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文,你別丟人,趕緊回來!”二班班長劉英華都替何俊文臉紅,半商量半命令道。
三個班的學生來來往往,在樓道和水房穿梭,都在打掃衛(wèi)生,何俊文嗓門不小,誰聽不見,吃瓜群眾期盼已久的節(jié)目馬上要上演,誰還干活,男生們嗷嗷地從教室里沖出來,人頭攢動擠在寬度不足三米的樓道,等待何俊文和白露的下文。
江羽和好整以暇拎著手中抹布,被趙柯等人簇擁著,隨時做好何俊文一過來鬧事群踩的準備。
“何俊文,你剛才說什么?”白露兩彎秋水深潭寒涔涔盯著何俊文,后者咽了口唾沫,嘴禿嚕了,但是吃瓜群眾怎可能放棄這么好的烘托氣氛的機會。
范吉安躲在人群里陰惻惻喊了一嗓子。
“不要慫,誰慫誰孫子!”
范吉安自從校門外與江羽和一站挫了銳氣,在班里的日子可不好混,何俊文等好學生沒少閑話,那天聽說范吉安在眾目睽睽這下說他的壞話,范吉安就想打何俊文,不過考慮到這貨學習好,又是楊彩琴最寵愛的學生,他也不敢動手,這會時機到了,哪還不落井下石,搞不好還能借刀殺人。
范吉安懟了一把身旁的六子,六子也跟著起哄:“何俊文沒種,何俊文沒種!”
“上!上!上!”
二班和何俊文關系還行的男生憋著一股勁,平時不敢跟白露搭訕的牲口,也把希望寄托在何俊文身上。
身披萬丈光芒的何俊文硬起了腰板,面對八一小學初中部的傳奇,不逞多讓吼道:“我哪說錯了,你明明就是喜歡我。你要是不喜歡我會叫我和你一起吃早餐?”
“我問問你們,白露請過你們當中誰吃過早餐?有嗎?有嗎!”
何俊文眼神神采奕奕,周圍的躁動安靜不少,倒是有不少女生竊竊私語。
男女學生一起相約吃早飯,雖然不至于跟早戀直接劃等號,但是呢,事情發(fā)生在白露這個品學兼優(yōu),內向矜持的美少女身上,就有一些令人玩味的意思。
白露那抹本就比一般人紅潤的嘴唇緊緊抿著,燃燒成了烈焰,如果不是在學校,換一個環(huán)境,她有辦法讓面前這個一頭頭油的雜種閉嘴。
當然,她如果解釋,解釋清楚那頓早飯的意義,自作多情的何俊文想必也沒臉再糾纏。
她能么?
不能!
那將把自己暴露得體無完膚。
明明已經(jīng)帶著枷鎖度過了這么多年,虛偽的、惡心的、矯揉造作、悖逆性格的統(tǒng)統(tǒng)承受了,眼看功德圓滿,卻在最后關頭自毀修為,這太要命了,太要命了……
白露忍住了還是,因為還有一年,不,還有半年,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還有連弱智都不如的一群傻逼,忍,必須忍住,未來的美好才剛要展現(xiàn),怎么能就此安歇。
白露的仇恨之火慢慢熄滅,耳中何俊文的聲音大了起來。
“白露,當我的對象,好不好!”
“讓開!”
“白露!當我老婆!”
“何俊文,你別鬧了,算我請求你!”白露看到何俊文一步一步走過來,滿臉的激動仿佛走火入魔,不禁后退了幾步,老師們都去教務處開會,指望不上,此刻龐麗嬌要在興許會好點,能給自己解圍。
要是鄧良偉……算了,他就在人群里,卻沒有站出來,怕是上次的事膽怯了。
江羽和……
白露心里念著這個名字,旋即否定,她不能求助江羽和,那個人身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就像洪水猛獸,一旦招惹,怕是有無窮的麻煩。
白露倒退著走到一班教室門口,身后的人群不但沒有給予支持,反而怕殃及池魚,退守到天臺的臺階上。
白露伸手去摸身后有沒有類似笤帚墩布之類的東西,可以用來驅趕何俊文,卻抓到了溫熱的手臂,一扭頭,既小小激動了下又覺得失望,沒錯,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江羽和訥訥的站著。
可他也是被何俊文嚇走的膽小鬼,差點忘了,難怪一副這樣的表情。
“何俊文,你,要干什么!你要當眾耍流氓嗎?你不怕老師知道給你個處分!”
“江羽和,你個縮頭烏龜,除了會告狀,還會干啥?我以為你躲在班里不敢出來,還想著放你一馬,沒想到你主動出來找死!”
何俊文上前朝江羽和胸口推了一把。
我草!狗東西真動手!
江羽和趔趄了一步,咣當撞在包鐵皮的木門上,何俊文哈哈大笑,伸手指點,“看你那球樣!”
江羽和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雙手抓著左胸口,臉色猙獰,整個身體全靠門撐著,就是這樣,腳下零亂的步子還是支不起身體。
“江羽和!怎么了!”
白露嚇了一跳,抱著江羽和手臂,卻根本拉不起那么大的重量。
江羽和漲紅了臉,一臉熱汗,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
醫(yī)務室……醫(yī)務室……
趙柯嗷地吼了一聲:“讓開,讓開,江羽和心臟病犯了!”
說著背起江羽和往醫(yī)務室跑,全樓層的人都愣了,包括那些看好戲的人,也有些緊張,有一種叫做恐怖的氣氛蔓延。
“你完了,何俊文,你殺人了!”
范吉安走過何俊文身邊,幽幽說了一句。
“我殺人……我就推了一下!就推了一下……你們看見了,給我作證??!”
何俊文臉都成蠟紙了,看著人流往樓下走,他慌了,對著天臺上的人吼道,然而都是一班的同學,再不濟也都惡狠狠瞪著他,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眼看一班班長毛東跑向教務處,何俊文嘴唇慢慢發(fā)紫,一口一口的混合物噴了出來。
“完了!完了!”
何俊文撒腿就跑,竟是不顧一切沖向校外。
趙柯將江羽和背進醫(yī)務室放到床上,呂老太太一邊用酒精消毒,一邊讓眾人散開,“來個個子高的,按住胸口,我要做人工呼吸,看我手勢,就往下壓!”
江羽和砰從床上翻起身,“我……”
“別說話!快,來兩個男生壓住他!”
江羽和手刨腳蹬,“我……”
一張干癟,帶著王志和臭豆腐味的嘴結結實實印上來,把他的嘴含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