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簡漪羅拍打一下馬兒,那馬兒只是自衛(wèi)性的尥一下蹶子,可越云柔這一鞭子下來,就徹徹底底驚著這位馬先生了。
它長嘶一聲,后蹄飛起,不管周圍有沒有人,一個蹶子接著一個蹶子的飛踢起來。
簡漪羅慌忙后退,看熱鬧的百姓們也是后退,越云柔是最靠近那馬兒的,如巨廈傾倒,她就在危臺之處一般。
被沖上來的越云鶴一把拽住,不過還是沒能幸免,被那發(fā)瘋的馬兒一腳踢到了腰上。
越云柔當場就捂著腰痛呼起來,難受的無以名狀,“簡漪羅!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承讓了公主殿下,跟畜生沒法計較的,它們說發(fā)脾氣就會發(fā)脾氣,哪里會顧忌人的感受?”
這話里映射的成分存在,越云柔當然聽出來了,“你……本公主是不會饒了你的!四哥,把那頭瘋馬給我殺了!”
簡漪羅還勒著韁繩,聞聲將馬兒往自己的方向一拽,“這件事,我已經(jīng)解釋的很清楚了,畜生就是畜生,難不成公主殿下還要跟一個畜生過意不去嗎?”
她玉手撫了撫馬兒的長臉,奇怪的是,那馬兒竟然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嗕袅_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公主殿下,這馬兒的性情是我挑選的馬兒中最溫順的了。不過因為剛剛殿下的鞭子才受驚了。反累到公主,就不能怪它了吧?這事兒追本溯源,
還都是公主殿下自己……”作的大死!
“本公主不管那些,既然敢傷本公主,就算站在本公主眼前的是個人,本公主也照殺不誤!”
簡漪羅看了眼天色,她不能繼續(xù)跟東芒這對兄妹倆浪費時間了,“這馬兒我還有用,公主想殺,待我采了草藥回來,任憑處置!” 她踩著馬鐙就要飛身而上,可是動作剛到一半兒就被人給拽住了,簡漪羅不悅的回過身,看著無可救藥又刁蠻任性的越云柔,“公主殿下……你別給臉不要臉!”最后幾
個字,她是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會兒誰耽誤她的時間,她會跟誰拼命。
“簡漪羅!這事兒沒解決之前,你休想離開這里!”正拽著簡漪羅,越云柔腳下一個趔趄,竟是踩到了那個被她鞭打,倒地不起的小姑娘。
她憤憤一踢,直將對方又踢得吐出了一口鮮血,“一條賤命!還敢攔著本公主的腳步?”
小姑娘原本已是痛苦不堪,又添了一記悶腳,頓時整個人蜷縮起來,顫抖到不行。
“夠了!越云柔,注意你的身份,別太猖狂了!”
簡漪羅看不下去了,她本來情緒就在崩潰的邊緣。
心里暗道:好,很好!越云柔,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放下等著馬鐙的腿,簡漪羅攥著馬韁的手卻沒有松開,“我們南岳的子民,不會任由你這樣肆意踐踏!”
“寶醫(yī)說得對!”
“就是就是,這公主太囂張跋扈了!”
周圍人都開始響應,越云柔的表情越發(fā)的難看,其中一部分痛苦之態(tài)勢因為腰疼,其余大部分則是被氣的。
她在本土東芒的時候,別說是子民了,就是官家的小姐們,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的。
這也是為什么,越云柔打從第一次見到簡漪羅就看她不順眼的原因,這個逆女,憑著一張巧嘴,就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
“本公主,也是你們這等粗野的布衣可以議論的?!”忍著腰疼,越云柔狠狠一甩鞭子。
竟是沖著那倒地的小姑娘而去。
簡漪羅彎腰一個順手,將鞭子攥在手中,她眸光銳利,看向越云柔,“公主殿下,這女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越云柔嗤笑一聲。
若是上升到“得罪”的地步,這賤婢早就連命都沒了。
“她撞了本公主一下,將本公主身上價值千金的玉佩撞掉了,那玉佩可是母妃送給我的,就憑這個賤婢的一條命,根本賠償不起!”
打她幾鞭子泄憤,已經(jīng)算是對她的最大饒恕了。
越云柔一副居高臨下的態(tài)勢看著那受傷女子,目光鄙夷。
簡漪羅求證似的看向了周圍的吃瓜群眾,大伙兒面面相覷,卻都是后聽到聲音才圍聚過來的,壓根沒有看到當時的事發(fā)過程。
就在這時,倒地受傷的女子突然發(fā)出了一道痛苦的哼聲,“救我,救救我……”
簡漪羅掃了她一眼,是個樣貌清秀的美人胚子,只不過被打得滿臉是血,披頭散發(fā),遮蓋住了她本來的面貌?! ∨邮钩鋈淼牧?,想要支撐著坐起來,可惜努力了剛剛一半兒,就重新躺倒回了原地,“我沒有撞到她的玉佩,那玉佩明明是她因氣憤而反手打我的時候弄掉的!
” 簡漪羅聞言,目光從越云柔的臉上劃過,已明白誰真誰假,她靈機一動,緊了緊懷中的包袱,將手里的馬韁交到一個長相耿直的大漢手里,“兄臺,能否幫我照看一下
馬兒?”
那大漢被簡漪羅嬌嫩的面孔給晃著了,一個不留神,馬韁已經(jīng)攥在了他的手里。
簡漪羅動作輕快的朝越云柔走去,路過的時候不忘捎帶著將那倒地的姑娘扶起來。
“也就是說,這姑娘欠著公主千金的銀錢唄?那公主對她的這頓暴打,豈非就是當做討賬了?”
越云柔理了理嗓子,“本公主只不過泄泄憤而已,就算是抵上她的一條賤命,都不夠抵本公主的玉佩!”
“玉佩何在?”簡漪羅問。
越云柔揮了揮手,她身后的侍女捧著碎片走到簡漪羅面前。
那玉佩的材質(zhì)果然是上等的,簡漪羅拿起一塊碎片照著陽光瞧了瞧,雖然價值不菲,卻也沒到重達千金的地步,越云柔明顯在碰瓷。
她微微一笑,將玉佩的碎片放回到侍女的手中,“如此,我便懂了?!?br/>
越云柔看她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下意識充滿了防備,“你懂什么?難不成你要替這個賤婢還錢嗎?那本公主可要好好想想這錢數(shù)了!” “公主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