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閉著眼睛不說話,狐皮襖子什么的實(shí)在是十分恐怖,可現(xiàn)實(shí)就是這么殘忍,看薛如意見著肖墨跑的那速度,就知道她一輩子也不會想出現(xiàn)在肖家的地界上。
沈星月又想了一下,道:“你就在我這里安心養(yǎng)傷,等傷好了,再去沈家露個面,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然后你表現(xiàn)下很傷心的樣子,找個尼姑庵去出家吧,這樣就能不知不覺的淡出大家的視線了?!?br/>
雖然沈千秋肯定很難接受自己女兒要出家這事情,但總好過于得知女兒已經(jīng)死了。這對他而言,也算是個善意的謊言吧。
等肖墨處理完了宅子里尸骨的事情回到院子的時候,本以為能看見熱熱鬧鬧的一幕,誰知道只看見一地陽光下,沈星月抱著只雪白的狐貍坐在躺椅上,悠哉的曬著太陽喝著茶,小丫頭們貓貓狗狗都不陌生,這么漂亮的白狐卻見得少,圍成一圈看稀奇,你摸一下我摸一下,驚喜的很。只是狐貍不厭其煩的拿爪子捂著腦袋,時不時的甩甩大尾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肖墨心里一陣輕松,出聲道:“星月。”
“恩,你回來了?”沈星月道:“怎么樣,林秋仙院子那邊……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毙つ辛苏惺质疽庋绢^們回避,這才道:“死人唄,除了死人,還是死人。我覺得林秋仙和霍心說不定是同門學(xué)藝,都對死人特別感興趣。林秋仙的院子下面挖出的尸骨雖然沒有梨園那么夸張,但百來具還是有的,我已經(jīng)跟老爺子商量過了,叫人對外散出消息,就說當(dāng)年給肖家看宅子的風(fēng)水先生其實(shí)跟肖家有仇,所以給看了這么一個埋尸地,雖然短期不顯,但是時日長了,卻會影響運(yùn)勢,讓肖家人丁凋落?!?br/>
這本是應(yīng)急想出的一個法子,但是肖墨和肖老爺子商量之后,越想越覺得妥當(dāng),而且似乎是向外界解釋這些尸骨最好的方法了,現(xiàn)在不過是宅子里的人有些心驚膽戰(zhàn),這都好辦,要不將尸骨安葬之后,轟轟烈烈的辦一場法事安定人心。要么干脆將這宅子棄了,另擇一處風(fēng)水寶地再蓋,好在肖家錢多,這不過都是折騰了些花些錢,不算什么大事。
沈星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肖家的宅子興趣不大,倒是對肖墨說的一句話提起了興趣。
“你說,林秋仙和霍心說不定是同門學(xué)藝,這話我覺得靠譜?!鄙蛐窃卤еドw坐了起來:“你也說無論林秋仙還是霍心,背后的主子都是雅安堂,那這雅安堂里,該有多少冤魂?你……打算找個機(jī)會把雅安堂一網(wǎng)打盡嗎?”
“自然想,但是談何容易?!毙つ谷坏溃骸安惶崃智锵?,只一個霍心設(shè)下的局便讓我們很是狼狽了一下,雅安堂盤庚百年,固若金湯,我們對其有誰在,有多厲害都一無所知,若是貿(mào)然前去,怕是不但不能將他剿滅,反而讓自己陷入危險(xiǎn)?!?br/>
肖墨是捉妖人,雖然真打起來不怕死,但也不愿意無辜的傷亡,更何況死過一回之后,如今用的還是別人的命,更是要珍惜。
沈星月想了想:“要不我替你跑一趟,先探探虛實(shí),再做打算?”
“你?”肖墨很是意外:“為什么?”
“為什么?”沈星月捏了捏初雪的耳朵:“什么為什么?”
“雅安堂是個非常危險(xiǎn)的地方,有很多高僧都曾想要將其中的妖人一網(wǎng)打盡,但最終都沒有回來?!毙つ溃骸澳銥槭裁匆斑@個危險(xiǎn)?”
“為了你呀。”沈星月突然湊過去,笑嘻嘻的在肖墨耳邊吹了口氣,在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沒來得及板起臉的時候,又縮了回去,正色道:“開玩笑的。你能為了正義,我難道不能嗎?我雖然不是捉妖人,但做些斬妖除魔的事情,也沒有壞處?!?br/>
不但沒有壞處,而且大大的有好處。修行不僅僅修的是自己的法力,也修的是功德。心存善念常做善事,這都是修成正果的必經(jīng)之路。
“但太危險(xiǎn)了,我不同意。”肖墨道:“而且若只是試探,我不能露面,不能陪你一起。雅安堂的人不認(rèn)識你,但是認(rèn)識我,我一露面,他們便會知道自己被盯上了?!?br/>
“你是不能露面,我想找姚慕一起去?!鄙蛐窃碌溃骸疤拱渍f,雖然降妖除魔你自有手段,但遇到事情逃跑,還是不及我和姚慕。有些我們能進(jìn)去的地方,你也進(jìn)不去。”
這點(diǎn)肖墨無可辯駁,人妖有別這是天生的不可改變,就算他能修煉到御風(fēng)而行飛天遁地的程度,也終不及沈星月那般神通。當(dāng)然他們付出的也大不相同,凡人一生再長不過辛苦百年,肖墨更是只有二十幾歲,而無論沈星月還是姚慕,都是幾千年的修為,不可同日而語。
說著話,沈星月懷里的初雪抬了抬頭,用尖嘴拱了拱沈星月的手掌。
沈星月有些意外:“你也要去?”
初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了聲,人的聲音從狐貍嘴里發(fā)出來顯得十分詭異。不過好在再是詭異的場面肖墨也是見過的,并沒有顯得什么異樣。
“你傷成這樣,不好好養(yǎng)著,去湊什么熱鬧?”沈星月不同意:“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們還得顧著你,這不是找?guī)褪?,是找累贅呢?!?br/>
初雪從沈星月懷里躥出來,一陣白光閃過幻化做人形,肖墨不由的四下看了看,心想著以后一定要叮囑初雪注意著點(diǎn)。肖家現(xiàn)在關(guān)于鬼神的流言蜚語已經(jīng)夠多了,若是再叫人看見他院子里的狐貍變成了人,那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帶我一起去吧?!背跹┮话炎ド仙蛐窃碌氖郑骸靶し蛉?,求求您了,帶我去吧。我只是皮外傷,已經(jīng)好多了,一定不會給你們拖后腿的。”
求完沈星月,又對肖墨道:“肖少爺,您幫我說句好話,求夫人帶我去吧,我雖然沒別的本事,但也一定能幫上忙的。雅安堂在山里,打洞鉆山這事情,再沒人比我更熟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