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醒來后,林然聞著病房里消毒水的聞道,看著潔白的屋頂,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馬上,和王瑾陽有關(guān)的記憶便席卷了整個腦海,心口一陣疼痛。
“姐,你醒了?感覺怎么樣了?渴不渴?”一見到林然醒來,林蕭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彎身湊近她,緊張的問。
林然看著他關(guān)切的眼神,輕輕的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林蕭直起身,拿起暖壺倒了一杯開水,邊說道:“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暈倒在小區(qū)樓下了?”倒完水,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還是小區(qū)里的保安認出了你,把你背上樓的,回家沒一會兒你就發(fā)燒了,喂了藥也不管用,半夜燒到神志不清,嚇的爸媽趕緊把你送進了醫(yī)院,把我也嚇到了,我還從來沒見你病的這么厲害過……”
林然神色略微顯得不自然,答非所問的開口:“爸媽呢?”
見她有意避開他的問題,林蕭也沒再繼續(xù)發(fā)問,在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爸媽說醫(yī)院的飯菜不怎么好吃,回家給你煲湯了,一會兒就過來。”
林然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可能是病著的緣故,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她想坐起來,可是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對了——”林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林然的手機,放到了她的枕頭旁邊,“菲菲姐給你打了很多電話,她說放了學(xué)就過來看你?!?br/>
“哦……”林然把臉扭到了另一邊,“有點兒困,我睡一會兒?!?br/>
她現(xiàn)在腦子很亂,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所以只好以睡覺為借口,希望可以閉上眼安靜一會兒。
“喝點水再睡吧?!绷质挾似鹚?,往里面放了一根吸管,對林然說。
如果不喝,他肯定會啰嗦,林然只好小心翼翼的用手肘支起半個身子,就著林蕭的手喝了半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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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寫作業(yè),你睡吧。”林蕭放下水杯,看了眼輸液瓶里的藥量,然后走到了另一個空著的病床上,上面放著一本攤開的英語課本。
林然扭過臉,閉上了眼睛,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現(xiàn)出了昨晚發(fā)生過的種種畫面。
王瑾陽看著她的每一個眼神,和他牽手時的異樣感覺,問她是不是喜歡他時的淡漠表情,那番對她無疑于錐心之痛的言論,還有……他轉(zhuǎn)身而走時的決絕。
一言一語,一舉一動,無比清晰的在腦海里回放。
不管他是否喜歡自己,也不管自己有多喜歡他,他都要從她世界里消失了,他再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他,那種心痛到痙攣的感覺便再次向林然襲來。
她人生中二分之一的記憶都有他參與,誰能告訴她,要怎么忘記他?
怎么忘?她做不到,做不到!
林然閉著眼拼命忍著眼淚,但還是無濟于事,透明的液體順著眼角一滴滴的滑下來,最后隱在發(fā)絲里。
呼吸也漸漸不穩(wěn),林然生怕另一個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