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嚴裕和不曾作聲,低埋著頭。盡管很早之前,就有感覺結(jié)緣喜歡的人其實是更為靈動活潑更顯有趣的葉靳深,三個人這么久以來也并未將那張紙捅破,默默維持著純潔的友情關(guān)系。
可似乎,如今當事人說出了抑制在心里的話后,酸澀和心痛感依舊如同翻山倒海般涌上心頭,快要將他吞噬,連同理智一起。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特殊時刻,結(jié)緣竟然還是拼了命地去維護葉靳深,使其不要過度自責。
那么她呢?她又是誰來照顧,破碎的心,從此孤獨一人,要如何走下去?他葉靳深究竟有考慮到嗎,只知道一個勁地在這里抱頭痛哭。
一種名為怒火的情緒襲上來,他壓根沒聽清結(jié)緣和葉靳深接下來說的話,在內(nèi)心里暗自思忖接下來要怎么懲罰這個壞家伙。
……
結(jié)緣的雙親受傷不是特別嚴重,她一直在醫(yī)院照顧他們,偶爾葉靳深會來探望,身后有時候也跟隨著嚴裕和。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整個人變得更為小心謹慎了,細心周到,無微不至。可能在醫(yī)院的病人看來,他確實做得有模有樣的,極為體貼,可換了嚴裕和,就不會買賬了。
他至始至終,都認為葉靳深是在刻意補償結(jié)緣,彌補自己的過錯,沒有誠意。而躺在床上的結(jié)緣雙親的表現(xiàn),則更為直接地表現(xiàn)出來一絲不滿,男孩到底是抑制住情緒,認認真真地照顧著,沒有抱怨。
待兩位病人被送回家中后,葉靳深去的時間漸漸變少,即使那日在醫(yī)院,結(jié)緣已經(jīng)表明心意??蛇@樣的心意,卻是他這輩子都觸及不了的,他心里累積的自責和內(nèi)疚感始終存在。再者,三人小組的另一個人,嚴裕和依舊和往日一樣,沒有過多地去表明自己的情緒。
講真的,就連葉靳深都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了,換做是自己,心愛的人當著自己的面和自己兄弟告白,難免會不樂意吧?那樣不合時宜,結(jié)緣卻偏偏說了那樣的話,攜帶著尚存的理智,捅破了橫貫在三個人間的那一張紙。
……
他會在周末去到結(jié)緣家里,幫忙照看二位長輩,平日里要是常來,一定是會被街坊鄰居偷偷說八卦的。還有嚴裕和,他也一定會記恨在心的。
zj;
對于葉靳深的一切行為,身為發(fā)小的嚴裕和自然是了解一些的。
……
有一天,趁著葉靳深去結(jié)緣家的罅隙,摸清葉家老宅位置和構(gòu)造的嚴裕和,偷偷扔了一把捆綁好的干柴進一樓的倉房,再將點燃的打火機奮力一扔,整個屋子的所有物品,盡數(shù)開始燃燒。
那個男孩子,就矗立在不遠處,眼神輕佻地凝望著葉靳深家的位置,如同那個在游泳館門口的冷漠男子。
“葉靳深,今日就讓你長長記性,家里沒有人是會出事的。先感受一波大火襲來是何種滋味吧,倘若你再不知悔過,來日再用其他的方式懲罰你。嚴裕和用力地將腳底那只打火機踩得稀爛,成為碎片,被河水沖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