著吃,這是普通的走獸,老兩口也能吃,不然的話,李慧禪直接用妖獸的尸首來烤了,那樣更加的香,只是老兩口不能吃,那樣的肉類很容易把老兩口補(bǔ)死,普通人可承受不住妖獸肉中所蘊(yùn)涵的力量。
隨便找了個叉子,搭起火堆,將羚羊放在火上烤制,又從儲物袋中掏出各種調(diào)料,將羚羊烤到金黃酥脆,看得老兩口直流口水。最后,在李慧禪的強(qiáng)烈推讓之下,老兩口一人抱著一只羊腿瘋狂啃食,但最后竟然只吃了半只羊腿就吃不動了,剩下的他們留著以后吃吧,可當(dāng)他們看到李慧禪將一整只羚羊吃進(jìn)肚子,頓時目瞪口呆,要知道,這是一整只羚羊啊,哪怕是去掉了兩條腿,那也接近二百斤吶,這個小家伙,小小的身軀,怎地這般大的胃口,那么個小小的胃是如何塞進(jìn)去那么多東西的。
夜晚,李慧禪找出一根繩子,挑選了兩個樹樁,在繩子上綁上兩顆釘子,釘在木樁上,在繩子上過夜,沒辦法,他總不能和老兩口搶床吧,老兩口因為這很是不好意思,夜里起來看了客人三四次,用薄被子給客人蓋上。
第二天一早,老兩口很早起床,客人已經(jīng)走了,薄被子留在了繩子上,繩子并沒有被帶走,而且,在院子上的桌子上,客人竟然留下了一枚紫金幣,這可如何是好,他們怠慢了客人,客人卻還給他們錢,這些錢,他們省吃儉用一些,能花一輩子了,不過,這錢拿著心不安,必須得還回去。
此時的李慧禪已經(jīng)在路上了,他要去將錢還給李家,之后再去送另外兩封信,之后天大地大,任他去闖了。
太陽從東方升起,將一夜的露水蒸發(fā)殆盡,李家人早早起床,心中惴惴不安,他們沒有錢還給村民,這可如何是好,也是奇怪,都這個時候了,村民竟然還沒來鬧事,當(dāng)真是奇怪,村長受傷了,村民就先消停了?
正當(dāng)李家人要長舒一口氣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李家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一會兒,村民不管罵得有多難聽,他們都必須聽著,不能說一個不字,要知道,五年之期到了,村民們因為覺得要發(fā)財了所以索性連莊稼都不好好種了,現(xiàn)在要是知道他們還不起錢,一定會把他們李家人生吞活剝了。
心理建設(shè)了好久,李浩的母親終于下定決心走向院門口,同時把腰彎得很低,一定要以最低姿態(tài)接受村民的謾罵,可門打開后,看到的卻是一張不算熟悉卻也不陌生的面孔,是李浩的朋友,昨日送信的那位少年。
”請進(jìn),快請進(jìn)。“,李浩的母親趕快讓客人進(jìn)門,同時心里的石頭稍稍落地,不是村民來鬧事就好,昨日因為對浩兒寄予希望,竟然冷落了客人,實屬不該。
李慧禪進(jìn)入院子,看到五六個人看著自己,一臉的緊張,李慧禪有些愧疚,將李浩的交代自己的事情說了,并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同時把李浩交給自己的錢全部給了李家的人。
李浩的老爹老媽也是明白李慧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好,并表示理解,也為兒子有這么一個朋友而感到高興,倒是李浩的弟弟妹妹很不高興,李浩的妹妹嘟著嘴,一臉的不悅,李浩的弟弟則是在李慧禪將錢幣交給婦人的一瞬間沖到了李慧禪的面前,”你是個什么東西,你知不知道,這些錢,是我們一家人的命,要是沒有這錢,我們一家人都得死,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外人,憑什么替我哥做決定,還打算將我哥的錢悄悄藏起來,你是什么居心,我哥怎么會有你這種心術(shù)不正的朋友,……“
李浩的弟弟還在喋喋不休,李慧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這一眼,直接讓李浩的弟弟仿佛是掉入了冰窟窿里,被萬年玄冰所封印,李慧禪明白自己的確是孟浪了,可自己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一個小屁孩在他面前教他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李浩的爹媽并沒有發(fā)覺到什么不對,兒子的反應(yīng)太快了,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兒子已經(jīng)沖到了客人面前了,他們趕緊將兒子拉回來,才發(fā)現(xiàn)兒子像是一尊雕像,肌肉梆硬,仿佛是死去了一般,要不是還有呼吸,還有體溫,他們是真懷疑兒子歸西了,而這一切,肯定與眼前的少年有關(guān),可他們沒有證據(jù),不能說什么,趕緊把兒子拉到一邊,好在兒子慢慢呼吸了,僵硬的身體又變得柔軟,只是看向客人時,眼中是滿滿的害怕,這時候,李家一家人才想起來,李浩是修煉者,那么這個少年也是修煉者,這么一想,他們不禁感到慶幸,要是這個少年對他們起了殺念,他們也只有死一條路了。
正想著,院門突然飛了,就這么直直的砸向李慧禪,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這一下,要是李家人被砸中,絕對全身筋骨斷裂。
院門自然不會憑空飛出,來人絕對是找麻煩的,至于是誰,不必多言,能將院門踹這么遠(yuǎn),飛這么快,定然是修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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