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時代的大富豪什么樣?齊格并不知道,并且“大富豪”這個名詞是特納先提出來的。
齊格的想象力也許是貧瘠的,因為之前他一直在為生計而努力,沒有坐擁千萬資產(chǎn),也沒有香車美女環(huán)抱。
他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他似乎找不到那種拽拽的感覺。但“大富豪”嘛,有錢燒得慌那應(yīng)該是最基本的氣質(zhì),唯錢至上那應(yīng)該是最基本的原則。見人先抬頭,趾高氣昂,見人先提錢,有錢扇死你……是不是過分了點。
想著想著,齊格就跟著兩個村民走進了村子。走在青石路上,齊格好奇地打量著道路兩側(cè)的房屋。白色與灰色是這一建筑群的主要色調(diào),主要是白色的墻面,灰色的磚瓦。
道路兩側(cè)不時有人出現(xiàn),并好奇地望著齊格,他們大多衣著還算整潔,臉上也還干凈。這與特納和吉魯有些反差,他們不停地給路上遇到的人們打著招呼,似乎與齊格走在一起讓他們覺得格外體面。
看到特納和吉魯與其他村民的衣著打扮的差別,齊格倍感意外,這讓他一頭的霧水,摸不著頭腦。
齊格正想著想著,他發(fā)現(xiàn)腳下的青石路面變得寬敞了起來,眼前出現(xiàn)一座圓形的廣場。齊格放眼望去,在廣場的對側(cè)有一個臨時搭建的臺子,臺子上旌旗飄舞,黑底的旗幟上紋繪著金龍的標(biāo)志,那是芳國的象征。
而幾個人影似乎坐在臺子上的木椅上。臺子下面也烏泱泱聚集了不少人,很是熱鬧。
“你的那個領(lǐng)主,鮑洛溫伯爵就在臺子上面嗎?”齊格問特納。
“對,謝天謝地!趕在晚餐前回來了,要不村里的雞就見不到明天的卡魯佳了!”特納一臉慶幸。
“你們有那么窮嗎?”齊格懷疑地。
“那是當(dāng)然!你沒看到我們的人都圍在那里廣場上等我們嗎?”
“你們的人?那些沒等你回來的呢?”齊格問。
“他們不用繳稅,因為他們家里的丈夫或者兒子在前線打仗。”特納。
“那你為什么不去?那樣就不用為家里的事發(fā)愁了?!饼R格笑著。
“我才不犯那個傻呢?好死不如賴活著?!?br/>
“這倒是一句實話?!饼R格。
突然齊格看到臺子上有個人站了起來,正望著自己,那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圓圓的腦,一頭雜亂無章的褐色卷發(fā),五官都很,似乎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值得注意的是那一身的打扮讓齊格看著熟悉。在這個世界呆得時間長了,那身打扮反而讓他覺得不倫不類,甚至有些可笑。
“我看到你們的領(lǐng)主了……他為什么穿著我的運動服……”齊格要是沒憋住,那就要笑噴了。
……
烏泱泱的人群自然而然的閃開了一條道兒,齊格跟著兩個村民走在了最中央。雖然齊格從來沒見過他們,但這些人看到了齊格勝似見到了親人,這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那位身穿天藍色運動裝,膝蓋有些磨損的本地領(lǐng)主鮑洛溫伯爵正趾高氣昂的站在木臺子上,俯視著眼前的人們。齊格看到這怪模怪樣的家伙一副欠扁的模樣,心里有一種不出的厭煩,真想拿塊板磚把他拍下來。
但是在殺與不殺之間,齊格還是忍住了,這里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況且那挎著長劍的傻臉大漢也一直盯著他。
“領(lǐng)主老爺,我們回來了!”特納一臉媚笑的彎腰上前,頭都要低過了膝蓋。吉魯傻愣了一會兒,也跟著彎腰上前。
“從鎮(zhèn)子上回來了?”鮑洛溫伯爵眼皮也不抬一下,慢條斯理的,“借著錢了嗎?”
“借到了!借到了!”特納趕緊。
“不是你們的私房錢從哪個銀鋪里取了出來吧!”鮑洛溫伯爵陰陽怪氣地。
特納剛忙:”不敢!不敢!我們真的是窮得什么也沒有了,那身衣服.....“特納指的是齊格之前給他們的那一身運動服。
“什么衣服!那是我的,這里的東西都是我的!在我領(lǐng)地里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們明白嗎!”鮑洛溫伯爵暴怒道。
特納和吉魯被領(lǐng)主的暴虐嚇得抖如篩糠,一個勁兒點頭稱是,而鮑洛溫伯爵臉上卻流露出一種志得意滿的陰笑。
鮑洛溫伯爵如此明目張膽的橫行無忌,飛揚跋扈讓齊格著實看著難受。要自己把身上的錢給這種人,怎么想怎么個不爽。
“真不知道哪家銀鋪會如此蠢到家,愿意把錢借給你們……拿來我看看吧!”鮑洛溫伯爵瞥了一眼齊格,他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特納和吉魯一起扭頭給齊格使眼色。
他們卻發(fā)現(xiàn)齊格正雙眼微閉,若有所思的樣子,這讓他們有些著急,他們再愚蠢也知道這個青年的思維似乎與眾不同,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拿來……”鮑洛溫伯爵見齊格依舊微微閉眼一語不發(fā),他雖覺得奇怪,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又重復(fù)了一句。
齊格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快點給我!”鮑洛溫又把嗓音提高了八度。
齊格這時候好像才回過神,如果要問先前他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可真是錯怪他了。現(xiàn)代人與古人的最大區(qū)別在哪里?那應(yīng)當(dāng)是思維與頭腦,而那時齊格一直在思考,像福爾摩斯一樣,根據(jù)一個人的外表來分析他的內(nèi)心世界。齊格的分析結(jié)果是對方貪財忘義,但智商不會太高,看那身半吊子的打扮就已經(jīng)知道。但他一開卻了一句白癡才會的話:“你什么……要什么來著!”
“我要金龍?。?6……不……57個金龍!”
齊格不慌不忙地把錢拿在手里晃了晃,錢里發(fā)出了“嘩啦……嘩啦……”地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
“聽到了嗎?”齊格問。
“聽到了!”鮑洛溫伯爵毫不猶豫地回答,眼中帶笑,那是真的金龍錯不了。
“你們聽到了嗎?”齊格又問向鮑洛溫身后的那些隨從。
“聽到了!”隨從們也跟著回到。
齊格又將手中的錢反復(fù)搖晃著,每一次錢里都發(fā)出了“嘩啦啦……”地脆響。而齊格依舊反復(fù)問著相同的問題:你們聽到了嗎?
鮑洛溫伯爵顯然不高興了,他感覺齊格在戲弄自己,厲聲大吼:“快點把金龍留下,趕緊滾人,不然我就把你關(guān)進地牢里去!”
特納和吉魯被狂怒的領(lǐng)主嚇得夠嗆,他們趕忙湊到齊格身旁拉拉他的衣袖。
但齊格似乎不以為然,還是不緊不慢,他微微帶笑地問:“領(lǐng)主大人,請問金龍的聲音是不是金龍的一部分?!?br/>
“那是自然,只有金龍才會發(fā)出那么悅耳的聲音。”
“看來您是很享受金龍的聲音嘍!”
“那是肯定的,誰聽到金龍的響聲不覺得是享受,那人就有毛病,你們是是不是!”鮑洛溫伯爵問著身邊的下屬。
“哎,你這美妙的聲音值不值錢?值不值一個金龍!”齊格問。
“當(dāng)然值錢了!當(dāng)然值一個金龍了!”鮑洛溫伯爵毫不猶疑地答復(fù)道。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了,咱們也該算算金龍的帳了?!?br/>
“好,給我57個金龍,我就離開這里,以后你就想辦法跟這些窮鬼要賬就是了,但不能占了我賦稅那部分!”鮑洛溫伯爵喜上眉梢地。
“大人,應(yīng)該是您給我3個金龍才對。”齊格故作恭謹?shù)亍?br/>
“混賬!明明是你要把錢給我,怎么成了我給你錢了!”
“大人明明自己承認過的,金龍的聲音是金龍的一部分,聽一次金龍的聲音也值一個金龍。這都是按照大人的意思來的。那我們就算算,您聽了我6次錢的聲響,自然我給我6個金龍,您還有9個隨從在這里,加上他們的一共是60個金龍,這樣的話減去我應(yīng)當(dāng)給你的57個金龍,您應(yīng)該倒找給我3個金龍才對?!?br/>
齊格著,鮑洛溫也開始比劃手指頭,好像眼前的青年得有道理,但為什么他來收稅反而要倒貼3個呢?
過了好一會兒,鮑洛溫好像參透了玄機一樣,對著齊格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敢戲弄我,你們這群刁民居然合起伙來戲弄我!我要把你們……把你們部都送采石場去!”
齊格突然眼露兇光,他恨不得找塊板磚上去就拍死他。他據(jù)理力爭:“你我串通村民去戲弄你!你怎么不你拉著那么個死東西來戲弄村民!誰知道那是從哪里弄過來的,不定還是你一屁股坐死的呢!要錢沒有,要命也不會給,趕緊滾蛋!”齊格這話時心里居然沒有一點波瀾。
人群中也開始竊竊私語,嗡呀呀一片,不時有質(zhì)疑鮑洛溫的言語出現(xiàn)。
鮑洛溫見齊格來者不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哪家銀鋪的!我要去鎮(zhèn)長那里告你!你竟敢蔑視貴族,就這一條就足以讓你在采石場呆一輩子!”
“你管得著我是哪家銀鋪的嗎!”齊格滿不在乎地回答著。
“好??!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蔑視本領(lǐng)主的家伙抓起來,戴兩層枷鎖直接送采石場去,不準(zhǔn)拿錢來贖!”
鮑洛溫伯爵身后那些傻臉壯漢應(yīng)了一聲,就一起上前要拿人。
“什么狗屁領(lǐng)主,話比放屁還臭!”一陣洪鐘般響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那聲音勁力十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也包括鮑洛溫和他的隨從。
“誰!誰的!有本事給我站出來!”鮑洛溫伯爵氣急敗壞地。
“我的,難道不是嗎?”人群中突然站起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人來,引起在場的人們一陣驚呼。原來他一直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而這里人們的注意力似乎也都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只見那人比常人高兩頭,身材魁梧健壯。參差不齊的褐色半長短發(fā)。棱角分明的方臉,一字劍眉下是一雙銳利的灰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瘢痕斜過劃過,就像這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容顏上的一條深深的分界線,一身黑色的輕薄軟甲,修身而顯身材,一人高的寬刃巨劍背在身后,閃著懾人心魄的黑色寒光。
鮑洛溫起先感到驚訝,但那一人高的寬刃巨劍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鮑洛溫伯爵驚得差點不出話來:“難道……難道你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永夜劍客!”***