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安靜地將頭歪在一邊,我把食指探到他的鼻下,冰涼涼的,沒有一絲呼吸,我驚得跌坐在地上。
不……不會吧……我真打死人了……不可能啊,根本沒用很大的力啊,最多也就打傷他,怎么會打死他!
是了他一定是騙我的!
我趴在他的胸口,細(xì)細(xì)聆聽著,胸腔內(nèi)竟然靜的詭異!
我喃喃道:“人……人工……呼吸!”
趕緊扶著玄月,讓他躺平,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猛地向那紅唇吹去。
咦?他的唇怎么硬邦邦的,不會是尸身已經(jīng)開始僵硬了吧!
我猛然睜開雙眼,卻見他一手捂在嘴前,眸子中掩不住地偷笑。
一時氣急,向后退了兩步,本在那石階邊緣,一個沒站穩(wěn)身子向后倒去,他猛然竄起一把摟住了我的腰,笑道:“讓你打我!知道我閉氣的厲害了吧!”
“你個混蛋!”說著雙手握拳猛地想他打去。
嗯!質(zhì)感不錯,挺硬實的,還很有彈性,“咚咚咚”的直響。
“打夠了吧,打夠了去看看你兒子!”
我一愣,隨即收了手,拉著他就往房間里走。
“快救!”我指著床上虛弱的妖魂道。
“行!”玄月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動。
我推了他一把,急道:“那你救??!”
“行!”依舊沒有動。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治好妖魂,我們吃火鍋?!?br/>
“好?!痹诿朗车恼T惑下,玄月終于動了,他的手搭在妖魂的手上,淡淡的銀光流入妖魂的身體,轉(zhuǎn)眼妖魂的面色由蒼白轉(zhuǎn)為紅潤,呼吸也越發(fā)強健均勻。
我暗暗松了口氣,玄月將銀光一閃,我毫不客氣地將他擠到一旁,對妖魂道:“小魂,到底是誰打傷了你?”
妖魂緩緩坐起身,晃晃腦袋,微微蹙起眉頭,那神情看得我一愣,而更讓我心驚的是他之后的話。
“我不認(rèn)識他,但那人長得和我很像,媽媽,你說那會是爹爹嗎?”
我猛地?fù)u了搖頭,急道:“不可能,你爹已經(jīng)死了,連尸首都沒留下,若說是你叔還有可能,但你叔如今已成了殘廢,也不可能傷你!小魂,那人為何打你?”
妖魂歪著腦袋思索了一陣道:“他說不要你成親,說娘你是他的人?!?br/>
暗魂!是的!一定是暗魂!他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媽媽?”
我被妖魂一喚,猛然轉(zhuǎn)醒,“小魂,你在哪里遇見他的?”
“就這兒?!?br/>
怎么可能?他能出現(xiàn)在皇宮,能打傷妖魂,那他的身體沒事?那他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為什么!
暗魂,若你沒死,我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誰……
“媽媽!媽媽,你怎么了?你知道那個人嗎?那個人是不是我爸爸吧?”
是不是?問我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嗯哼!人我已經(jīng)救了,我要吃火鍋……”背后突然冒出一陣聲音,幽幽的,似從棺材板里冒出來的。
背脊一涼,我晃了晃頭,暗魂的事太過蹊蹺了,也不是我這智商沒到兩百的腦袋一時能想得出來的。還是一步步來吧,如果是他,他一定會回來找我!一定會!
“嗯,好,你先坐床上吧,我去準(zhǔn)備……”
望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銅鍋,不自覺地發(fā)起愣來,終究那所有的回憶化作一聲輕嘆,轉(zhuǎn)身準(zhǔn)備叫玄月吃火鍋,卻見他歪斜靠在妖魂的身邊,雙目微閉,似是睡著了。
“玄月,玄月?”輕輕呼喚,這家伙竟睡死了。
我俯下身,輕輕湊到他耳邊,大聲叫道:“起床啦!吃火鍋啦!”
“……”
靠!竟然這樣都不醒,看樣子是臺詞不給力??!換一個!
“嗯哼!玄月……飲雪來了!”
“……”
我站起身子,不禁皺起眉頭,玄月好像有些不對勁,沒有理由到現(xiàn)在還不醒!
拍了拍他的臉頰,玄月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一道流光注入到玄月的身體,他的身體竟比我想象中的羸弱,剛才的一擊,竟然傷到了他的筋脈!
乳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冉起,緩緩進入到玄月的身體,他似感受到了什么,呻-吟了一聲。
那長長的劉海劃過他緊閉的雙目,依稀能望見他蹙起的眉頭,停留在那沁出細(xì)密汗珠的鼻尖上,濕濕的粘粘的。
這頭發(fā)也太長了,該剪了。
待修補好玄月受損的經(jīng)脈,我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他過長的劉海,望著他陰柔的五官,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掩藏了太多的秘密,總想著把一切都自己扛,活得好累。
“媽媽?”
“噓……讓你玄月叔叔休息會兒吧!你也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妖魂點點頭,安然地躺下了。
我望著床上的兩個美男,不禁有些想入非非,從容貌上看妖魂完全遺傳了暗魂的基因,絕對是小攻,而玄月么,自然怎么看,怎么像小受。
不禁莞爾一笑,端著銅鍋出了臥房。
做什么好呢?兩個人都受了傷,屬于大病初愈,吃火鍋也太傷了些,還是煮些粥吧!
玄月妖魂都是一等一的吃貨,清粥肯定不符合他們的胃口,看看玄月帶來的食材有些什么!
揭開那竹籃,有鮑魚、干貝和龍蝦,做海鮮粥倒是不錯!
可是哪里有米呢?
一路小跑到御膳房,媽蛋的,御廚竟然告訴我米是平民吃的,宮里沒有!我去!這可是中華子民賴以生存的主要糧食之一啊,竟然沒有!那我就出宮尋尋!
趁守備們不注意,攀上城墻,飛了出去。
天色漸漸黑了,我也不太認(rèn)識路,走著走著,卻覺眼前越發(fā)燈火輝煌,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脂粉味。
“呀!姑娘進我們凝香閣坐坐吧,我們這兒的牛郎可出名了,無論是要精壯的還是纖細(xì)的,我們這兒一應(yīng)俱全?!币晃惑w型胖得嚇人的媽媽桑道。
我嚇得趕緊跳到一邊,沒想到剛巧被對面門的媽媽桑拉住了衣袖,“姑娘來我們這嘎達吧,肥環(huán)燕瘦,樣樣有,小酒小菜也一應(yīng)俱全,只要姑娘開口,包管都有!”
都有?有米嗎?不待我問出口,已經(jīng)被人半推半就地拉進了鑲滿明珠的土豪宅子。
一男魚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貴客呀!不知姑娘喜歡何種類型?”
我點點頭,淡然道:“我是來買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