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惡夢
邁進己經(jīng)除去儀器的病房里,再沒有機器的響聲好象預示著生命也會在那一秒停止。
喬賀和端木昊分別站在楚凈的兩邊,望著病床上虛弱的似隨時都要離開的人,兩人己找不到任何話語。
楚凈感覺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緩緩的睜開眼嘴角是幸福微笑,伸出雙手想要真實的觸碰到他們。
喬賀忙蹲下身將自己手遞了過去,端木昊發(fā)愣了片刻后終于也將自己手伸了出去握住楚凈。這是他們見面后的唯一一次接觸,好象能夠感覺到彼此身體里相連的血『液』。
楚凈笑得更加燦爛,“我好幸福?!?br/>
“你幸福就好?!眴藤R聲音哽咽卻無法回以同樣的話。
楚凈溫柔的看著喬賀,“謝謝你多年的陪伴,因為有你我才會是現(xiàn)在的我,下輩子我一定會陪你一直到生命的盡頭?!?br/>
“這輩子你己經(jīng)在陪著我了。”喬賀撫『摸』著楚凈的手,“我記憶里的你會一直陪著我?!?br/>
楚凈淡淡笑開,轉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端木昊,“有一句話五年前我就想告訴你了,你長大了比小時候還要帥氣?!?br/>
端木昊沒有回答只是加重了手的力度,竟然會有那么一瞬間他希望自己能夠抓住她,然后在每隔二天來看她,不說任何話陪著她。
還恨她嗎?當然恨。只是縱然恨著也愿意那樣默不作聲的陪著她。
“韓靖萱是一個好姑娘,她真心的愛你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要放棄她?!背粲肋h都感激那個將端木昊又帶進她身旁的女孩,轉過頭看向喬賀,“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后不管韓靖萱有什么要求或者困難,你都能夠幫助她?!?br/>
“放心吧,”喬賀心領神會,“我會將她當作你一樣,言聽必從?!?br/>
“謝謝,”楚凈深情的望著喬賀,“其實一直忘了告訴你我愛你?!?br/>
“你沒有忘記告訴我,雖然你不說可是每一天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愛我。”有些愛又何必再用這庸俗的三個字來表現(xiàn),他懂得她的一切,當然也知道她愛他的心。
楚凈覺得自己更加幸福了,又看向端木昊,“我想我欠你的永遠無法還清,可是我愛你下輩子我也會用我的生命還清我所欠你的?!?br/>
“你不欠我任何東西?!倍四娟怀聊嗽S久才平靜的說。
安鉑、喬賀甚至連躺在病床上楚凈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端木昊。他的意思是的原諒自己嗎?
端木昊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又風清云淡的說:“這輩子你己經(jīng)不再欠我任何東西,下輩子你也不需要清還我什么,去過自己的人生?!?br/>
最后淚還是落了下來,楚凈知道他還是會恨她,還是放不下心里的那抹恨意,可是他的這句話卻己經(jīng)是他對自己最大的寬恕。真的沒有什么遺憾了,楚凈在心里許下最后一個愿意以后輕輕的閉上眼,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喬賀曾經(jīng)答應過楚凈不會哭。所以眼淚劃出眼角的時候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眼睛『露』水了,不是眼淚。楚凈很幸福沒有任何遺憾,這是她最好的結局。
端木昊還握著楚凈的手沒有松開,若是知道握手就能感覺到那莫名其妙的血緣聯(lián)系他應該早就握住她才對。他差點忘記二十四年前,八歲以前她握著自己的手逛過太多的地方,買了許多自己不曾吃過的食品。
“端木昊?!卑层K上前將手搭在端木昊的肩上,“她離開了?!?br/>
“我想再握一會?!倍四娟坏恼f,沒有多余的悲傷,語氣平靜而淡然。
安鉑沒有多說話的陪著端木昊,喬賀也沒有離開。他們都想陪著他大概不會將她扔進冷冰冰的太平間。醫(yī)院是喬賀的,對他們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夢,黑『色』的夢。
周圍的一片都是黑『色』的,韓靖萱無措的站立在黑暗的中心。她慌『亂』的伸手想要抓住所能觸碰到的人。端木昊?突然他的名字閃電般的涌進腦海里,她想要見端木昊!
這樣的想法讓韓靖萱更加的慌張,她呼喊著可是不論她叫了多少聲也終究無法看見端木昊的身影。突然黑暗的四周照『射』進明亮的光,韓靖萱抬起頭,端木昊正站在自己眼前。他哭了!
韓靖萱驚愕的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實心痛的想要上前去抹去端木昊臉頰上的淚水,無奈端木昊又突然消失了。韓靖萱心頭一緊,慌『亂』的向前奔跑,“端木昊!端木昊!端木昊……”
雙眼猛然睜開發(fā)現(xiàn)自己在躺在大床上,冷汗流了滿臉,有些害怕抱住被單。視線落在床頭的鐘表上,凌晨四點。
“怎么了?”莫翊走進房間打開燈發(fā)現(xiàn)韓靖萱己經(jīng)縮成了一團,臉上是第一次看見她時的無助,憐惜的上前將她擁進懷里,“做惡夢了嗎?”
“恩?!表n靖萱緊緊的擁著莫翊,想要讓他驅(qū)走自己心里的寒冷。
“沒事只是一個夢而己,”莫翊象哄小孩一樣哄著韓靖萱,“有我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br/>
韓靖萱沒有說話,她還沒有從夢境里走出來。更讓人沮喪的是夢境是真的,她睜開眼也會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在端木昊的身邊,現(xiàn)在陪著自己的是莫翊。
莫翊擁著韓靖萱,他聽見了。在剛才跑來她房間的時候他聽見她叫著端木昊的名字。大概因為咖啡喝多了所以現(xiàn)在他己經(jīng)開始習慣了這樣的苦澀。韓靖萱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夢,可是若有一天你在夢里叫著我的名字我想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愿意為你付出一切。
莫翊抱著韓靖萱陪了他的整整三個小時,直至陽光透過玻璃照顧兩人的身上,韓靖萱才又在醒來。
“莫翊?”韓靖萱輕輕的喊著,莫翊己經(jīng)睡熟了。如果沒有記錯他們登機的時間是九點,莫翊還可以多睡一會。韓靖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新婚之夜他們也算是睡在一個房間了嗎?
溫暖的陽光還是不能讓韓靖萱忘了那個帶著寒意的夢境,端木昊流淚的模樣又再次在腦海里浮現(xiàn),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在擔心著他。
韓靖萱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拔通了安鉑的電話。
“喂?!笔謾C另一頭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韓靖萱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太自然的開口,“安鉑是我。我,只是想問一下端木昊還好嗎?”
手機一端陷進了沉默,韓靖萱立即覺得緊張,“安鉑?安鉑?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他不好?!卑层K惺忪的話重重的擊打著韓靖萱的心頭,“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楚凈離開了?!卑层K思索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他比我們想象中的在乎?!?br/>
韓靖萱身體僵硬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楚凈離開了?就在今日凌昊所以怪不得她會做這樣的夢,怪不得夢里的端木昊會在哭。
“現(xiàn)在他在干什么?”好不容的找回自己的聲音,韓靖萱有些沉重的問。
安鉑望了眼仍然蹲在病房邊端木昊,“他握著她的手不放,五個小時了。”
韓靖萱立即怔忡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安鉑或許也懂得韓靖萱的心境,沒有(色色再說任何話就掛斷了電話。
韓靖萱轉身莫翊站在身后,好象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怎么了?”
“我……”韓靖萱的視線不自覺的看著床邊的時鐘,七點三十分。離飛機起飛只有九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