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哦。正合適?!睒啡阌行┳匝宰哉Z道。
“合適什么?”
“沒什么,我是說,你可以跟我結(jié)婚?!?br/>
“你這是什么意思?”蕭然不解的問道。
她沒有回答,直盯著蕭然,那眼神讓蕭然有些害怕。
他把頭別過去,看著窗外,逃避著她的眼睛。
“對不起,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彼K于打破了沉默。
“說吧。”
“這件事,也許你很難理解,但是,我一定要對你說,因為我別無選擇了?!彼f話的語氣非常認(rèn)真,這讓蕭然心里七上八下的。
“盡管說吧?!?br/>
“和我結(jié)婚吧?!?br/>
蕭然立刻站了起來,后退了幾步,她也站了起來。
向蕭然點了點頭,輕聲說:“對不起,你一定很意外。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蕭然額頭開始冒出汗,他急忙說:“請告訴我原因?!?br/>
她又坐下了,神情失魂落魄。
“前一陣子我因為唐讓的事,身體很虛弱,家里的傭人很擔(dān)心,就幫我叫了莫醫(yī)師他來一把脈,不是時候地把出了喜脈,當(dāng)我知道自己懷孕以后。我開始重新考慮回國的事了,我曾經(jīng)想過把孩子打掉,但是我下不了手,我不是那種自私的人,畢竟是一條生命。
我最終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蕭然發(fā)現(xiàn)樂茹。
臉色變蒼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但她沒有哭,她那雙眼睛好像告訴蕭然,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繼續(xù)說:“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后沒有父親。你知道嗎,我是一個私生女。
我沒有父親,在他與我母親認(rèn)識后不久,就為了前程狠心把我母親拋棄了。
那時候我母親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但是母親生下了我,獨自一個人,以微薄的收入把我養(yǎng)大。
我有一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但她在我五歲那年,去世了。我那重未謀生父親終于回來了,帶我回了“家”。
他的家。
但因為是私生女的關(guān)系,雖然我貴為王國宰相的女兒,也從小就受盡了歧視,我一直被別人看不起,我生活在自卑中?!?br/>
“我很害怕,我害怕如果我生下了孩子,他會不會重蹈她母親的覆轍。
這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也許會度過與我相同的悲慘的童年,將來我該怎么對我的孩子解釋呢?我覺得現(xiàn)在只有一個選擇:找一個人與我結(jié)婚,讓他成為我腹中孩子的父親。于是——”
“于是,你選擇了我?”蕭然接下了她的話。
“對不起,我別無選擇?!?br/>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流了下來,成串的滴在桌上,蕭然用手擦著,使勁擦著。
“可是,為什么偏偏要選擇我?”
“除了你,還有誰呢?你是唐讓的朋友,你會善待他的孩子的。
“根據(jù)這些天來跟你的接觸,雖然時間很短,但我覺得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值得信賴的人,這就足夠了。”
“至于你有沒有錢,有沒有地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接受別人的孩子叫你父親?!?br/>
“我明白了?!笔捜稽c了點頭。
“你不要擔(dān)心自己的將來——你可以接你喜歡的人回家,我不會干涉?!?br/>
“我是這樣的人?”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就可以有一個名義上的父親了,孩子將來也不必背上私生子的壓力了。‘“這段時間,我們分開居住,一切都靜悄悄的,沒人會知道?!?br/>
“可是——”
“我知道你的擔(dān)心。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你會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所以,我不強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話”
“我也決不會怨恨你,我們照樣可以做朋友,只是,我腹中的孩子?!?br/>
蕭然說不出話,他看著這個女人,佩服她的勇氣和智慧,只是,他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混亂,什么決定也做不出。。
“樂茹,我真不知道怎樣來回答你?!钡撬詈蟮囊痪湓?,讓蕭然心里震動了一下。
“明天我會在北海湖畔等著你。你如果同意的話,請你準(zhǔn)時到達,與我會合?!?br/>
“你——。”
“你還有一晚的時間考慮。這一切由你自己來決定,別告訴其他人?!彼玖似饋?,靠近了蕭然。
她離他非常近,近得他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吹到他的臉上。
但他卻象個懦夫似的發(fā)著抖,不敢直接面對她*人的目光。
“對不起,打攪你了?!彼鹕硪吡恕?br/>
“路上小心?!笔捜缓貌蝗菀撞艔淖彀屠飻D出四個字。
他把她送到門口,她輕輕地推了他一把,輕柔地說:“別送了,今晚睡個好覺。祝你好夢。”
“再見?!?br/>
她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記住,明天北海湖畔,我等你?!?br/>
天色又昏暗了,她漸漸地消失在了黃昏的斜陽里。
蕭然發(fā)了好一會兒的楞。
夜里蕭然被邀請到了,當(dāng)?shù)氐腻\衣衛(wèi)的衛(wèi)所。
整個縣里的錦衣衛(wèi)終于聚在了一起吃一飯。
桌上的全是最合蕭然的菜,但他卻沒有食欲。他向來是滴酒不沾的,卻自己倒了一大碗竹葉春,獨自淺酌。
錦衣衛(wèi)百戶很快察覺到了蕭然的不同,故意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可他依舊毫無感覺,讓別人覺得無趣至極。
他有些麻木地一口把杯里全部紅酒都喝了下去,也許他對酒精過敏,沒過一會兒胃里就開始難過了,他極不禮貌地一句話不說就離了席。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
過了片刻,他覺得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彼牫鰜砹?,是軒轅玉龍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你因為樂茹哪個女人?”玉龍壓低了聲音說。
蕭然點了點頭。
“是為什么?愁眉苦臉?!彼又鴨?。
蕭然選擇了不回答。
“她找你,是想叫你跟她結(jié)婚?”
蕭然點了點頭。但他很吃驚,為什么軒轅玉龍知道樂茹懷孕了。
軒轅玉龍突然吐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著說:“這個紅顏禍水,害死唐讓不夠嗎?還要來害蕭然?!?br/>
“你說話的語氣好象非常恨樂茹?”蕭然終于回答了。
“不是恨她,我是為你擔(dān)憂啊”
“怎么了”
“她是西域石國丞相的女兒,前幾年,他父親發(fā)動政變,當(dāng)上了石國的皇帝”
而那個丞相也很慘,子女都在政變中死了,只留下了在我國游學(xué)的樂茹。
所以說,誰是她的夫君,誰就是石國,未來的國君”
“哪不是好事,你怎么說她是紅顏禍水”蕭然不解的問道,聲音很輕。
“好事,唐讓,就不會丟了命了”軒轅玉龍很是激動。
接著道:“石國現(xiàn)在政局很不穩(wěn)定,聽說老皇帝,也就樂茹的父親也犯了重病,她的二叔現(xiàn)在對皇位虎視眈眈?!?br/>
“錦衣衛(wèi)的調(diào)查表明,很有可能是他的二叔派人來行刺唐讓。
“好了不提它了,別人的事就讓他過去吧?!?br/>
軒轅玉龍,起身走了,他走前拍了拍蕭然的肩膀,輕聲說:“跟樂茹扯上關(guān)系,不好受。忘你三思”然后他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蕭然一個人。窗外貓頭鷹還在唱著撕人心肺的歌聲。
在這旋律中,他第一次感到他是個膽小鬼,那時那刻的他不知道怎么辦。
睡后。樂茹的影子不停在蕭然的腦海里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