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了救她才這樣……她總不能放任他不管不顧……
鳳蒼穹想到這里,看了北冥葬一樣……
之前,她也用自己的血液救過他……
殤似乎知道鳳蒼穹再打什么主意,開口說道:“你這樣做太危險了!”
“可我非救他不可?!?br/>
“還有別的方法?!?br/>
鳳蒼穹冷聲道:“來不及了,這種辦法見效最快,而且我以前也試過……”
“女人……”殤的聲音亟亟地傳來。
鳳蒼穹不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割開了手指,將血液滴入北冥葬的口中。
“女人,你該不會是,對他有意思了吧?”殤,緩慢,輕微地追加。
鳳蒼穹只是看著北冥葬,無聲。對他有意思?她不知道什么才叫有意思,她只是,不希望他就這樣死在這里。
“有意思是怎樣?”
“真的喜歡上他的話,你會受傷的。”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多管閑事,只是覺得有些話不說一定會后悔。
鳳蒼穹輕輕扯了扯唇角,受傷?從小到大,她受過的傷還少嗎?她不是一個怕受傷的人,她怕的只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不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不救他,一定會后悔?!兵P蒼穹開口說道。
漸漸的,北冥葬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她知道他應該會醒過來,不由得放下心來。
她的唇角漾起一絲甜美的笑容,“看吧,他好像好起來了。應該沒有大礙了?!?br/>
她的聲音透出的一絲絲喜悅,殤可以感覺得到……
這樣,就是喜歡啊……看著那個人安然無恙,就會覺得開心……
殤欲言又止。
就在這個時候,鳳蒼穹覺得自己也開始昏昏沉沉出來,只是恍恍惚惚地說道:“殤,幫我守一個晚上的夜,可好?”
剎已經(jīng)沉睡,阡陌恐怕無法應對突然狀況。
殤道,“你真是個傻女人?!弊罱K,無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殤覺得這個夜晚無比漫長。
*
夜,帶著致命的蠱惑。
沉睡中的北冥葬,仿佛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流入了他的身體?;秀遍g,他好像看到了她……
……
……
“邀月,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紀念日,你想要什么樣的禮物?”
“我怎么知道呢。這不是應該你自己來想嗎?”她紅衣烈烈,兀自將一縷青絲捆在指尖來回打圈。
他遞出一把玉笛,魅惑如斯:“這個送你如何?我教你吹笛,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學嗎?”
她眼中泛起點點星光,又是欣喜,又是猶豫:“可這把笛子,不是你用了幾千年的神器嗎?你舍得給我?”
魅夜魔笛是天下第一神樂器,在她這種不懂吹奏的外行人手中實在太浪費了,應是只有他這樣的天下第一樂師,才配得起這樣的樂器。
他淺淺一笑,似能顛倒榮華:“為你傾盡天下又如何,區(qū)區(qū)一把笛子罷了?!?br/>
可是,她還是覺得舍不得。魅夜魔笛是他最喜歡的樂器,還是留在他身上最好。
他吹起笛子的樣子,很好看,柔軟的長發(fā)隨著曲調(diào)輕揚,仿佛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根根琴弦,那樣的美好,可以將整個世界的美麗都比下去。
“還是算了,我更喜歡我的輕羅傘?!彼q豫再三,還是選擇了拒絕。主人對自己的兵器會產(chǎn)生依戀的情愫。輕羅傘常伴她左右,她也不舍得它,何況他對魅夜魔笛的感情。
他沒有說話,將她的輕羅傘拿在掌中,指尖一點,漾起一道美麗的光圈,片刻之間,竟然將魅夜魔笛融入到輕羅傘之中。
她一時間呆住,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只是詫異地說了幾個字:“你做什么?”
他笑得云淡風輕,“魅夜也很喜歡輕羅,合二為一,豈不更好?!?br/>
他說的沒錯,如果魅夜不喜歡輕羅,那么,即使在勉強它,它也不會和輕羅傘合二為一的。
魅夜魔笛變成了輕羅傘的傘柄,依舊未改它原本的無暇璀璨,可是這就代表,從此之后,它不再作為它自己而活,也不再是天下第一神樂器了……從此之后,它只能作為輕羅傘的一部分而存在了,這樣真的好嗎?
她輕聲唏噓:“可是,那樣的話,魅夜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br/>
他笑容魅惑妖嬈,“它自己喜歡就好了啊。以后,它們加起來就是新的輕羅傘。這把笛子,是傘的傘柄,就代表我?!?br/>
就代表他……?
她詫異地看著他。
他依舊笑著,仿佛比剛才越發(fā)妖嬈,她望著他的雙瞳,似乎就這樣被吸引到盡頭,他說:“我就這樣被你時刻抓在掌心。不管你是收是放,我永遠都在你的心里……”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這樣動聽的情話,以往他對她冷冷冰冰慣了,突然這般柔情,她竟是覺得很不習慣。片刻的驚慌之后是滿滿的鋪天蓋地的甜蜜,席卷了她的心臟。
她淺笑嫣然,“妖千魅,你可真是霸道。”
他挑了挑眉,風華絕代,“嗯,就是霸道,你能拿我怎么樣?不要的話,我就收回了……”
他作勢收回,她一把抓住,緊緊將輕羅傘捧在懷中,仿佛再也不愿意丟開:“要,我要……你的心就在我的手里,我怎么可以不要?!?br/>
他淺淺笑,魅惑如妖。她的心里仿若流淌出不可思議的暖流。絢爛奪目。
等你三千年,終于等到你把心交到我手里,我怎么能不要呢……
……
……
“邀月……邀月……”
北冥葬猛然坐起身來,竟是覺得滿頭大汗。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抓住那個飄渺的紅影……
然,此時此刻,輕羅傘就在他的身邊。
而她,就這樣靜靜地沉睡著。
他起身,朝著她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還是沒有醒來,不像她平日里的習慣。平日她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突然驚醒。多希望只是因為,他在身邊,她才會睡得如此香甜。
殤見北冥葬朝著鳳蒼穹走來,心中大叫不好。眼下他不過是精魂形態(tài),不能化作人形,又如何守護沉睡的鳳蒼穹呢?
可是眼下,北冥葬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